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126章 壞她名聲!

馮進見他說陪夫人探親,有些意外,哪有公幹帶夫人的,難不成他還真是來探親不成?

賀叢淵咳了一聲。

馮進反應過來,忙向謝拂賠罪,“見過將軍夫人,下官眼拙,竟未能認出夫人,夫人與賀將軍果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謝拂不喜歡這人,長得便一副帶點小聰明愛使小計謀的模樣,而且言行舉止過於諂媚,隻淡淡道:“無妨,不是要去見刺史大人?有勞馮大人前頭帶路吧。”

馮進一聽,心中不禁暗忖這將軍夫人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怪不得能得不近女色的賀將軍如此寵愛,出門都要帶著。

宴席設在湖州府最大的酒樓,臨江樓。

謝拂和賀叢淵上午下的船,酉時才到,府城大小官員都來了,聽聞賀將軍帶了夫人前來,他們也都帶了家眷。

聽聞他們到了,紛紛下樓迎接,為首的便是湖州刺史吳天縱。

那吳天縱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卻是大肚便便,應該是沒少沉溺酒色,不過此人三十多歲便是一方大員,不可小覷。

旁邊的便是他的夫人劉氏,看著年紀跟謝拂差不多,她化著精致的妝,雖說能看出是個美人,但其臉上的疲憊卻是脂粉都遮蓋不住的。

“賀將軍和將軍夫人遠道而來,吳某有失遠迎,賀將軍勿怪。”

賀叢淵先下車,隨後朝著上頭伸出手,謝拂現在已經習慣了,自然而然地就把手伸了過去。

一眾夫人見狀,眼底不約而同地露出一抹豔羨。

不想劉氏看到這一幕,卻是不敢相信,仿佛受了打擊的樣子。

賀叢淵道:“吳大人費心,賀某不過是陪夫人來懷化探親,不想吳大人如此盛情相邀。”

吳天縱大笑兩聲,“賀將軍難得來我湖州一趟,我湖州的百姓也想一睹將軍的英姿啊!”

寒暄過幾句後,眾人便往樓上去。

隻有劉氏還站在原地,似是在走神。

“發什麽呆?別在貴客麵前失了體麵!”

吳天縱低斥,劉氏反應過來,臉上劃過一抹羞愧與難堪,卻沒說什麽,轉身徑直上樓。

吳天縱賠著笑,“內子脾氣大,讓賀將軍及諸位見笑了。”

眾人紛紛道不要緊。

謝拂卻是皺眉,在這麽多人前貶低自家夫人,可見這吳大人人品不行,而且這位劉夫人的日子定然不太好過。

賀叢淵也有此感。

不過他們隻是客,不好對人家的家事發表什麽意見。

臨江樓不愧叫臨江樓,臨江而建,站在樓上便能望見百舸爭流,江霧迷濛,好不壯觀。

管樂絲竹之聲響起,十數個美人獻舞,好一派歌舞升平。

今日是男女分席,中間用一道屏風間隔開來。

謝拂剛要隨她們一起入席,不想剛轉身,便被賀叢淵拉住了胳膊。

“夫人放心,今日不會多飲。”

見眾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謝拂臉都紅了,甩開他的手,怒道:“誰管你飲多少!”

好像她管他很嚴,連酒都不讓他喝一樣,她什麽時候不讓他喝了?

壞她名聲!

謝拂甩完他便走,眾人見他並無不悅,還依舊談笑風生,心中都道稀奇,這賀將軍竟是個懼內的。

宴席開始,男賓那邊推杯換盞,高談闊論,不少人想敬賀叢淵酒,但他隻飲了幾杯便將酒杯放下,不再多飲。

女賓這邊也是十分熱鬧。

謝拂作為將軍夫人,又是遠客,一眾夫人都圍著她說話,有誇她美貌的,有問她是怎麽和夫君相處的,甚至還有問馭夫之術的。

好在謝拂這些日子跟著秋姑姑學了不少,應酬方麵也是信手拈來。

這時,一直沒出聲的劉夫人突然道:“聽聞謝夫人是二嫁之身,不知是如何與賀將軍相識的?”

