第68章 為了各自的道，分開未必不是好事
旭日初升，林軒墨虛掩上大門。
清晨的街麵上，行人稀少。
許多店鋪都還沒有打開，三五個夥計正打著哈欠，揉著睡眼，卸下門板。
林軒墨停在一家鐵匠鋪前。
敲開門，一位五十歲的大爺，背有些佝僂，但身上的肌肉，依舊精壯結實。
“掌櫃，這個你見過嗎？”
說著，林軒墨拿出一張圖紙，遞到大爺麵前。
掃一眼圖紙，大爺滿是褶皺的眼眶內，眼珠不自覺閃向一旁。
“客官還是上別處問問，我沒見過。”
知道對方說謊，林軒墨隨手掏出十兩銀子。
“您老在仔細看看……”
見了錢，老人砸吧下唇角，但還是擺擺手：“你走吧，我真沒見過。”
收回圖紙，林軒墨皺了皺眉：“若是此事關係天下蒼生，老人家還會執意說沒見過嗎？”
老人一愣，趕緊把頭轉向一旁，慌不迭擺手：“你走！你走！你不用唬我，我們都是奉命行事！”
“這麽說，您見過？”
老人垂下頭，身子微微顫抖，緊緊咬著唇角。
“您放心，我隻想知道，當年鑄造這東西，您交給了誰？”
良久，老人才長舒口氣。
“這麽多年，我以為沒人會問起這事……這東西我做好之後，交給了一位姑娘。”
姑娘多了去了，這怎麽查？
林軒墨略帶失落，老人似是想到什麽：“她腰間有一麵白玉令牌，樣式很怪。上麵刻著‘真武’二字。”
真武殿！
禁錮荒狼王的鼎爐乃是真武殿負責鍛造。
但是蓋子上的那條“魚”符，是後期改動的。
這一次南宮羽重新修正後，想必也知道了是誰動的手腳。
看來，自己必須回真武殿了。
謝過老者，林軒墨迅速回府。
一進門就被陸晚晚抱住。
“你去哪了？我以為連你也走了，連你也不要我了……”
輕輕掙開陸晚晚的手臂，林軒墨一臉無奈。
“長公主……”
“不，我不是長公主了。”
“好吧，陸姑娘……呃，晚晚……我現在有件事，必須離京。”
林軒墨思前想後，她現在這身份，怎麽稱呼都尷尬。
但自己確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蘇顏的道也許是鋤強扶弱，但林軒墨的何嚐不是？
隻不過，目標雖然一致，可每個人層麵不同，著眼的點，自然不同。
“好！我陪你去！”
陸晚晚很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你都不問問我去哪裏？去幹嘛嗎？”
“不！”
陸晚晚幾乎不假思考：“你要做的，便是我要做的。”
她若是知道自己的武道真身，乃是九大妖魔之一，真不知是否還能說得如此輕鬆。
林軒墨沒再拒絕。
與其讓她留下，不知她何時覺醒，做什麽事。
倒不如帶在身邊，方便自己控製。
……
“住手！”
蘇顏一聲輕喝，玉掌一翻，直接將一個壯漢拍飛。
隨後快步走到一個髒兮兮的小乞丐身前，從錢袋中拿出幾兩碎銀遞給了他。
自打離京，路上所見不平，她都會挺身而出。
這也不是她第一次從惡霸手中救人。
林五與柳仙兒早就見怪不怪了。
“夫人，你再這麽大手大腳，下次就該別人接濟我們了。”
林五有些抱怨，話才說完，就撞見柳仙兒帶刀的目光。
蘇顏淡淡一笑：“不擔心，一會兒你去錢莊，把這個給他們看，再支一千兩。”
說完，她從腰間拿出一個金牌遞給林五。
林五沒見過這牌子，但是兩麵各自紋刻一龍一鳳，似是活物一般。
這是驚蟄送給蘇顏的見麵禮。
天下四域，眾多國家。
但所有的錢莊，見到此令都會按需求提供銀錢。
這就是真武令，真武殿隻此一塊。
林五去取錢，蘇顏與柳仙兒隨意找了家客棧住下。
此地是梨花溪縣，已到惠州。
據說流螢會兩年前被清剿後，總壇就暗中轉移到了惠州的天安府。
蘇顏這次來，就是想見見聖主。
二人叫了一桌酒菜，直到吃好也沒見林五。
“小二，稍等，我們不走。朋友去取錢，很快便來。”
小二一臉狐疑：“客官，吃飯給錢天經地義，你們也不像沒錢的。區區一兩銀子，不會真沒有吧？”
蘇顏尷尬：“不是沒有，是朋友去錢莊取，估計有事耽誤……”
“吃霸王餐？”
“誰說她們沒錢？”
抬眼望去，隻見蕭逸衍一身錦衣華服，傲然立在門口，反手就扔給小二十兩白銀。
這便大步流星走到蘇顏麵前。
“蘇姑娘，真巧！”
蘇顏沒給他笑臉，淡淡道：“多謝世子，錢，我一會兒還你。”
沒討到歡心，蕭逸衍也不急，自顧自坐下。
“怎麽今日沒見林世子？”
正不知如何擺脫，門口響起一聲嬌滴滴的話音。
“小姐姐！你給想我啦？”
尋聲望去，隻見殷小月笑顏如花，一身藍底白花裙，蹦蹦跳跳闖進來。
身後林五一臉無奈地跟著她。
“這小丫頭，一見麵就訛了我五兩銀子給她買東西，來遲了，還請夫人見諒。”
蘇顏柔柔一笑，拉起殷小月，衝著林五搖頭：“不打緊。剛剛蕭世子替我們結了賬，五叔把錢給他吧。”
殷小月瞅一眼蕭逸衍，湊近看了看。
隨後一臉嫌棄：“我還以為是小鍋鍋，怎麽是隻癩蛤蟆？”
柳仙兒抿嘴一笑，轉向一旁。
論得罪人，殷小月那是榜上有名的主。
林五翻手掏出十兩銀子，遞給蕭逸衍：“蕭世子，破費了。”
蕭逸衍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這錢到底接不接。
這檔口，蘇顏已經拉著殷小月與柳仙兒自顧自上樓，根本沒當他存在。
眼底凶光一閃，蕭逸衍接過錢，冷哼一聲，訕訕離去。
“你怎麽又跑大乾來了？”
蘇顏一邊給殷小月倒茶，一邊好奇。
這一別兩年，這丫頭長高了，也變得更出挑亮眼了。
“我這次是專門來找你和小鍋鍋的，邀請你們到我們南蠻參加冥月教的新任教主晉位大典。可惜我到京都，沒找到小鍋鍋。倒是有個叫王衛的人，他告訴我你們在惠州。”
林軒墨不在京都？
蘇顏略有失望，也不知道，他這半年可好。
“對啦，小姐姐，我聽王衛說你和小鍋鍋吵架了，那你們是不是散夥了？”
殷小月一問，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蘇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