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光吃藥可沒用
春華這兩日已經挪到了府裏,賀叢淵起身帶路,“神醫請。”
後頭的廂房裏,春華躺在**,氣若遊絲。
這還是一直用上好的人參吊著命,否則怕是早就撐不住了。
玄清子見了,臉色也不免凝重起來,“確實是有些棘手,徒兒,你來。”
方才那漂亮的少年上前,開始把脈,隻是把了許久,他隻眉頭緊蹙,兩隻手換了又換。
謝拂的心狠狠提了起來,若是玄清子師徒都束手無策,那春華怕是真就沒有希望了。
“徒兒,依你所見,應該怎麽治?”
陸懷信收回手,對玄清子時不時的提問已經十分習慣,“她的經脈已經被大量的曼陀羅破壞,毒素滲入肺腑與腦子,若要保命,須得用鬼門十三針,若是要完全治好,徒兒慚愧……”
玄清子倒沒說什麽,“先保住人命再說。”
“是。”
陸懷信應下,便開始拿針。
鬼門十三針是絕密針法,而且需要施針者精神高度集中,不能受人打擾,於是除了陸懷信,其他人便退回到花廳。
丫鬟重新上了茶來,賀叢淵問玄清子,“神醫此次進京要留多久?”
玄清子拿出把折扇扇了扇,“應該要待上一段時日。”
賀叢淵笑了,“還以為神醫會嫌京城麻煩太多。”
玄清子看他一眼,“若是嫌麻煩,便不會來了。”
謝拂道:“神醫剛進京,怕是沒有下榻之處,府上已經備好了廂房,還望神醫莫要嫌棄。”
賀叢淵本以為他不會應,不想他卻是應了下來,“也好,賀將軍這將軍府不說別的,至少安全。”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的,以玄清子的名望,京城還有不安全的地方?
不過兩人也沒問。
賀叢淵道:“還有一件事,我與內子想要個孩子,想請神醫看看我們夫妻二人的身體如何?”
謝拂的心重重跳了一下,他說的是讓神醫看看他們兩個人,而不是她……
拿人手短,玄清子看了他們一眼,沒有拒絕,一人給把了個脈,然後對謝拂道:“有點體寒,還有點虛,冬日裏手腳冰涼?癸水不準,來時腹痛不止?看你這脈象,最近已經在吃藥了,藥方拿來我看看。”
謝拂忙讓歡梔把藥方拿來。
玄清子看過後放到了一邊,“我再給你重新開一副。”
玄清子說著,從隨身的布包裏拿出紙筆,隨手寫下兩張藥方,說道:“這一張平時吃,這一張癸水期間吃,早晚各一次,注意保養不要受寒,先吃上半年,**上稍微頻繁一些。”
謝拂和賀叢淵聽到最後一句,尷尬地對視了一眼,隨後又快速分開。
確實是該頻繁一些,成親都三個月了才成了一回。
玄清子擺了擺手,“你救了老夫的徒弟,這個人情老夫今日還上了。”
又等了許久,直到日頭西斜,眾人都有些著急的時候,後頭終於有了消息,說春華的命保住了。
謝拂和賀叢淵去看過春華,見她的臉上果然有了生機,猛地鬆了口氣,“保住命就好。”
要是人沒了,那可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陸懷信擦了擦汗,“先別高興得太早,她中毒太深,就算這次能活下來,壽命也隻有不到三年了,至於腦子……”
陸懷信搖了搖頭,“在下學藝不精,束手無策。”
玄清子對自己的徒兒是再了解不過,他已經將他的看家本領學得差不多,而且隻要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會放棄,直接說束手無策,多半是真沒救了。
玄清子看過春華的脈象,也搖了搖頭,“隻能盡力一試。”
謝拂的心往下沉了沉。
賀叢淵握了握她的手,“別急,至少人還活著,不行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謝拂點了點頭。
時間不早,玄清子和陸懷信去了廂房休息,賀叢淵和謝拂也回了四宜院。
一進屋,謝拂就覺出了不對勁,屋裏多了一些東西。
還都是他的。
她忍不住看向他。
賀叢淵輕咳一聲,“這不是神醫要住在府上,若是讓人誤會我們分居兩處,多不好。”
謝拂覺得這理由多少有些牽強,神醫又不會來他們的臥房,怎麽會知道?
剛搬來時可是他自己說東西放前院方便的,這麽快就出爾反爾了?
賀叢淵就怕她提之前的事,忙換了個話題,“娘子先前不是懷疑害春華的就是蔚陽侯夫人?如今神醫在我們府上,消息不日就會傳出去,害春華的人多半也能猜到她在我們手裏,不如我們將計就計?”
他也讓人查過蔚陽侯夫人,包括春華是如何進蔚陽侯府的,但查出來的結果和謝拂知道的差不多,隻能推測出曼陀羅與她脫不了幹係,不過若不是春華知道什麽東西,又怎會被下曼陀羅這等毒物?
“夫君的意思是讓她以為春華已經死了?”
賀叢淵勾唇,“娘子聰明。”
謝拂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不及夫君十之其一。”
兩人相互吹捧了一會兒,晚飯也端上來了。
見謝拂愛吃辣,許宜卿給她送了不少海椒,還送了個廚子給她,所以這一桌子的菜,竟有半數都是紅紅的。
賀叢淵看得牙疼。
吃過飯,藥也端上來了,正是玄清子新開的藥方。
謝拂縱然不情願,但還是捏著鼻子喝了。
剛放下碗,一顆蜜餞就遞到了嘴邊,她抬頭,對上賀叢淵揶揄的目光,“我竟不知娘子想要孩子之心如此迫切,連藥苦都不怕了。”
“難道夫君不想要?”
謝拂其實一直都想要個孩子,畢竟男人會背叛她,但從自己肚子裏出來的孩子不會,孩子才是她後半生的依靠。
至於他,他都二十五了,換做成親早的,孩子都能上學堂了,她不信他不急。
可賀叢淵還真就說:“不急。”
“孩子哪是說有就有的,況且我們才成親多久,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他若是著急生孩子,就不會一直拖著不願意成親了。
謝拂鼻頭一酸,心軟得一塌糊塗,他總是能這麽輕易地就讓她感動。
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能嫁他,她何其有幸。
隻是她的感動沒持續多久,腰間就是一緊,她被男人攬著坐在他腿上,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頸間。
“不過娘子,想要孩子,光吃藥可沒用……”
謝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