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這裏不留廢物
謝拂欣然點頭，“去。”
先前就說要學，隻是月事耽擱了幾天，後頭又有春華出事，還吵了個架，就耽擱到現在。
“馬車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馬場離這裏有些距離，若是去的話，咱們現在就得出發了。”賀叢淵道。
謝拂道：“那我去換身衣服。”
之前為了學騎馬，她還專門讓人做了兩套騎裝，他也不知道提前告訴她一聲。
“我叫歡梔拿車上去了，上車再換。”
謝拂一愣，看向歡梔，她什麽時候這麽聽他的話了？
歡梔忙道：“將軍今晨練完劍說的，小姐那會兒還沒起，而且將軍說他要自己告訴小姐……”
所以真不是她倒戈！
好吧，雖然還是有一點。
誰叫她現在被將軍拿著“把柄”呢，當然就是最好拿捏的那一個。
謝拂這才放過她，但有些猶豫，鑒於他先前在馬車上的表現，她實在是有點不想跟他坐一輛馬車，卻又聽他道：“我約了齊煜和他夫人一起，遲了不好。”
她隻得道：“好吧。”
賀叢淵看出她的不情願，卻沒有告訴她他今天騎馬去。
直到到了門口，謝拂才知道她被戲弄了，進馬車時，氣呼呼地摔了下簾子。
賀叢淵抿著唇，壓住嘴角上揚的弧度，她生氣的樣子真可愛。
其實還有個馬場離他們更近，也更大，不過那是皇家的馬場，雖說他要是跟陛下說了也能去，但考慮到她應該不喜歡裏頭的氛圍，賀叢淵也就沒提。
有些人家還會在家裏修建小型的馬場，他覺得那樣沒意思，好馬就應該在廣闊的天地間馳騁，而不是被困於一隅，死於槽櫪之間。
他想跑馬了，往京城外跑一圈就是。
說到城外，賀叢淵想到響水村的那些難民，他將奏折遞上去，陛下派了一名監軍去查，最後罷免了汪明，又派了個新的守將了事。
也是，秦王體弱，哪能真的狠狠申斥呢？
可既然身體都弱到這個地步了，還參什麽政？
風一吹就散的身子骨，能承得住帝王冕旒的重量？
可惜他這個大將軍，看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實際上沒有兵，算什麽大將軍？
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不過小半個時辰，馬場就到了。
謝拂早已在馬車裏換好了騎裝，淺青色的騎裝，腰帶緊緊紮著，顯得腰肢不盈一握，連發髻都讓歡梔重新梳成了適合騎馬的低髻，如同清晨池塘裏盛開的清蓮，嬌而不妖。
這會兒的天已經不熱了，明光明媚，微風徐徐，吹得人正舒服。
謝拂站在車上，看著眼前如茵的綠地，不由彎了眉眼。
賀叢淵見狀，便知她是真的很喜歡這裏了，後悔沒有早點帶她來。
賀叢淵下馬，便朝馬車伸出了手。
謝拂愣了一瞬，便把手放到了他手裏。
賀叢淵用力握了一下，麵上卻是不動聲色，“馬已經讓他們牽來了，先去瞧瞧？”
她點頭，“好。”
不遠處，一匹漂亮的棗紅色母馬悠閑地低頭吃著草，毛色油光水滑，一點都沒有打結，一看就是精心照看著的。
“你可以先摸摸它，和它建立好關係，之後它就會更聽話。”
謝拂跟著賀叢淵的動作摸了摸馬頭和鬃毛，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它。
見她喜歡，賀叢淵也高興，“你可以給它起個名字。”
謝拂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到什麽好名字，眼睛忽然看到了賀叢淵的坐騎，“你的馬叫什麽？”
賀叢淵道：“越影。”
賀叢淵的馬是純正的汗血寶馬，通體黑色，一看就十分健壯，看人的時候仿佛還有種俯視他人的感覺，真像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
“比影子還快，一聽就是好名字。”
謝拂想了想，“它的毛發又紅又亮，就叫赤玉吧。”
棗紅馬猛地打了個響鼻，把謝拂嚇了一跳。
“別怕，它這是喜歡你呢。”
見它真的沒有發怒的意思，謝拂才放下心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真的誒……好赤玉。”
在外頭，賀叢淵有心矜持一些，但此情此景，他是無論如何都冷硬不起來，“上去試試。”
“怎，怎麽上去？”謝拂一臉茫然，這麽高，她要怎麽上去？
賀叢淵指了指腳蹬，“踩這裏。”
謝拂隻知道是用左腳踩，但旁人做來就十分流暢的動作，到她這裏就磕磕絆絆。
她左腳踩上腳蹬，身體卻沒穩住，眼看就要摔倒，賀叢淵在後頭托了她的臀部一把，才將謝拂穩穩地送到了馬背上，隨後彎腰握著她的腳踝，將她的腳塞進了腳蹬裏。
沉穩磁性的聲音自身側傳來，“身體要坐直，手這樣拉著韁繩，騎馬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它覺得你怕它，要從氣勢上讓它怕你，明白嗎？”
謝拂點了點頭。
“我來牽，你先和它熟悉熟悉。”
賀叢淵一手牽著韁繩，引著馬慢慢地走著，時不時回頭和謝拂說上幾句。
這個時候馬場人不少，不少人都瞧見了，紛紛新奇得不行，馬也不騎了，都停下來看。
齊煜也看得津津有味，轉頭和許宜卿咬耳朵，“娘子你看，我就說賀明湛陷進去了吧，還給人牽馬，嘖。”
看這情況，那天他教他的絕學應該是效果顯著。
所以他和夫人明明早就看到了他倆，一直沒過去和他們打招呼，就是不想破壞他們的二人世界。
許宜卿睨他一眼，幽幽道：“說起來，你好像還給沒我牽過馬。”
齊煜直呼冤枉，“你一上馬比馬還歡，我要是給你牽馬不被你撞死也要被你拖在後麵拖殘了……”
許宜卿摸摸下巴，“好像也是。”
沒等齊煜高興，就又聽她道：“畢竟我這裏不留廢物。”
說完便駕著馬跑了起來，留齊煜一個人在原地。
“娘子，你等等我啊……”
齊煜忙策馬追過去，發現追不上後，他果然不追了，隨意地溜著，路過賀叢淵時，他故意放慢了速度，示意他看看周圍，好多人看著他們呢。
謝拂本就因興奮臉有些紅，突然發現這麽多人都在看他們，這下更紅了，“叫其他人牽吧。”
“不用，”賀叢淵絲毫不在意，“看就看，我又不能讓他們全都瞎了。”
況且他就是要讓人知道，謝拂在他心裏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