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管事的母親
管事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白明錦,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還是白明錦率先開口,“管事,我這就算過關了嗎?是快還是慢?”
白明錦的話成功的將管事的思緒拉了回來,他一臉怔愣地看著白明錦,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江公子,你是我遇到的通關最快的人,等會我就去稟報裕王,他一定會見你的。”
裕王一般是隻見文武雙全的奇才,可白明錦通關武考實在太快,他一定會感興趣的。
白明錦也沒想到自己是最快的,那些機關隻要有勇有謀很輕易便能通過,想來裕王之前找的人都不怎麽厲害吧。
她淡淡一笑,對著管事一拱手,“那便多謝管事引薦了,不過你母親的事情也可以留意一下,我別的不會,專治疑難雜症。”
管事意味深長地看著白明錦,眼中帶上了一絲戒備,他沒有說話,直接在前麵帶路,帶著白明錦回到了之前的房間。
進入房間後,兩人什麽話都沒說,管事將房門關上,臉上已經沒有了以往的柔和,而是警惕地看著白明錦,“江公子,我母親的病你真能治?”
“不一定,你先說說症狀?”
管事想了想,壓低了聲音,靠近白明錦,在她耳邊低聲道:“自從五年前我父親故去,我母親日日以淚洗麵,沒多久便病倒了,她那病最奇怪的地方是和空氣對話,整個人瘋瘋癲癲的,嚴重的時候還會傷害自己。”
單從他的描述中,白明錦聽不出太多的東西,具體還是得見一見人,隻是她可以確定一點,這些症狀的確是邪病,她可以試試。
“這病我或許真能治,有沒有辦法讓我看看人?”
管事有些為難,“江公子,別說讓你看了,就連我自己想見我母親都得求莫常醫師好久,而且隻能單獨去見。”
想不到對方這般警惕,白明錦遲疑了片刻,才道:“無妨,你想辦法再見一見你母親,到時候你仔細看看她目前的具體情況,回來複述給我聽。”
“哎……也隻能這樣了。”管事歎息不已,不想多留下去,垂喪著腦袋往外麵走去。
白明錦對著他的背影,玉指指尖微微揮動,一個符咒映在了管事的背影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滿意地坐下來,想著該怎麽給傅景言傳去消息。
其實不需要她傳消息,在白明錦悄悄出府前去善堂的時候,傅景言就已經收到了消息,隻是他的人無法潛入,隻能在門外接應。
白明錦坐在**的角落,拿出一張符紙,玉指劃拉幾下,符紙燃燒起來,很快,眼前浮現出一個畫麵,那是管事看見的畫麵。
她之前給管事下符咒,就是想看見和他一樣的畫麵,這樣不需要出門,也能看見他母親的情況。
管事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監視,離開後就去見了莫常,再次請求要見自己的母親。
莫常很不高興,這次的他沒帶黑色帷幕,能看見他滿臉橫肉,胡子拉碴,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莫不是覺得我和裕王會傷害你母親?”莫常對他再三要見母親的行為很不滿,當即一拍桌子,怒火中燒。
管事連連賠罪,卑躬屈膝地在莫常麵前,“莫常醫師息怒,我隻是太擔心我母親了,還請成全我一片赤子之心!”
這一次他態度堅決,他就不相信,莫常會因為不讓他見人而翻臉,那隻能說明有問題。
果然,莫常這次沒有拒絕,隻是語氣很不耐煩,他一揮手,“罷了,就再讓你見見,但你記清楚了,這個月隻能見最後一次!”
“是是,我明白了,多謝莫常醫師。”管事激動得不行,連聲道謝之後,在一個人的帶領之下離開了這裏。
他跟著那人一路而去,離開了善堂,走到了一個屋子前麵,屋子有些破敗,門口還有兩個人守著。
那兩人看見管事,不耐煩地嘀咕一句,“怎麽又來了?”
看見領路的那個人拿出令牌,他們還是讓開了眼前的道路,把人放了進去。
走進這個熟悉的屋子,管事直奔床榻之前,破舊的床榻上躺著一個老婦人,老婦人渾濁的雙眼睜著,雙目無神地注視著前方,見到有人來,她也沒有絲毫反應。
見狀,管事眼睛一熱,險些留下熱淚。
“娘,兒子來看您了,您這幾日有沒有好好吃飯?”管事走過去,在床榻邊上蹲下,握住了老婦人的手。
老婦人的眼神緩緩轉向他,嘴角突然裂開,露出一個標誌性假笑,隨後聲音幽幽傳來,“孩兒他爹,你今天怎麽白天來了?是不是下麵的人欺負你?”
說到最後,老婦人的臉色突然狠厲起來,似乎要把欺負他的人撕碎。
管事知道老婦人又要發病了,連忙握緊她,“娘,您別激動,爹在下麵好好的,他已經入土為安了,您要早點好起來,兒子帶您去墳頭看他。”
老婦人就像是沒聽到,自顧自地念叨:“對,不能被人欺負了去,就是要這樣!”
管事默默為她蓋好被子,門外的人此時也走了進來,“時間差不多了,莫常醫師好不容易才穩住她,你就別添亂了,快走吧。”
他確實也怕自己讓母親的病情加重,雖然很不舍,他還是跟著人離開了。
回到善堂,管事一如既往地開始忙碌起來,白明錦那邊已經掐斷了符咒的聯係,對他現在的情況不在意了。
方才老婦人的情況她看見了,如果沒猜錯,這是中邪了,準確來說,是死者亡你就按未消,加上老婦人思念老伴兒,接收了死者亡念,迷了心智。
這情況倒也好治,一紙符咒,再出點血便可破解,隻是怎麽去見老婦人,這還是個問題。
夜裏的飯菜是管事親自送來的,他順帶將今日看見的情況告訴了白明錦,白明錦自己也看見了,不過還是耐心地聽管事複述一次。
等他說完,白明錦手指敲了敲桌麵,淡淡道:“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怎麽讓我給你母親治病,我可以治,但沒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