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127章 那也不用離這麽近

他活了二十五年,也就對一個謝拂動過心,別看他在榻上百般癡纏,可也隻是對一個謝拂而已。

他若是好色之人,以他的家世和能力,身邊的女人能一天換一個不帶重樣的,又怎會這麽多年一個都沒有?

而且他對謝拂的愛也並非因性而起,在他眼裏,靜靜流淌在生活中的恬淡的愛意遠比短暫的肉體歡愉更能入心。

賀叢淵這麽一整,整個宴會都清淨了不少。

隻是依舊推杯把盞,觥籌交錯,仿佛剛才隻是個小插曲。

女賓這邊也是如此。

沒有了那些舞姬,一眾夫人隻覺眼睛和心靈都清淨了。

看向謝拂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豔羨。

不管賀叢淵是不是真的不愛美色,還是隻為給他夫人做臉,謝拂都是她們這些人裏最有體麵的。

隻有劉氏臉色不太對,眼神裏甚至還帶著幾分記恨和後悔。

謝拂狐疑,她和這位刺史夫人素昧平生,從未見過,更別說得罪她了,她為何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

謝拂打算等宴席結束,讓人查查這位劉夫人。

宴席快結束時,吳天縱邀請他和謝拂住進刺史府。

賀叢淵婉拒,“賀某還要陪夫人去懷化探親,還是不打擾了。”

吳刺史忙說不打擾,幾番你來我往之下,賀叢淵這才一臉“盛情難卻”地答應下來。

宴席一散,賀叢淵就向謝拂招手,“娘子,來扶我一下。”

謝拂不知道他喝了多少,他不是喝酒誤事的人,難道是裝的?

心中腹誹,但她還是聽話地過去,扶他起來。

賀叢淵似乎踉蹌了一下,而後閉著眼睛歪在了謝拂身上。

一眾官員恍然,怪不得賀將軍不喜歡被人敬酒,原來是酒量不好。

真是沒想到,縱橫疆場的賀將軍,竟然酒量不好。

謝拂扶著他上馬車,明顯感覺他是裝的,果然,一到馬車上,他就睜開了眼睛。

“夫君果然沒醉。”

謝拂掩唇一笑,他醉了可不是這樣的。

忽然想起那次他醉了借著酒意在馬車上索吻求愛,臉都熱了幾分。

賀叢淵輕嗯一聲,“沒喝多少。”

他來可不是來喝酒的。

今日這一場宴看來,這湖州的官員不僅聲色犬馬,而且沆瀣一氣,他這一趟是來對了。

賀叢淵酒量很好,這點酒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但身上到底是沾了些酒氣,他攬著謝拂,大手在她腰間摩挲,謝拂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娘子就沒什麽想說的?”

謝拂不明所以,“說什麽?”

賀叢淵懲罰似的捏了一下謝拂腰間的軟肉,“他們變著法地往我懷裏塞美人,你就沒點反應?”

謝拂眨眼,“夫君不是沒接受嗎?”

賀叢淵故意道:“你就不怕我接受了?”

謝拂道:“連我都知道這是美人計,他們沒安好心,夫君又怎會看不出來?既知夫君不會接受,我有什麽好怕的。”

謝拂這話是出自肺腑的。

他大部分時候都是個正人君子,除了**。

賀叢淵知道,雖然這話是誇他的,但他就是覺得很鬱悶。

她竟然一點都不吃醋,還分析得頭頭是道。

“你就不怕我真中了美人計?”

他語氣幽幽,謝拂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她眯起眼睛,故做一副凶相,“那下次再讓我遇見,我就把你們的桌子掀了,酒杯全摔到那人臉上,看哪個敢還給我夫君送美人!”

可她不知她天生就做不了凶相,就算是凶,也是奶凶奶凶的,惹得賀叢淵沒忍住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他靠在謝拂肩膀上,頭埋進她頸間,樂不可支,“那娘子記得說到做到。”

幼稚。

她才不會這樣呢。

今日他那麽一作,別人都要以為她管他管得多嚴,要是真那麽做了,她估計都要成母老虎了。

不是她的鍋,她才不背!

