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104章 病人呢?

“能的。”謝拂道。

齊煜道:“賀明湛跟我一樣,不能吃。”

許宜卿頷首,轉頭吩咐下人,“讓廚房做個暖鍋來,要鴛鴦鍋。”

許宜卿說著看向謝拂,“今日出了汗,正適合吃暖鍋,我叫他們把冰塊都弄上。”

許宜卿還是第一次見謝拂,兩人站在一起,一個挺拔巍然像座山,一個卻是細聲細氣,弱柳扶風,可謂是天差地別,卻又沒有違合感,真是稀奇。

許宜卿小時候便喜歡鋤強扶弱,謝拂這樣的,一見就激起了她的保護欲。

幾人在水榭裏落座,水榭四麵用窗欞圍著,還是個自雨亭,水被吸到亭頂,又順著其中的管道流下,就和下雨了一樣,便是在炎炎夏日也十分涼快,若是想賞景,還可以把四麵都打開。

暖鍋一會兒就端了上來,這鍋和他們平時見的鍋不太一樣,中間用銅板隔開,像是個太極圖,左邊都是紅油,一股辛辣鮮香的味道直衝鼻尖,右邊則是菌菇熬的清湯。

許宜卿介紹著鍋裏的東西,“這是我老家那邊的吃法,飄在上頭的紅色之物是海椒,前些年從南越那邊傳來的好東西,比茱萸味道更辣,也更香。”

齊煜撇了撇嘴,“那玩意兒可辣得很,我第一次吃完腹痛了兩天,咱倆還是吃這邊白湯吧。”

賀叢淵的口味偏西北,以鹹香為主,但他也不是沒吃過辣,覺得齊煜未免有些言過其實了。

“謝夫人嚐嚐?”

許宜卿說著,給謝拂夾了一筷子燙好的肉。

謝拂道了聲謝,咬了一口,一股辛辣的味道直衝喉嚨,辣得謝拂一個勁兒地咳嗽。

“咳咳咳……”

賀叢淵拍拍她的背幫謝拂順氣,心中微驚,“有這麽辣?”

謝拂好不容易緩過來,一抬頭,小臉通紅,眼淚都出來了,也不知道是辣的還是咳的。

“喝點冰鎮的酸梅湯,能解辣。”許宜卿把一杯冰鎮過的酸梅湯推過去。

謝拂顧不上道謝,端起來喝了一口,果然覺得嘴裏那股火辣辣的感覺好了很多。

她記得剛才她說這是微辣吧,“微辣是這麽辣?”

許宜卿笑笑,“蜀地濕熱,海椒可讓人發汗排除濕氣,一開始吃是會不習慣,慢慢就好了。”

賀叢淵不信邪,也嚐了一口,結果就是一樣被辣得咳得震天動地,隻是他比較能裝,表情上沒什麽變化,卻是狠狠灌了一大口酸梅湯。

換來齊煜毫不留情的嘲笑。

一桌人,隻有許宜卿吃得麵不改色。

齊煜是個話多的,從一見麵嘴就沒閑著,什麽天上飛的水裏遊的,就沒有他扯不到的,尤其賀叢淵和謝拂都不是擅長聊天的人,就顯得他話更多了。

許宜卿幾次和謝拂說話都被蓋過,實在煩了,給他夾了一坨米飯。

“多吃點,把嘴堵上。”

齊煜委屈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訕訕閉嘴吃飯。

吃著吃著謝拂發現,一旦習慣了那種辛辣之後,真的是唇齒留香,越吃越上頭。

再加上許宜卿一個勁兒的投喂,吃得她滿頭是汗,卻是說不出的舒爽。

賀叢淵對這麽辣的東西是不敢恭維,不明白謝拂為什麽會吃得這麽高興,隻默默地給她遞擦汗的帕子。

不得不說美食是真的能拉近人的距離,謝拂和許宜卿明明是第一次見麵,卻是一見如故,沒一會兒就熱絡了起來。

聊到後頭,許宜卿還邀請謝拂有機會去她的老家益州遊玩一番。

謝拂欣然應下,“好啊,有機會我一定去。”

齊煜被封了口,賀叢淵就更加說不上什麽話,兩人隻能無奈對視,默默扒著碗裏的飯。

等兩個女人聊得差不多了,齊煜才狀若不經意地道:“聽說神醫玄清子到京城了?”

謝拂和許宜卿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賀叢淵頷首,“我已經讓人去尋找他的行蹤了,你也要找神醫?”

齊煜嗐了一聲,“這不是我們夫妻倆成親到現在還沒個消息,京城的大夫都看遍了,也沒看出個什麽來,就想找神醫看看,你們呢,才成親幾個月,用不著看這個吧?”

賀叢淵道:“當然不是,我與玄清子在北境時有過一段淵源,應該能尋到他,到時候我幫你們遞名帖。”

許宜卿道了聲謝。

齊煜卻知這是他該得的,他與賀叢淵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謝拂卻是放在了心裏,雖然和賀叢淵才圓房沒多久,但她之前和阮衡成親那些年也沒有過孕信,大夫隻說她體寒不易有孕,若是可以,她能不能也讓神醫看一看?

賀叢淵不知她在想什麽,若是知道,定會寬慰她不要想太多,他們肯定會有孩子的,早晚而已。

當晚,賀叢淵就說檀越那邊傳來消息,找到玄清子的蹤跡了。

謝拂今日玩累了,趴在**讓歡梓給她按摩,歡梓按得太舒服,她都快睡著了,聽到他說找到玄清子的蹤跡,一骨碌就坐了起來。

“神醫什麽時候能到?”

她睡眼惺忪,眼神還是迷茫的,絲毫沒有注意到寢衣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與酒紅色的肚兜。

賀叢淵眸光一暗,墨眸幽深,“我叫他們找到人就立刻接來,應該就這兩日了。”

謝拂這才放心,“那就好,春華不能再等了。”

她已經困迷糊了,以為自己說話很清楚,可實際上隻是在咕噥,不過賀叢淵也聽清了。

賀叢淵本想再說兩句,見她困成這樣,想必也是聽不進去了,隻得作罷,擺手叫歡梓下去,自己則是長臂一伸,把謝拂抱了起來,放到裏頭的大**,隨後自己也上了床,把人攬進懷裏抱著。

謝拂能感覺到他在做什麽,但懶得說話,也懶得動,就由他去了。

在賀叢淵跟謝拂說完的第三日,檀越就把玄清子接到了將軍府,一同前來的還有他的大徒弟,也就是那個曾被北涼王子強行擄走要做禁臠的陸懷信。

賀叢淵今日下朝之後沒有耽擱便回府了,和謝拂一起去見玄清子。

謝拂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個極為漂亮的少年,唇紅齒白,眉目如畫,更難得的是他有一雙明眸,清澈如湖,又如同夜空中明亮的繁星,纖塵不染,美好得想讓人破壞。

難怪能被北涼王子看中,死活不放人了。

賀叢淵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輕咳一聲拉回謝拂的思緒,“老神醫,別來無恙啊?”

對於這個救下自己徒弟的人,玄清子還是很給麵子的,笑嗬嗬道:“賀將軍風采依舊。”

玄清子的形象就很符合謝拂的想象了,雖然一頭白發,但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慧眼如炬,隻是身上有絲財氣,讓他從世外高人墜入凡世。

寒暄過後,玄清子便準備進入正題,“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