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給點甜頭
見他神色如常,真沒有要生氣的意思,謝拂才放下心來,心中不禁懊惱自己把他忘了,下次可不能了。
歡梓替謝拂拿好了洗漱的衣物,賀叢淵便坐在桌前隨意吃了兩口。
等她一是成親這些日子以來習慣了一同用晚飯,二是沒想到她會在外頭先吃了,早知她這麽高興,就不該讓秋姑姑多那句嘴,平白讓她又忐忑起來。
謝拂今日跑了一天,出了一身的汗,就想好好泡個澡。
隻是入了水才覺得大腿傳來絲絲縷縷的痛意,低頭一看,內側皮肉都被磨紅了,有的甚至破了皮,她先前竟然都沒感覺到。
她皮膚本就白嫩,所以這傷看著就有些重了,歡梓添水時瞧見嚇了一跳,“怎麽還傷了?小姐快出來,傷口可不能沾水啊!”
“沒事,沾都沾過了,洗洗吧,不然身上黏乎乎的難受。”謝拂道,“應該是今日騎馬騎得久了磨的,一會兒你去拿點藥膏抹抹就好了。”
歡梓隻得應是。
半晌,還是忍不住道:“奴婢知道小姐高興,本不該說這些,可還是想說,小姐該注意身子,這好好的腿弄成這樣,明日走路都走不好了。”
“好了,”謝拂趴在浴桶邊,“我還能不知道你是心疼我?歡梓,你知道嗎,我今日真的很高興,很久很久都沒有這麽高興了,在馬背上跟在馬車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當我騎在馬上,我覺得世界好像就在我腳下一樣。”
“阿英是個很有見識的人,和她在一起,我才知道這世間原來有這麽多精彩之處,才知我先前過的日子猶如管中窺豹,坐井觀天,我想和她一樣,擁有廣闊的天地。”
歡梓久久無言,過了半晌,她才道:“小姐想做什麽就去做,反正在奴婢眼裏,小姐做什麽都是對的。”
“好歡梓,”謝拂握著她的手,“你和歡梔都是跟著我一起長大的,多難的時候都是你們跟在我身邊,我不會叫你們白跟著我的。”
謝拂洗完,換上了一件月色的寢衣,墨發披散在背後。
臥室裏,賀叢淵正倚在床頭看書,這次應該是真的吃過飯了。
賀叢淵聽到動靜,頭未抬,“好了?”
“嗯,”她輕應一聲,“夫君快去洗吧。”
自從他把東西都搬到這兒來,晚間自然也不在前院沐浴了,基本都是等她出來之後再去。
他去沐浴,她便坐在梳妝台前絞乾頭發。
歡梓還記得謝拂的傷,去拿了藥膏,“幸好府裏一直備著治擦傷的藥膏,小姐一會兒記得擦。”
那樣的地方……小姐一般不讓她們動手,都是自己來。
賀叢淵剛出來,就聽到這句話。
“擦什麽藥,哪裏傷了?”
謝拂如實道:“沒事,就是今日騎馬騎得久了,腿磨破了點皮。”
賀叢淵知道肯定不隻是磨破點皮那麽簡單,他也是從這個時候過來的,他從歡梓手裏接過藥膏,“一會兒我看看,我幫你擦。”
他要看?!
傷在那樣的地方,她怎麽給他看?!
謝拂忙道:“不,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好吧。”
他的語氣似是有些失望,但好在沒有繼續要求給她擦藥,這讓謝拂鬆了口氣。
可她很快就發現這口氣鬆早了。
因為從擦乾頭發到上床,他都一直在看著她,見她遲遲沒有動作,他便問:“不是要擦藥?”
謝拂一直攥著藥瓶,上好的白瓷瓶都被她的體溫捂熱了,“你,你一直看著我,我怎麽擦?”
“可我就在這裏,難道娘子要趕我出去?”
“強詞奪理,”她瞪大眼睛,被他這無理的要求震驚到了,歡梓早就在他拿過藥膏之後關門離開,是以除了謝拂,無人能看到他這般無恥的一麵,“那你閉上眼睛不要看。”
賀叢淵的眼底染上絲絲笑意,他欺身而上,聲音落在她耳廓,低啞又富有磁性,“娘子害羞什麽,又不是沒見過。”
謝拂最受不了他這樣,一時不察,手裏的藥瓶便被搶走了。
“娘子遲遲不動,看來是下不了手,還是我來幫娘子吧。”他好整以暇道。
“你把藥還給我!”謝拂要去搶,可以賀叢淵的身手哪裏是能讓她搶到的,她不僅沒能拿到藥,反而把自己都送進了他懷裏。
賀叢淵不慌不忙地把人按回去,“娘子別急,先把藥擦了。”
誰急了?!
男女力量的懸殊實在太大,不等謝拂反抗起來,隻覺雙腿一涼,褻褲就被扯了下去。
下一秒,腳踝被握住,拉開。
她的臉都紅到了脖子根,下意識回縮,卻沒縮動。
雖說賀叢淵早知道沒她說得這麽輕鬆,但真的看到了,還是不免覺得觸目驚心。
白皙的皮膚上都是被磨出來的紅印子,紅紅的腫了一大片,有的還磨破了,看著就疼。
賀叢淵挖了一坨藥膏,輕輕地塗了上去,冰冰涼涼的藥膏敷上去,那股熱辣的痛感瞬間就好了許多。
謝拂不禁睜眼,就看到他目不斜視,心無旁騖,仿佛真的隻是想給她上藥。
可不停滾動的喉結還是暴露了男人內心的不平靜。
謝拂本能地覺得他這樣的眼神十分危險,想要逃離,可他豈容她這般輕易逃離?
他放下藥膏,再抬頭時,眸色幽深,嗓音沙啞,像是在極力忍耐,“我幫娘子擦藥,還被娘子冷落一晚上,娘子是不是該給我點甜頭?”
什麽幫她擦藥,難道不是他搶了她的藥非要幫她擦的?
還有冷落,她下午出去的時候他明明知道,不就是吃了個飯忘了告訴他,怎麽就是冷落了?
壞就壞在她嘴笨,不能第一時間把話說出口跟他理論,下一秒,隻覺身子被抬高,而他則緩緩俯下身來……
他,他竟然……
謝拂震驚到甚至忘了呼吸。
他怎麽可以……
……
謝拂也不知道他從哪學來的花樣,直想踹他,卻又十分輕易地被他製住。
他抬頭,唇色瀲灩,“別動,剛擦好的藥,別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