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還真是在等她
安氏想了想,“若我沒記錯,她的丈夫應該是現任湖州懷化郡的郡丞。”
“多謝義母告知。”
安氏這麽一說,謝拂好像也想起來了,那個時候確實是有這麽一位姨母在她家住了幾天,還為了她娘和林氏起了衝突,隻是謝拂不記得她是哪家的人。
從榮陽伯府出來,謝拂的心情還是十分激動。
她又找到新的線索了!
隻要有一絲蛛絲馬跡,她都要順著查下去,絕不讓娘親含冤而死!
下了朝,齊煜就溜到賀叢淵旁邊,做賊似的從懷裏掏出了一本已經有些舊了的書,壓低了聲音道:“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從南風館的頭牌那裏挖到的心得,親測有效……”
賀叢淵剛要接的手頓在半空,看著他,眉頭緊鎖,仿佛在說:我叫你給我找兩本有用的書,你給我找這?
雖說他讓人買了不少話本,但現在的情況就是他根本到不了實踐話本內容的那一步,所以便找好友要了一些東西。
還被他狠狠嘲笑了一番。
齊煜一看他還嫌上了,“嘖,你不要我可拿走了?”
衝著他那句“親測有效”,賀叢淵“勉為其難”地收下,揣進懷裏。
齊煜一副“我已經看透你了”的表情。
回到家,賀叢淵還沒來得及去一趟書房的把新得的“秘笈”放下,就看到謝拂帶著歡梔和歡梓在庫房裏,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他邁步過去,“在找什麽?”
見是他回來了,謝拂道:“在找一幅畫。”
“小姐,找到了!”
歡梔拿著畫跑過來,展開,上麵畫的是兩個女子,一左一右,右邊的女子懷裏抱著一個紮著啾啾的小女孩,眉目溫柔。
抱著孩子的女子眉眼與謝拂有幾分相似,小女孩的臉也是初具她的雛形,想必就是她和他那英年早逝的嶽母了。
那另一人是……
謝拂把畫拿回房,賀叢淵還想再看看她小時候的樣子,也跟在她身後。
謝拂把畫鋪展在桌上,滿臉欣喜,“今日我從謝家出來去了一趟榮陽伯府見了義母,義母說我娘生病時有位好友來尋過她,我才想起確實是有這個人,娘親生前酷愛用畫作記錄生活,我便想著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有關的畫作,沒想到還真找到了。”
賀叢淵沒說話,謝拂接著道:“畫上的另一位女子應該就是義母說的,我娘的另一位朋友,名叫杜淩霜,如今是湖州懷化郡的郡丞夫人。”
賀叢淵眉心一動,“你想去拜訪她?”
謝拂頷首,“我對當年的事雖然印象不多,但總歸是記得一些,下人雖能轉達,但總不及我親自去知道得清楚。”
說著,她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可以嗎?”
賀叢淵問:“什麽時候動身?”
謝拂想了想,“重陽前事情還挺多,九月中旬吧。”
“可以。”
過了重陽確實沒什麽事了。
說完正事,謝拂見他還盯著畫看,不禁問:“夫君在看什麽,難道這畫有什麽不妥?”
“沒有,”賀叢淵勾唇,一手攬著她,一手指著畫上的小女孩,“娘子小時候甚是可愛。”
“日後我們的孩子,一定也和娘子一樣可愛。”
謝拂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好像開竅了,好聽的話是越來越會說,已經不是那個半天繃不出來一句好話的冷麵將軍了。
當然,這樣腹誹的話,謝拂是不會讓他知道的。
“好了,”謝拂推了他一把,“不說了,阿英邀我下午去騎馬,我得走了。”
賀叢淵拉住她的胳膊,“阿英?”
謝拂眨眨眼,“阿英就是齊小侯爺的夫人。”
賀叢淵挑眉,這才認識多久,就已經好到互稱小字了?
“說起來,娘子小字音音,可有出處?”
謝拂覺得被他這樣拉著胳膊說話有些奇怪,抽了一下,沒**,“我幼時說話晚,周歲時還不會叫娘,有親戚說我可能是有缺陷,我娘便說大音希聲,為我取了小字音音。”
其實她娘有次提起,在她出生前她原本給她取的小名是沅沅,隻是不知為何沒用,後麵那事出了,便改成了音音。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是他們有眼無珠。”
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被他這麽一說,倒讓人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娘子可知我的字?我的字乃長姐所取,明湛,長姐希望我淵湛天地,心性澄明。”
賀叢淵說著,攤開她的掌心,在她手心裏寫下這兩個字。
他的指頭帶著薄繭,劃過手心癢癢的,謝拂不由攥緊了手心。
“娘子也可以這麽喚我。”
謝拂一陣臉熱,“知,知道了,我真的要走了,不然來不及了。”
賀叢淵這才鬆開手,看著她腳步匆匆,逃也似的離去,仿佛後頭有什麽東西追她。
謝拂一走,倒是方便了賀叢淵。
他拿出懷裏揣著的書,細細觀摩,起初難以接受,後頭豁然開朗。
待全部看完,他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麽有些人就是喜歡去青樓偷吃了。
謝拂和許宜卿在馬場玩了一下午,不亦樂乎,兩個男人被她們扔在家裏,等到天都快黑了還沒等到夫人回家。
四宜院裏,賀叢淵已經等了許久,桌子上的飯菜都熱過一道了。
秋姑姑道:“時候不早了,要不要叫人去尋一尋夫人?”
偶爾玩上一玩倒是不要緊,隻是天都黑了,就怕遇到什麽不安全的。
賀叢淵正要叫人去找找,外頭就傳來了腳步聲。
有一個是她的。
果然,他剛到門口,就看到她回來了,眉目之間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止不住的高興。
這樣的她,明媚,鮮活,讓他喉嚨發緊。
秋姑姑迎上去,“夫人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將軍都要出門去尋了。”
“和阿英聊得開心,一時忘記了時間,夫君可用晚飯了?”
賀叢淵眸光微沉,“還沒。”
謝拂笑容微僵,“夫君是在等我嗎?我和阿英已經在外頭吃過了……”
她本來就是隨口一問,誰知道他真沒吃啊?
“不礙事。”
完了,還真是在等她。
謝拂有些局促,“這次是我忘了,下次再有這種情況,夫君不用等我,我也會叫人回來說一聲的。”
賀叢淵牽著她的胳膊進門,“真的不礙事,你累了一天,先去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