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158章 下一劑猛藥

“家裏這麽多地方,住書院幹什麽?”

“那死丫頭自己不願意回來,連外孫都不想讓我們見著是不是!”

李氏是又急又氣,“她怎麽就這那麽狠心,都肯把孩子送來京城了,就是不肯來看看她親娘!”

何津垂眸,“外祖母,我娘是怕你們不願意見她,其實她這些年一直很記掛外祖母的……”

當年杜傲雪和趙或成親之後她的女兒也沒了消息,她第一個派的人就是去湖州找,卻沒有找到,後麵讓人去其他地方找,也是杳無音訊,她甚至都不敢想她的女兒是不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一朝得知女兒的消息,她再也坐不住,“我要去找她,把她帶回來!”

這些年她也不是沒有後悔過,要是當年沒有逼她那麽緊,讓她跟那個男人在一起了,是不是就不用母女分離了?

現在的她什麽都不想了,隻想見到自己的女兒。

何津拉住了李氏,“外祖母,我娘在何家村過得很好,她不願意來京城,以後我代替母親陪在您身邊,代她盡孝,我娘還讓我給您帶了封信。”

李氏接過信來看,信上杜淩霜說她現在過得很好,隻是無顏見父母,讓她不要擔心,她過的是她想過的日子,讓他們不要來打擾她。

李氏氣得抹淚,不知道該怎麽說她。

“罷了,”杜老爺道,“她不願意回來就算了,小津也別住什麽書院了,就住在這,以後杜府就是你的家,旬休的時候,我跟你外祖母派人去接你。”

趙或目的達到,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要是他們主動提讓何津在杜家住下,就算杜老爺和夫人答應了,府裏其他人也會有些微詞,倒不如以退為進,讓他們主動提,這樣等他和傲雪走了,他們也會護著何津。

不過看著李氏這麽緊張何津,估計也不會讓人欺負他。

杜老爺沉吟,“白鹿書院的名額可不好弄,你們有推薦信嗎?”

“有的,”何津道,“姨丈托他家裏那邊的人幫我弄到了一張。”

其實是賀將軍給他的,不過他不想讓杜家人知道他還認識賀將軍,免得給賀將軍帶去麻煩。

而此時,杜家後院。

下人忐忑著將杜傲雪引到後院最偏僻的一間屋子前。

屋前,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婦人正背對著她們,佝僂著腰收拾著一小塊菜地。

杜傲雪一眼就認出了她娘,眼淚登時就下來了。

“娘。”

周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杜傲雪又叫了一聲,她猛地回頭,母女倆時隔近二十年,終於再次相見。

周氏又驚又喜,“小雪?!你……”

“娘。”杜傲雪雙眼含淚,笑著上前抱住她。

周氏手上還有泥,怕弄髒她精美的衣裳,有些局促。

驚喜過後,她慌了,“你怎麽回來了?還來看我,萬一被人知道……”

“娘,”杜傲雪打斷她,“我很好,趙或他已經知道當年的事了,他對我很好,我們這次來就是來接你去湖州的。”

“真的?”周氏不敢相信。

“當然。”

杜傲雪握著周氏的手,那雙手因為常年做粗活,十分粗糙,現在因為進入冬天,還生了凍瘡,腫得像蘿卜。

杜傲雪又是鼻子一酸,想要落淚,好在她遇見了一個很好的人,她們母女倆終於是熬出頭了。

“娘,我先帶你去洗手,上藥。”

因為有何津在,他長得乖巧,又會說話,周姨娘去湖州的事,李氏一點兒也沒為難,進行得十分順利。

趙或與杜傲雪隻打算在京城待三天,他們還想趕著除夕最後一天回家過年。

他們自然也去了一趟將軍府。

賀叢淵對何津說:“白鹿書院還有幾日就要放假了,明年開了春再去也不遲,年前這段時間,你先在京城待著,熟悉熟悉。”

何津乖巧點頭,“我記住了,姐夫。”

聽著這一聲“姐夫”,賀叢淵覺得他比之前看著順眼多了。

他又看向趙或,“折子我已經給了陛下,陛下十分高興,相信封賞的旨意不日就會到湖州。”

趙或拱手,“多謝賀將軍。”

賀叢淵擺手,“陛下聽說稻穀是杜夫人培育出來的,欲派戶部的人前往湖州觀測,你們要做好準備。”

趙或與杜傲雪皆是神色一喜。

這可是個在陛下麵前留名的好機會!

隻要讓陛下記住你了,何愁沒有升官的機會?

送走趙或幾人,謝拂準備去找商令窈,她已經四天沒去找陸懷信了,心裏總覺得跟長了針似的,刺撓得慌,謝拂每日都要去陪她一會兒。

“什麽時候回來?”賀叢淵拉著她的袖子問,進入年關,朝中的事情都多了起來,但是她怎麽好像比他還忙?

謝拂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不會太晚,約莫一兩個時辰也就回來了。”

“多帶幾個人,注意保暖。”賀叢淵輕歎一聲。

“知道了,”謝拂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晚上陪你。”

賀叢淵眼睛一亮,“怎樣都行?我最近又得了個新玩意兒……”

“……嗯。”

賀叢淵沒有怨言了,“早去早回。”

謝拂臉皮發燙,快步走了。

謝拂和商令窈約的還是她們常去的戲樓,最近要過年了,出了許多新鮮的戲文,是極好的轉移注意力的方式。

商令窈一見她就歎氣,“音音,你那個方法好像沒什麽用。”

商令窈把這幾天跟蹤陸懷信的人記錄的他的表現給謝拂看,“他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表現。”

謝拂沉吟片刻,“可能是不夠,得下一劑猛藥才行。”

“什麽猛藥?”

謝拂湊過去,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商令窈的眼睛當時就亮了起來,“就這麽辦,明天就辦!”

謝拂也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快看戲。”

……

翌日,謝拂和商令窈還有何津三人一起逛街,故意挑在陸懷信去秦王府的必經之路上轉悠。

晾了陸懷信幾天,他要是對商令窈有想法,看到她和別的男人親近,肯定會生出危機意識。

而陸懷信對她和商令窈認識的人都差不多有了解,所以謝拂就想到了何津。

何津聽說謝拂找他的用意,沒有怎麽猶豫就答應了。

商令窈性子跳脫,何津雖然靦腆,但極會捧場,這兩人湊在一起,基本沒有一句話能掉在地上。

謝拂大部分時候都是在聽他們說,時不時掩著袖子打個哈欠,揉下腰。

說起來還要怪她昨天誇下海口,什麽都由他,結果就見他掏出了一個做工精巧的小銀鈴鐺,也不知道裝了什麽,遇到體溫就會自己震顫,差點沒把她給玩死。

今天她都是強撐著起來的。

這一回下來感覺她得休息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