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最好如此
鑼聲一響,賀叢淵和獻王世子一紅一黑一馬當先,率先去搶那球。
雖然不能動用武功,但兩人單純的爭鬥就已十分精彩。
球杆在他們手裏仿佛武器一般,碰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
齊煜和商令珩從旁配合著賀叢淵。
許宜卿則是和商令窈一起護在謝拂和端陽公主身邊,防止有人偷襲她們兩個。
淘汰對方隊員,也是戰術的一種。
於是謝拂和端陽公主就是注定要被捏的兩個軟柿子。
薛沁歡,阮衡,祝菱兒還有祝恒圍堵著四人,將戰場分隔開來。
謝拂隻能小心,防止自己摔落馬下,更別說搶球了。
阮衡和薛沁歡堵著謝拂,看到謝拂馭馬動作生澀,揮杆的手法更是十分生疏,阮衡不禁笑了,“你才學會騎馬不久,馬球也是剛學的,就敢下戰書,賀叢淵平日裏就這麽縱著你?”
薛沁歡也輕蔑道:“姐姐,這種激烈的運動不適合你,像你這種後宅女子,還是回家畫畫繡花吧。”
謝拂已經習慣了被嘲諷,激將法對她沒什麽大用,她隻當他們在狗叫,調轉馬頭欲躲開他們的圍堵。
阮衡騎馬有兩三年了,雖說騎術比不上武將,但比之謝拂自然是好多了,自然不會讓謝拂輕易逃脫。
這時,一根球杆突然插進兩人中間,從頭向下劈來,阮衡下意識後仰閃躲,許宜卿便趁著機會插了進去,把謝拂解救出來。
阮衡眼底閃過一絲氣惱。
相比之下,端陽公主的情況要好一些,怕她受傷,沒人敢真的對她下狠手。
賀叢淵和封嶽打得是如火如荼,每當賀叢淵想分出心來去幫謝拂的時候,封嶽總會阻了他的路。
他隻能專心對付封嶽。
一時間,塵土飛揚。
小小的馬球在馬蹄和泥土之間滾動,看得人眼花繚亂。
說時遲那時快,齊煜從封承那時搶到了球,“賀明湛!”
話音落下的瞬間,球就已經飛了出去。
封嶽要越過賀叢淵去搶,不想賀叢淵卻是早有準備,他整個人向下一歪,手中的球杆順勢揮了出去。
皮製的馬球向球門飛去,甚至能聽到破空之聲,勢不可擋。
“紅方,頭籌!”
明章帝和皇後在看台上看得津津有味。
明章帝感歎,“明湛有多少年沒下場打過馬球了,難得見他上場,這功夫不減當年啊。”
皇後淺笑著應聲,“臣妾看獻王世子和安王家的公子球技也甚是出彩。”
明章帝也笑了,“承兒這小子別的不行,但要論吃喝玩樂,整個京城他最在行!”
球回到場中,恰好是在謝拂旁邊,謝拂揮杆傳給離她最近的端陽公主,端陽躍躍欲試,正準備去接,誰知祝菱兒從旁躥了過來,為了防止撞上,端陽公主隻好勒緊韁繩,馬兒兩隻前蹄高高揚起。
那球也就被薛沁歡截了去。
祝菱兒還不依不饒,端陽公主剛落地,差點躲閃不及,身子失去平衡,不受控製地朝一側歪去。
這時,一根球杆抵住了她的球杆,一個用力,她又因慣性被甩回了馬上。
高台上的皇後見端陽公主要摔下去,緊張得差點站起來,見她又重新回到馬上,才放下心來。
端陽公主的心也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
不僅是因為剛才的危險,更是因為,救她的不是旁人,而是商令珩。
“黑方,得一籌!”
端陽公主不禁懊惱,“是我不好,讓球被他們搶了。”
商令珩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公主不必氣餒。”
說完兩人又加入了戰局。
剛才那一幕明章帝自然也看到了,端陽公主要摔下去的時候,他也緊張了一瞬。
“朕記得商令珩還未婚配?”
皇後道:“是,不過聽說榮陽伯夫人已經在為其相看了。”
之前商令珩和蔚陽侯府的事隻是剛起了個頭,都算不得定親,後頭又掰了,所以沒有多少人知道。
“朕瞧他與端陽倒是般配,皇後覺得呢?”
皇後搖了搖頭,“商世子年紀輕輕便是大理寺卿,若是娶了端陽,豈非埋沒他一身才華?況且端陽年紀還小,商世子可已經在婚配的年紀了,別叫人空等。”
端陽還未及笄,就算定下人選也要等上兩年,別說公主出嫁也要準備許久。
“這些都是小事,朕的端陽配他,難道還配不上了?”
話是這麽說,明章帝原本也隻是隨口一說,見皇後沒這個意思,也打消了念頭。
暗處,有一人目睹了方才的驚險,也差點控製不住自己衝出去,見端陽公主脫險,才又隱匿好自己。
隻是見到場上的郎才女貌,心中不免有幾分落寞。
不多時,一炷香的時間到,場上的爭鬥停下來,由於方才出了不少變故,謝拂所在的紅方隻有三籌,而對麵的黑方卻有四籌。
他們這邊是劣勢。
中場休息片刻,賀叢淵驅馬來到謝拂身邊,從懷裏拿出帕子遞給她,“別擔心,你學得很快,動作已經比剛開始時熟練多了,還有半場呢。”
前半場謝拂雖然一直在躲避,卻是在一直觀察著圍堵她的幾人的出招套路,暗暗記在心裏。
謝拂接過他的帕子,湊近了他,“我有一個想法……”
賀叢淵聽完,若有所思,告訴了其他幾人。
……
看著象征比分的旗幟他們有四杆,而謝拂那邊隻有三杆,薛沁歡是肉眼可見的高興,隻要贏了,謝拂就會滾出阮衡哥哥的世界!
阮衡眼底也閃過一絲勝券在握,整整半場,謝拂就隻挨到了幾次球影子,不自量力就是不自量力,他就是要讓謝拂認清自己,然後乖乖回到他身邊。
休息時間到,雙方交換場地,重新開始。
賀叢淵和封嶽依舊打得難舍難分。
謝拂和端陽公主依舊被針對。
隻是這次謝拂並沒有一味地躲避,而是開始主動出擊。
阮衡發現謝拂竟然開始主動朝他攻擊,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被挑釁的憤怒。
他臉色一沉,“謝拂,你再這樣,我可就認真了。”
謝拂這次難得搭理他了,卻是冷哼一聲,
“你最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