馬車悠悠到了刺史府。

吳天縱醉醺醺地下了車,就要和賀叢淵勾肩搭背,被賀叢淵不著痕跡地避開。

刺史府很大,比他們的將軍府還大。

客院也是一早就準備好的,打掃得幹幹淨淨,看來是早就等著他們了。

洗漱過後,熄了燈上了床,夫妻兩個才有空間好好說一說話。

賀叢淵抱著謝拂咬耳朵,“吳刺史怕是早就做好了準備防著我們,院子裏肯定也有監視我們的人,娘子要小心,別被套了話。”

“我知道,”謝拂推他,“你過去點。”

戳到她了。

賀叢淵不動,理直氣壯,“外頭肯定有人監視,離得遠了說話會被聽到。”

“那也不用離這麽近。”

難道他們在這的時候都要這麽說話?

大掌下移,在她臀上輕拍了一下,“放心,不亂來,我可沒有在別人家裏被人聽牆角的習慣。”

謝拂臉一紅,心說那可不一定,在船上那回就不是這麽說的……

不過這話她不敢說出口,怕變成真的。

懷化離湖州府城不遠,一日便可來回,所以謝拂也沒有急著要過去,他們準備在這裏先休整兩日。

而且謝拂也記得,賀叢淵不隻是來陪她探親的,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翌日一早,賀叢淵就出門了,被吳刺史叫去遊玩。

賀叢淵知道她舟車勞頓,又參加了一場接風宴,肯定不想再出去,所以就沒帶她。

不過謝拂也沒睡到很晚,畢竟是在別人家裏,免得被人笑話。

她剛起來,外頭就來了個小丫鬟,“謝夫人起了嗎?我家夫人想請夫人過去說說話。”

“稍等,我梳洗後就來。”

謝拂跟著小丫鬟去劉氏那裏,昨夜到刺史府的時候天都黑了,所以隻能感覺到這裏很大,今日一看,不僅大,而且處處精美,甚至能比肩京城的鎮國公府了。

一個刺史家境這麽殷實?

一想到鹽稅案,謝拂多少覺得這錢有點來路不明。

剛穿過花園回廊,迎麵走來一個妖妖嬈嬈的美人,微扶著腰,隻是氣勢洶洶,一看就來者不善。

謝拂不認識,準備越過她,誰知卻被攔了下來。

“站住。”

她語氣不善,上下打量著謝拂,目光讓人十分不適。

“狐媚子都帶到家裏來了,還騙我說是什麽貴客,我可是懷了老爺的兒子,憑你也敢跟我搶?”

謝拂皺眉,“你認錯人了。”

帶路的小丫鬟護在謝拂前頭,冷聲道:“胭脂姨娘,這位是老爺和夫人的貴客,你衝撞貴客,當心老爺回來罰你!”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跟我這麽講話?!”

那位胭脂姨娘一個巴掌就甩到了小丫鬟臉上,手上長長的指甲在小丫鬟臉上留下幾道血痕,“有本事就讓你家夫人去告訴老爺,看老爺是站她那邊還是我這邊!”

幾句話間,謝拂也差不多弄清了事情的經過,這位胭脂應該是吳刺史的妾室,而且還是很受寵的,不然也不會連主母的丫鬟都敢打。

她應該是誤以為她是吳刺史帶回來的新人,所以才會前來發難。

由此也可見劉氏在府上著實沒什麽地位。

“歡梔。”

歡梔將小丫鬟拉到後麵,一個姨娘竟然敢這麽囂張!

謝拂聲音微冷,“我確實是來做客的,你衝撞我,我且當不知者無罪,不與你計較,但這不是你隨意打人的理由,今日你所為我會如實告訴劉夫人。”

“你敢!”

胭脂說著,竟是揚起手來要打謝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