她的語氣聽著似乎沒有惡意,但就是莫名讓人覺得不舒服。

謝拂隻道:“是皇後娘娘牽的線。”

劉氏幽幽道:“謝夫人二嫁之身還能嫁得賀將軍,當真是好福氣。”

這下不隻是謝拂,其他夫人也覺得奇怪了,刺史夫人平日裏也不是不會說話的人,怎麽今日一直逮著將軍夫人二嫁的事情說?

就算她們也覺得二嫁之身嫁給賀將軍是好福氣,但是誰會就這麽說出來的?

地位高還是有好處的,比如現在,謝拂不想接她的話直接就不接,端起酒杯淺飲了一口果酒。

劉氏見謝拂無視她,臉色更難看了。

謝拂倒是自在,畢竟以她的地位,在場的人都要捧著她。

一舞畢,舞姬們分散開來,坐到桌邊給身邊的大人倒酒,甚至還有拿著酒杯喂的。

吳刺史眯著眼睛推了下身邊的美人兒,“嬋娟,你去伺候賀將軍。”

湖州美人清麗溫婉,嬋娟福身應是,提著酒壺便往賀叢淵那邊去,嬌嬌柔柔地跪坐在他旁邊,“將軍英雄氣概,奴家好生仰慕……”

賀叢淵以手掩杯,坐姿端正,目不斜視,“我不喝除了我夫人以外的女人倒的酒。”

有位長史喝多了,以為他是怕夫人怪罪,忍不住揚聲道:“賀將軍盡管暢飲,大男人頂天立地,難道懼怕一小小婦人不成?”

他聲音太大,以至於女賓這邊都聽到了,那屏風也不能全遮,是能隱約看到對麵發生了什麽的,一眾夫人眼底同時生出一抹嫌惡,身為妻子,沒有一人會喜歡看到有女人勾引自家夫君。

偏偏宴席上,她們還不能發作。

賀叢淵什麽場麵沒見過,今日這些人好歹還顧及著旁邊有女眷,不然豈止是喂酒,連衣裳都能脫了,上演一出不堪入目的畫麵。

嬋娟不甘心,她雖是清倌,但也見過不少貴人,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容貌氣度的男人,若是能得他寵幸,就是隻有一夜她也願意。

“將軍……”

她一邊可憐兮兮地叫著,一邊柔若無骨地往賀叢淵身上倒。

這是樓裏的媽媽教的,美人兒主動投懷送抱,沒有男人會拒絕。

誰知賀叢淵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折扇,折扇抵住她的身體,又將她抬了回去。

嬋娟又羞又憤,她可是樓裏的頭牌,向來隻有她看不上別人的,還是第一次看上了一個男人卻被如此無情地拒絕。

吳天縱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沒看上嬋娟,揮手讓嬋娟下去。

“我湖州雖不如揚州以瘦馬聞名,可也是美人遍地,賀將軍瞧上哪個,隻管開口。”

賀叢淵的臉色已經是不好看了,“今日宴席上還有女眷,吳大人就不怕你家夫人回去之後找你秋後算賬?”

她哪敢?

吳天縱好色,府上有十幾房小妾,沾過的瘦馬更是數不勝數,劉氏頂多也就跟他吵一架,鬧一場,最後還是得順著他的意來。

但觸及賀叢淵的臉色,吳天縱的話到底沒說出口。

“既然賀將軍不喜,都下去。”

一眾舞姬紛紛起身退出去。

一眾夫人都是吃了蒼蠅般惡心,江南之地多風流,宴席上舞姬獻舞之後留下來伺候的不在少數,看上了還能把人帶走,或許在他們眼裏,瘦馬算不得人,他們又沒有衣衫不整,隻是倒個酒,根本不算是掃夫人臉麵。

偏偏賀叢淵就是這個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