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將軍也不勸勸夫人?
宮內,一處不起眼的矮房中。
房門突然被推開,躺在**的扶桑一愣,在看到來人之後立刻從**彈了起來,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公主?”
扶桑依舊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唇色十分蒼白,一看也是受了罰的。
端陽公主又想哭了,“對不起,是我任性,才連累你受罰的……”
扶桑在她五六歲的時候就開始跟著她了,所以對端陽公主而言,扶桑不隻是下人,暗衛,更是一直陪在她身邊的玩伴,是她的朋友。
扶桑從**下去,動作是從未有過的慌亂。
“公主玉體,怎能踏足這種地方?”
動作之間牽扯到傷口,他不可避免地身形一僵。
他看到端陽公主手上纏著的紗布,聞到她身上的藥味,不用說也知道,她肯定也挨打了。
他想為她擦一擦眼淚,卻又怕自己弄髒了她。
“是屬下自己要替公主去拿酒的,不怪公主。”
他在做的時候就想到自己會受什麽罰了,但他不悔,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麽做。
其實這點傷都是皮外傷,他今日本該繼續去守著她的,但想到昨夜的僭越,他實在不敢麵對她。
怕她知道自己齷齪的心思。
怕她……厭惡他。
昨夜。
端陽公主在落到**的那一刻,她睜開了眼睛。
“扶桑?”
見他不說話,她又道:“他不喜歡我,你也不喜歡我嗎?”
他聽到自己說:“沒有。”
他怎會不喜歡她。
愣神之間,他被她一把扯住了衣領,然後往下拽,猝不及防間,唇擦著她的臉頰而過……
不過看現在的情形,她應該是不記得了。
不記得也好。
扶桑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公主,更不敢奢求她的青眼,隻要能守在公主身邊,他就知足了。
端陽公主用紗布抹了下眼淚,“我已經跟母後求過情了,你好好養傷,等傷好了再來我這。”
他張了張嘴,想說這點小傷不礙事,但看到她紅腫的眼睛,他還是道:“是。”
高高的宮牆隔絕內外,宮裏的消息一點也沒傳到外麵。
謝拂這個年初一過得還算安穩。
她正揉著腰清點著各處送來的年禮。
喝酒果真誤事,昨天晚上放縱到半夜,導致今天上午命婦朝見她差點沒起來,感覺跟被人打了一頓一樣,現在腦子還是昏昏的。
而且她醉酒之後沒斷片,所以她清晰地記得自己是怎麽黏著賀叢淵,還說那些讓人臉紅的話的。
她今天一直裝自己一點也不記得了,不然真是沒臉見人。
以後再也不能喝那麽多了!
正想著,腰間突然伸出來一雙大手,將她整個人都撈了過去。
“還難受?”
“你說呢。”謝拂幽幽道。
“怪我。”
賀叢淵嘴上說著怪自己,卻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對她本來就沒什麽抵抗力,偏偏她醉酒之後根本不會拒絕,還主動勾著他,用那種甜甜糯糯的嗓音叫他夫君,這他能忍得了?
賀叢淵說著,大手移到腰後,給她揉著腰。
謝拂有些不自在,“還有人呢。”
“在自己家裏怕什麽。”
昨夜還在宮裏她可就把手伸進他衣服裏了,他都沒說什麽。
收拾東西的下人自賀叢淵來之後就專心盯著手裏的活,恨不得能忙出火星子來,根本不敢往旁邊亂看一眼。
“不舒服就別看了,每年的年禮就是那些,管家他們都是老人,不會出差錯的。”
謝拂搖頭,“秋姑姑不在,我還是看著些吧。”
秋姑姑臘月中就被謝拂放回老家過年去了,所以這會兒不在府裏。
“而且明天是初二,給謝家的年禮我也得盯著點。”
年初二是出嫁的女兒回門的日子,就算平時她和他們再疏遠,到底也沒斷親,按理來說是得回去一趟。
要是不盯著,他們把貴重的東西放進去了怎麽辦?
他們不配要那麽好的東西。
這時,管家拿著給謝家的禮單過來,“夫人,這禮單……”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了黏在一起的將軍和夫人。
他腳步生生一轉,捂著眼睛,“哎喲,我什麽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
“管家,”謝拂斜了賀叢淵一眼,叫住人,“你剛才說什麽,禮單怎麽了?”
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身回去,“夫人,這不是回門的禮單嗎,是不是弄錯了?”
不是他說,這也太寒酸了吧。
按將軍對夫人的重視程度,回門禮就備這點,夫人麵子上也不好看啊。
“沒錯,”謝拂道,“按單子上的準備就行。”
要是知道管家的想法,謝拂會說我的麵子已經夠多了,不差這一點。
比起麵子,她更不想把好東西平白喂了姓溫的一家人。
管家又看向賀叢淵,將軍也不勸勸夫人?
賀叢淵道:“聽夫人的。”
管家隻得去辦了。
翌日,謝拂和賀叢淵掐著點到了謝家。
溫延卿帶著全家在門口迎他們,冷風一吹,他臉上的褶子都深了幾分。
“音音,女婿,快請進。”
林氏亦是十分熱情,不知道還以為她真是家裏最受寵的女兒,他們有多盼著她回來一樣。
“姐姐,姐夫。”
可能是因為之前的事給了他們不少教訓,溫瑩和溫樂祺今日都特別老實,一句不該說的都沒說,甚至連話都沒怎麽說。
溫瑩還好,溫樂祺見到賀叢淵簡直是兩股戰戰,要不是怕姐夫還打他,他都要跑了。
謝拂和賀叢淵都一一應了,然後讓人把年禮拿進去。
林氏看到那寒酸的年禮,臉色有點不好看。
這年禮的規格還是按照謝拂先前在阮家的時候準備的,阮家窮也就罷了,她現在嫁了賀將軍,還就拿回來這點東西。
不過現在的謝拂他們已經得罪不起了,所以林氏的臉色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於謝拂而言,隻要他們不作妖,還是願意暫時和他們維持表麵的和平的。
當然,前提是他們和她娘的死沒有關係。
午飯時,溫延卿不經意道:“音音,聽說你在查你娘過世的事?”
謝拂麵不改色,“是,我覺得我娘沒那麽容易抑鬱而終,所以想查一查。”
溫延卿歎了口氣,“你娘過世我也很傷心,可逝者已逝,這事都過去這麽多年了,還是莫要驚擾她的亡靈了。”
謝拂擱下筷子,淡淡地看向溫延卿,“父親的意思是,你是懷著對我娘離世的傷心續娶的繼妻,是懷著對我娘的傷心同她生的孩子?”
溫延卿和林氏都沒想過謝拂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臉當時就掛不住了。
尤其是林氏,她還是外室進門。
溫延卿沉了臉,“你這是在質問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