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那我的狗……
賀叢淵看了他一眼，“我會幫你把折子遞到陛下麵前。”
趙或笑著舉杯，“多謝賀將軍了。”
賀叢淵亦是舉杯回應。
其餘人都不知道他們倆在打什麽啞謎，杜傲雪問了，趙或也隻道：“回去再和你說。”
趙或說的正是新稻種的事，他要這份功勞完完整整地屬於他的妻子，不被任何人沾手。
回京的路他們依舊是走水路。
水路走運河會快一些，若是運氣好，趕在下雪前到京城，河麵就不會結冰。
回去的時候他們換了條低調些的船。
謝拂閑來無事，便拿出了她的作畫工具，在窗台前作畫，就當是磨煉心境了。
賀叢淵沒打擾她，隻是一看，她畫的竟是他們去爬山看到的風景，落日西斜，紅霞滿天。
這艘船看著不大，但船身做了加固，可以減少風浪顛簸，不過跟陸地上還是沒法比，畫起來著實有些吃力。
不過謝拂的初衷就是打發時間。
入夜，夜深人靜。
幾抹寒光突然出現在船艙中，直直朝著**襲去。
對危險的敏銳感知讓賀叢淵第一時間睜開眼睛，抱著謝拂往床下一滾。
謝拂被驚醒，能感覺到腰被人箍著，而箍著她那人另一手在和人打鬥，兵器碰撞發出鏗鏘嗡鳴聲。
“有刺客！”
外頭傳來人聲，甲板上很快出現火光，映照得他們這房間裏也能看見了。
“別看，閉眼。”
身側突然傳來賀叢淵的聲音，謝拂的心砰砰跳得厲害，想讓他放下自己，又怕被放下之後反倒更拖他的後腿，幾分權衡之下，隻好聽他的閉上了眼睛。
檀越帶著幾個人踹門進來，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幾個黑衣人見不敵，當即放棄目標。
外頭傳來哨聲，原本還在纏鬥的黑衣人頓時改攻為守，而後像下餃子一樣齊齊跳進河裏。
謝拂預感到，睜開了眼睛。
屋裏已是一片狼藉，東西被砍壞了不少，連著她今日未作完的那幅畫也不能要了。
“將軍，要追嗎？”
賀叢淵道：“這些估計也都是死士，問不出什麽來，秋冬水涼，別把咱們自己人凍壞了。”
上次能指認吳天縱的那批死士是他們純栽贓，這次刺殺的人一定小心再小心，不會留下任何破綻。
“去看看犯人怎麽樣，有多少人傷亡，後續的撫恤要做好。”
“是。”
正說著，一人進來，“將軍，關在下頭的犯人死了，被刺客一刀抹了脖子。”
謝拂微驚，關在下頭的犯人不就是吳天縱？
吳天縱死了？
她下意識看向賀叢淵，賀叢淵卻無甚著急的樣子，“屍體好好放著，一起運回京城。”
檀越罵了一句，“該死的刺客，果然是衝著吳天縱來的。”
好在他們有後手。
這個吳天縱是他們找了另一個體型相似的犯人假扮的，反正他披頭散發，臉又被抹黑了，除非是十分親近的人，否則難以分辨。
而真正的吳天縱，被他們混在其他犯人的隊伍裏，由林風看守著。
船身也被他們破壞了，不過好在缺口不是很大，修補上了。
到了下個碼頭，他們就換了條船。
接下來到京城的半個月裏，他們又遇到了兩次這樣的刺殺，不過賀叢淵部署嚴格，沒讓他們得逞。
一路有驚無險，總算是到了京城。
而此時，秦王府門前。
商令窈有些著急地看著大門，小聲跟門房道：“我的狗真不小心從狗洞裏鑽進去了，你們就讓我進去找找吧，萬一狗驚著秦王殿下你我都不好交待。”
門房一臉為難，“姑娘，你沒有拜帖，為了殿下的安全，真不能讓你進去，你還是快走吧，也就是我好說話，要換了其他人，早趕你了。”
“那我的狗……”
“什麽樣的狗？”
“一隻小黃狗，耳朵尖尖的，大概有這麽大，”商令窈比劃了一下。
門房知道了，“這樣吧，我去告訴管家，讓管家在府裏找一找，要是能找到，就把它還給你，行不？”
也隻能這樣了。
秦王府內，秦王正和陸懷信下棋。
陸懷信奉皇命照顧秦王的身體，他發現秦王府的下人太過緊張，以至於秦王被看得太嚴實，心情鬱結不利於病情恢複，偏偏秦王還沒有什麽朋友。
所以他每日來請脈的就會留下來一個時辰，陪他下棋，亦或是散心。
冬日是最難熬的，隻要秦王熬過了這個冬日，來年就有轉機。
所以陸懷信十分重視。
兩人正下棋，一隻小黃狗突然跑了進來，嘴裏還叼著什麽東西。
它看了看注意到它的兩人，隨後把嘴裏的東西放到了秦王麵前。
是一隻死老鼠。
隨侍的丫鬟差點發出尖銳的爆鳴聲，魂都要嚇飛了，“這哪來的狗，奴婢這就把它弄走！”
因為秦王有時會喘不上來氣，所以秦王府內禁止出現一切有毛的東西，連花都很少，就怕花粉引起不適。
陸懷信卻是認出了它，“小黃？你怎麽跑這來了？”
小黃聽到自己的名字，衝陸懷信搖尾巴。
陸懷信道：“殿下恕罪，小黃是在下在外麵遇到的，它平日裏乖巧，想來應該是不小心鑽進來的，在下一會兒把它送出去。”
“無妨。”秦王裹著厚厚的大氅，掩唇咳了兩聲，“府裏甚少出現新的活物，它既不咬人，就讓它在外頭玩耍吧。”
丫鬟要抱它，它卻衝著丫鬟叫了兩聲。
陸懷信道：“小黃不喜歡有生人靠近，還是我來吧。”
陸懷信把狗抱了出去，隨後朝秦王拱手，“在下先去更衣。”
免得狗身上帶有不幹淨的東西，他沾了，再傳給秦王。
秦王現在經不起一點風險。
秦王頷首，“小陸神醫去吧。”
秦王府種的多是一些不會開花的常青綠植，小黃覺得十分新奇，在這裏嗅嗅，那裏看看。
秦王覺得有趣，讓人把他推到門口，目光追隨著小黃的身影移動。
得了消息的管家匆忙趕來，就看到小黃正在院子裏閑逛，跟它自己家一樣，就想把它抱走。
不想他還沒靠近，小黃就衝他叫了起來。
管家當即要讓人把它趕出去。
秦王叫來身邊的丫鬟，說了句話，丫鬟又到管家身邊說了幾句話。
管家這才意識到這狗已經跑到殿下麵前了，他小心地上前道：“殿下，這狗的主人尋來了……”
狗主人不是陸懷信？
哦，方才陸懷信隻說他在外頭遇見過，也沒說是他養的。
秦王臉上劃過一抹失落，“讓狗主人進來把它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