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還有我
謝拂一開始還覺得難為情,後來一路人看得越來越多,她竟然有些免疫了。
賀叢淵看著她明媚的笑容,隻覺得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賀叢淵突然鬆開了手裏的韁繩,謝拂都沒看清他的動作,他就一躍上了馬背,她的後背抵上寬闊的胸膛。
他的手臂從她雙臂下麵穿出,把韁繩遞到她手裏,“你和它已經熟悉了,現在我告訴你該怎樣駕馭它。”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謝拂的耳朵有些癢,害羞地動了一下。
賀叢淵恍若未見,繼續說著訣竅。
“現在,你試試。”
謝拂照著他說的拉緊韁繩,雙腿微夾馬腹,輕輕地說了一句:“赤玉,駕。”
赤玉慢慢地動了起來,如同閑庭信步,但足以讓謝拂驚喜。
“做得很好。”
賀叢淵毫不吝惜他的肯定。
雖然別說他,就是賀蓁蓁七歲剛學騎馬都比她膽子大,但比起鞭策,她更需要的是肯定。
謝拂騎著赤玉慢慢地走著,賀叢淵已經極力控製著自己,隻是兩人到底挨得極近,這一來二去的,少不了有些摩擦。
謝拂還好,剛學,一心都在馬上,可賀叢淵就不平靜了。
她今日穿著緊身騎裝,腰帶紮緊,姣好的身材一覽無餘,他隻要一低頭,就能看到她纖細白皙的脖頸。
更別說她的香氣還一個勁兒地往他鼻子裏鑽,他還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柔軟……
看著那纖細的脖頸,他忍不住想起那日,他在上麵留下的一個個痕跡……
賀叢淵不著痕跡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把腦子裏不合時宜的東西趕出去。
隻是他到底是正常的男人,還是個開了葷的男人,身體的欲望不是他想壓抑就能壓抑的……
謝拂原本還在享受著騎馬的快樂,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硌到了她的後腰。
她眉頭微皺,挪了挪,卻聽得身後人一聲悶哼。
她反應過來,麵紅耳赤,低聲:“這可是外麵!”
賀叢淵無辜,“我也控製不了。”
可他說著,手臂卻圈住了她的細腰,肌肉都膨大了一圈。
謝拂原本沒往那個方向想的,卻也不禁想起了那日的情形……
暖情酒她隻喝了兩杯,還不至於醉,所以那日的經過她一直都記得。
不禁想到那日看到的,他結實流暢的肌肉,勁瘦的腰身,一滴汗自下頜流下,沿著喉結往下淌,滑過胸肌,順著一條條的溝壑沒入更深處,橫在腰間的手那日是緊緊地掐在她的腰側……
光是想想,她就覺得雙腿發軟了,竟然也口乾舌燥起來,雖說後來那次鬧得不太愉快,但不可否認的是,夫妻之事不隻男人需要。
隻是她是不會主動提的。
赤玉不知道兩人古怪的氣氛,隻慢悠悠地走著。
這時,許宜卿竟是已經跑了一圈,從後頭超過了他們,身姿矯健,仿佛天生就是馬背上長大的一樣,齊煜在她後麵追,看起來十分喜感。
謝拂正想說點什麽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不由道:“齊小侯爺的夫人好厲害。”
她其實最羨慕瀟灑恣意的人了。
賀叢淵道:“齊煜的夫人出身蜀中,父親從前是蜀中守將,後來以身殉國,陛下便將許將軍的家人接到了京城,可惜許將軍將女兒養成文武全才,自己卻看不到了……”
不過比起英雄遲暮,戰死沙場才是他們武將的歸宿。
“齊煜從前有些紈絝,因為是家中獨子,被寵愛太過,導致文不好好學,武也不好好練,即便成親之後撿起來,也落了夫人一截。”
所以成親沒多久就被訓得服服帖帖的。
“許夫人的父親一定很愛她。”謝拂從前聽娘親說過,蜀中民風剽悍,那裏都是女子掌家,男人在家中被打罵的不在少數,所以蜀中還有一條法令,夫妻不得互毆,否則罰錢雙雙坐牢。
她當時還說有機會一定要去那裏看看。
賀叢淵還以為她想起了溫延卿,畢竟溫延卿待她一點也不好,隻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畢竟他爹對他也不怎麽好,憋了半天,隻憋出一句:“你還有我。”
謝拂沒想到這話能從他嘴裏說出來,成親之前她就隱約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再加上那約法三章,就沒指望能從他嘴裏聽到什麽動聽的情話,才知道原來用幹巴巴的語氣說出的這句話也是動聽的。
兩人依偎著說著話,沒注意到不遠處有人在死死地盯著他們。
“阮衡哥哥,你怎麽不理我,你在看什麽?”
今日天氣好,又休沐,薛沁歡便央了阮衡教她騎馬,她之前看書的時候,書裏的男女主都是這麽增進感情的。
隻是阮衡剛才還耐心地教她,突然叫他就沒有反應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他看的方向看過去,然後聲音戛然而止。
在這裏竟然也能遇見謝拂,真是晦氣!
這些日子阮衡對她的態度雖然還算好,但她感覺到他們沒有成親前那麽親密無間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原著劇情的影響,他一直沒能忘了謝拂,所以她一直有意無意地看著他,不讓他和謝拂有接觸,誰知道在這也能遇見!
阮衡看著謝拂依偎在賀叢淵懷裏,兩人親密地說著話,心裏跟針紮了一樣難受。
謝拂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沒這麽開心過。
她根本就不喜歡他!
薛沁歡咬牙,拉著阮衡走遠,“阮衡哥哥,你不是說要教我騎馬嗎,怎麽老看不相幹的人?”
薛沁歡的話點醒了阮衡,謝拂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
阮衡眼底劃過一抹刺痛,要是早知道,他說什麽都不會簽下那封和離書!
讓他更不能接受的是,謝拂再嫁竟然嫁了個比他強那麽多的人……
阮衡雙手緊握成拳,總有一天,他會超越賀叢淵的!
到時候,他一定要讓謝拂後悔離開他!
謝拂壓根就沒看到阮衡,這馬場很大,離得遠了隻能看出是個人,至於是誰,根本看不清,除非是很熟悉的人。
賀叢淵倒是看到了阮衡,但沒放心上。
見謝拂已經上手,賀叢淵吹了聲口哨,喚來自己的馬,一躍便上越影的背。
“試著跑兩圈,我跟著你。”
謝拂有些忐忑,但想到自己已經和赤玉建立了不錯的關係,便試著加快了速度。
賀叢淵有意無意地將她往看不見阮衡的地方引。
玩了一上午,下馬時,謝拂的腿都在顫,但她卻是止不住的興奮,小臉紅撲撲的。
齊煜和許宜卿也玩得差不多了,四人碰了頭,休整一會兒便相約去吃飯。
是在離馬場不遠的清泉小築。
清泉小築是許宜卿置辦的產業,裏頭環境清幽,有一汪清泉,以此得名,可若是以為它裏頭的吃食都是風雅之物,那就錯了,這裏是許宜卿養她專門從蜀中帶來的幾個廚子的地方,做的都是她的家鄉菜。
她喜食辛辣,齊煜家中人都是地道京城人,都適應不了,她便時常過來這邊吃。
“謝夫人能食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