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125章 謝拂:?我嗎?

船長姓盧,就是來接他們的大叔,賀叢淵叫他盧叔。

盧叔是個爽快人,前頭引路帶謝拂和賀叢淵到住處,一邊同他們說著話。

“這兩年漕幫也不景氣,自從老爺子和老夫人走了,咱們就一直蟄伏著,不過背靠著上頭,勉強糊口,這下好了,少東家娶了親,日後這些東西也後繼有人了。”

葉家雖說沒落,但到底上頭還有皇後娘娘撐著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謝拂:?我嗎?

賀叢淵道:“盧叔就別謙虛了,無論葉家在誰手裏,漕幫都離不了盧叔。”

盧叔大笑兩聲,“承蒙少東家信任,我有個兒子,已經在教他了,回頭叫他來見過少東家和少夫人。”

說著,謝拂和賀叢淵的住處也到了。

整個船有三層,一層是最上層,用來放些輕便的東西,生活用品,二層做飯住人,三層在最下麵,則是放貨物和最下等的奴隸住的地方。

到了房間門口,盧叔道:“這地方是單獨留著給東家的,已經打掃過了,東西也都齊全,隨後吃食和熱水會有人送來,少東家和少夫人趕路辛苦,先行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賀叢淵頷首,盧叔便走了。

謝拂對這裏挺滿意,這房間明顯是整個船上位置最好的,而且能單獨通向甲板,不會被打擾,窗外就是江景。

而且在這船上絲毫不覺顛簸,如履平地,就連床都是十分柔軟。

歡梔不禁感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船。”

京城雖然也有樓船,但那都是遊湖用的,這是商船,是要運貨的,比遊湖的船可大多了。

而這樣的船,現在的葉家還有幾十條,更別說全盛的時候了。

謝拂也道:“別說你,我也是頭一次見。”

從上船起她就克製著自己不要亂看,不然顯得她好孤陋寡聞。

歡梔剛把東西都收拾好,外頭就有人敲門,是來送熱水和吃食的。

他們上船之前也趕了大半日的路,路上隻吃了點帶的幹糧。

船上的吃食算不上多精致,但是倒也可口。

吃過飯,兩人又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衣服,歪在**看書。

謝拂怕自己在路上無聊,特地叫歡梔去買了幾本新的話本子,正經的。

不過她現在不想看。

她抬頭看向賀叢淵,“夫君,你能給我講講葉家的事嗎?”

“可以。”賀叢淵聞言放下手裏的話本子,將他所知道的葉家事向謝拂娓娓道來。

葉家在前朝便是首富,前朝到了末期,窮兵黷武,貴族爭相傾軋,百姓民不聊生,一個葉家就能貢獻朝廷一年三分之一的稅收,所以朝廷一直捧著葉家。

後來大虞的太祖皇帝起事,葉家當時的掌權人是賀叢淵的外祖,那時他正值盛年,葉家已是如日中天,他不想再擁護舊朝,當即就拍板為太祖皇帝提供軍餉。

再後來就是葉賀兩家聯姻,葉欣作為葉家獨女嫁給當時賀元帥的獨子賀鎮西,也就是現在的鎮國公。

太祖皇帝出身微末,從起事到徹底統一大虞花了十八年,十八年,足夠物是人非。

朝代更迭,賀元帥續娶,賀鎮西也常年在外征戰,等一切都安定下來時,他身側卻已有了其他人。

當初剛成親時,自然是夫妻情濃,可在感情上,男人大多比女人要瀟灑得多,所以這段婚姻裏唯一的傷心人,就是葉欣。

而那時賀叢淵的外祖一病不起,不久就溘然長逝,外祖母沒多久也隨之而去,丈夫的背叛和雙親的離世接踵而來,一下子就壓垮了葉欣。

謝拂聽著心裏難過,從前隻覺得婆婆這樣作踐自己不值得,可若是經曆這些的人是她,她也承受不住。

謝拂低頭,不敢讓賀叢淵看到她的眼睛。

雖然她一直在刻意地控製著自己的心,可感情是最難克製的,她抑製不住自己喜歡他。

若是他也像阮衡一樣對自己……

光是想想,謝拂都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捏住,疼得她無法呼吸。

賀叢淵隻當她是在心疼葉欣的境遇,拍了拍她,“母親現在已經比以前好多了,有你在,她肯定能走出來的。”

“我?”

謝拂從不該有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她不相信,她有這麽重要?

“不是你,還能是我嗎?”

要是他……

反正肯定不是他。

雖然謝拂也知道應該不是因為他,但她也不敢相信是因為自己。

她哪裏有那麽重要呢?

肯定是因為孩子!

說起孩子,謝拂有些失落,神醫開的藥她一直都有吃著,這次出來也帶了,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孩子……

賀叢淵倒是盼著這孩子晚點來,他剛嚐到點甜頭,要是突然斷了得多難受。

走水路要比陸路快上不少,馬車半個月的時間,水路六七日就到了。

船上的日子到底是不如陸地上舒服,謝拂雖說沒有暈船,但這幾日都沒怎麽出過門,罪魁禍首還是某個人。

那日分房之後他們就出門趕路,他消停了兩日,又卷土重來,弄得她身上全是痕跡,根本就沒法出去見人。

而且這房間裏的各處也都被他們試了個遍,搞得謝拂都沒法直視這裏。

有一次更過分,他竟然將她按伏在窗台邊,還把窗戶打開,說要和她一起賞月看江景,還威脅她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不然會把守夜的人引來……

她隻能白日裏補覺了。

好在這是在船上,還能用暈船掩飾。

不過謝拂不得不承認的是,在他日漸精進的技術下,她竟可恥地越來越喜歡,甚至也有些上癮。

在船上的六七日是漫長的六七日,也是短暫的六七日。

甫一下船,腳踩在岸上,謝拂心底竟生出了絲絲奇異的感覺,恍如隔世。

碼頭上熱鬧非凡,但也什麽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賀叢淵和謝拂沒過多停留,和盧叔打過招呼之後便離開。

隻是他們身邊還多了一個人,正是盧叔的兒子盧平,盧叔有意讓他跟著賀叢淵曆練一二,賀叢淵見他心性還不錯,便把人帶在了身邊。

而且有他在,和漕幫的聯係也更加方便。

剛出碼頭,就有一群穿著一樣衣服的家丁迎了上來,為首的人笑眯眯衝他拱手,“下官湖州司馬馮進見過賀將軍,賀將軍大駕光臨湖州,我家大人已備好薄酒為將軍接風洗塵,不知將軍可否賞臉?”

“你家大人是……”

馮進笑道:“正是刺史吳大人。”

他們才剛踏上湖州的地,吳刺史就知道了?

這消息也是夠靈通的。

賀叢淵拿的是密旨,離京也沒有大張旗鼓,但他在這個時候出京,還是來了湖州,很難不讓人把他和欽差聯係在一起。

賀叢淵沒有拒絕,攬著謝拂,“賀某本是陪夫人前往懷化探親,既然吳大人盛情相邀,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