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171章 就這還想生孩子?

林氏也道:“大姑娘,你這就不對了,老爺好歹也是你的父親,哪有女兒和父親這麽說話的,還是快認個錯,父女之間哪有什麽隔夜仇。”

謝拂道:“《通義》有雲:父為子綱,父不慈而子奔他鄉。父親你違背對我娘臨終前的諾言,對我這個女兒沒有任何情分可言,身為女兒,我不能表達自己的不滿?”

溫延卿也將筷子重重地擱在桌上,發出重重的一聲響。

“父母生養之恩大於天,在你眼裏竟毫無情分可言,你這是不孝!”

他捂著胸口,一副對謝拂失望至極的樣子。

“孝?”謝拂冷笑一聲,“我隻是想還我娘一個公道,在父親眼裏是不孝嗎?”

溫延卿氣結,“你娘都離世那麽多年了,好幾個大夫都說她是心氣鬱結而亡,再查下去除了牽扯出眾多的人,驚擾她的亡靈,有什麽好處?”

聞言,謝拂突然站起來,一把將麵前的碗筷掃到了地上。

瓷碗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米粒和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所有人都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幕震驚到了,根本沒想到有一天謝拂會公然摔碗。

賀叢淵第一個反應過來,將謝拂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沒傷著吧?”

謝拂搖頭,“沒事。”

溫氏四人麵麵相覷,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謝拂嗎?

上次見麵,她還是全靠賀叢淵撐腰才有幾分底氣,這回竟然都敢摔碗了。

“啊!”

溫樂祺反應過來,尖叫出聲,因為碎瓷片濺到了他腳上。

但是看到其他人不好的臉色,他又識趣地把嘴捂上了。

謝拂一拍桌子,“無論你們同不同意,這件事我都會查下去,不過父親最好還是期待我查出點什麽,不然你就是導致我娘離世的罪魁禍首!”

溫延卿“噌”地站起來,“你胡說什麽?!你娘是因為生你落下了病根,後來心氣鬱結!”

“她為什麽會心氣鬱結?”

謝拂哂笑,目光直視溫延卿,而後又挪到林氏身上,“還不是你在外麵養了人,還生了孩子?”

“而我娘過世沒多久,你就將你的外室和孩子接進府,還將她娶為繼室,與她生兒育女……父親,你還記得你對我娘當初的誓言,記得這裏是謝家嗎?”

溫延卿和林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紫,難看極了。

良久,溫延卿才憋出一句話,“你知道什麽!”

“所以我會查,也一定要查。”

說完,謝拂拉著賀叢淵轉身出門。

歡梔都傻了,謝拂和賀叢淵都出門了她才反應過來,快步跟上。

屋裏伺候的下人也都被謝拂的氣勢給震懾到了,你看我我看你,眼底都是不約而同的震驚:這還是他們認識的大小姐嗎?大小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硬氣了?

一出門,賀叢淵就停住了腳步,手背放到謝拂額頭上。

謝拂不解,“做什麽?”

“也不燙啊,”賀叢淵似是在自言自語,“你真是我那個人軟心軟,脾氣也跟棉花一樣軟的娘子嗎?”

好家夥,他在家裏還沒摔過碗呢。

謝拂這會兒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實在是有點驚人,但他什麽意思,看自己是不是燒壞腦子了嗎?

謝拂麵無表情地拂開他的手,氣鼓鼓地朝前走,“我那是……看到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我就來氣!”

憑什麽他們享受著她娘的一切,卻連一個真相都不願意給她?

越想越氣,當時她手裏又沒有其他的東西,隻好摔碗了。

賀叢淵大步追過去,“沒說你做得不好。”

謝拂步伐沒慢,還加快了幾分,“那你剛才是什麽意思?”

賀叢淵也跟著加快腳步,“我那不是也被你給震懾到了嗎……娘子方才的言行,真讓我刮目相看!”

之前連狐假虎威都不會,還得他主動給她出頭,現在她都會摔碗了。

她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裏,並且與有榮焉。

看到她的第一眼,賀叢淵就覺得她天生就該是生活在溫室裏被人精心養育的花朵,而現在,他是最成功的養花人。

上了馬車,謝拂長舒一口氣,想著自己接下來該從哪入手。

春華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但還是沒有要清醒的跡象。

林氏……她的嫌疑依舊最大。

蔚陽侯夫人秦玉容也十分可疑。

還有溫延卿,還不知道他在其中扮演著什麽角色。

還有之前何姨母提過的藺家。

“夫君,”謝拂突然出聲,“你知道藺家嗎?”

賀叢淵想了想,“舊朝的藺家?藺家子弟現在在朝人數不少,為顯示新朝恩典,太祖皇帝和陛下都不曾對其進行打壓,藺家人如今官位最高的是藺家家主,官拜刑部尚書,怎麽了?”

謝拂道:“我想讓你幫我查一個人,二十年前的藺家嫡子,藺庭瀾。”

“這個人我沒有印象,回頭叫人去給你查,”賀叢淵頓了頓,好像明白了什麽,“跟嶽母的事有關?”

謝拂頷首,“先前在湖州時何姨母說我娘在和父親成親之前還有過一段感情,隻是因為她要招贅被拆散了……”

她也是沒法了,當年和她娘關係相近的人實在是太少,而且何姨母單獨提到了此人,他應該是多少知道些什麽。

說起入贅,賀叢淵冷不丁想到一個問題,“你之前說要將一個孩子過繼回謝家,要是我們將來隻有女兒,屆時也要讓她招贅嗎?”

謝拂還真考慮過這個問題,她搖頭,“招贅也不靠譜,萬一再碰到一個人品不行想吃絕戶的,所以我思來想去,不如去父留子,先找個男人,等生下孩子,再把他踹了……”

謝拂是在很認真地思考這件事,從她娘和她的經驗來看,隻要靠男人的都不靠譜,還是得牢牢地把權力掌握在自己手裏。

她說著,沒注意身邊人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黑。

“所以,你對我也是這麽打算的?等生了孩子就把我給踹了?”

謝拂甚至隱隱聽到了磨牙聲。

她反應過來,訕笑一聲,“怎麽會呢……”

賀叢淵雙手掐住她兩腮,往外扯了扯,語調危險,“可我聽你說得那麽好,實在不像是沒有這個打算……”

就這還想生孩子?

生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