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男人能納,女人就不能納?
沈元洲漲紅了臉,“你好歹也是個貴女,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藺澄玉冷笑,“你們設計我的時候,有想過我是個貴女?”
“想讓我留下來生孩子,就得按我說的來!”
沈元洲本身就有點大男人主義,他原本想著給她道個歉,再好好哄哄她,但是她這麽不給麵子,還趕他走,沈元洲也來氣了,“行,你隨便吧!”
沈元洲連飯都不吃了,轉頭就走。
屋裏的丫鬟們全都低著頭,噤若寒蟬,隻恨不得什麽都沒聽見。
……
初十這日,藺家和沈家人遞了拜帖卻沒見到謝拂,因為謝拂和賀叢淵去了榮陽伯府拜年。
原本初五之後就有時間了,但又碰上藺澄玉的事,藺澄玉在他們府上住下,他們總不能撇下她出去拜年。
榮陽伯和安氏還有商令窈商令珩早早就在門口等著。
“義父義母新歲安康。”
謝拂與賀叢淵齊齊行禮。
“快免禮,”安氏拉著謝拂的手,“你們可真是難得來一次,我和你義父早就盼著了。”
商令窈擠進兩人中間,“音音,你可算來了,我這幾天天天去各種地方拜年,都沒時間去找你,一肚子的話都不知道該跟誰說,都快給我憋死了!”
引得幾人都笑了起來。
謝拂騰出一隻手安撫她,“一會兒我們好好說。”
她也有話要跟她說。
安氏笑道:“門口冷,都別站這了,進屋裏再說吧。”
“是。”
幾人簇擁著往花廳裏去。
花廳裏溫暖如春,剛沏好的新茶冒著熱氣,“你們年前去湖州怎麽樣?”
謝拂道:“都好。”
順便把在湖州發生的事簡單告訴了他們。
安氏倒是不知道,“杜家還有這麽一層呢。”
謝拂道:“不過好在結果是好的。”
安氏又問了不少問題,謝拂回著,大部分都是她們兩個在說,幾個男人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上兩句話。
氣氛和諧到不行。
榮陽伯府的家庭氛圍確實很好,是他們兩個都未曾體會過的親密和友愛,賀叢淵忽然有些明白謝拂為何會這麽喜歡榮陽伯府了。
又說了一會兒,商令窈就強製把謝拂拉走,去了她的房間。
“音音,我前兩天又見到陸懷信了,你猜怎麽著?”
謝拂也好奇,“怎麽著?”
“我們完全就是在街上偶遇,他看到我立刻就冷了臉,話都沒說就走了,我尋思我也沒做什麽吧……怎麽辦,我的姻緣不會真要沒了吧?”
商令窈一臉苦惱。
“早知道就不把小黃放出去當誘餌了,現在不僅人沒了,狗也沒了。”
人家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她是賠了男人又折狗。
謝拂抓住一個重點,“小黃還在他那?”
“昂,”商令窈無聊得用腳尖踢著地毯,“養得油光水滑的,看著比之前還胖了……”
也不知道小黃還知不知道自己是去深入敵營當誘餌的,估計早就被策反了。
“隻要小黃還在他那,你們之間不就還有聯係,欲擒故縱,要的就是若即若離,讓他捉摸不透,隻要他對你產生了好奇,就會想要去了解,這一來二去的不就有機會了?”
“有道理啊,”商令窈被風雪刮滅的鬥誌又重新燃了起來,“回頭有空了我就去找小黃,釣他!”
解決了陸懷信的事,謝拂憋了好幾天的事終於找到了宣泄口,所謂是不吐不快。
“什麽?竟然還有這種事!”
“真是老天爺露腚,讓人開了眼了,這威武侯府可真不要臉啊,自己兒子不能生育,還扒著人家不能和離,還用這種手段把人留下來!”
商令窈果然沒有辜負謝拂的期望,罵罵咧咧。
謝拂聽得是舒坦了,“我憋了好幾天,終於是聽到你的一頓罵了。”
這事涉及兩家隱秘,不好宣揚出去,但是她實在是心裏有氣,又不怎麽會罵人,就一直在心裏憋著。
今天她們也就是私下裏罵一罵,不會泄露出去。
商令窈罵完,喝了口水,“行啊你,以前都是被救的,現在都會救人了。”
“什麽嘛,要是我以前遇到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她以前那麽沒用的嗎?
好吧,是挺沒用的。
要是以前遇到這事,她就算發現了等她叫到人來,藺澄玉也沒命了。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她遇到了賀叢淵。
商令窈見她反思著竟然突然笑了起來,還笑得那麽**漾,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副沒眼看的表情。
“這事要是有後續了記得告訴我啊。”
藺澄玉她知道,是個被精心培養的大家閨秀,手腕肯定是不缺的,之前想不開尋死,現在想開了,她有點想看這事接下來要怎麽發展。
商令窈輕嘖一聲,“說到底這個世道就是女人吃虧,要是換一換,不能生育的是女子,估計不是被休就是丈夫連夜納妾。”
謝拂也深以為然。
不說別的,一個女子若是不能生育,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而若是換了男子,所有人都隻會心疼他,還會各種勸他的妻子,把人架起來,這時女子要是和離,一樣會落個忘恩負義的名聲。
商令窈道:“要我說,不然藺澄玉把她那小叔也收了,就當是納個妾,反正納妾就是為了開枝散葉嘛,男人能納,女人就不能納?”
謝拂好像被打開了新的世界,原來還可以這樣?
好像這樣也沒毛病。
“可惜世俗不允許。”
商令窈拿了個果子啃,“要不說還是當男人好呢,下輩子讓我也當個男人,感受一下來自這世界的善意。”
從榮陽伯府回去,翌日,藺家就來了人登門,來的正是藺母。
人家都遞了兩回帖子了,又是藺家主母親自登門,她不好不見,就見了。
藺母看到謝拂的第一眼,還以為見到了年輕時的謝淑慎。
不過她也僅僅隻是驚訝了一瞬,麵色就恢複正常。
“將軍夫人救了澄玉,這是我們藺家的一點薄禮,聊表謝意。”
薄禮隻是謙稱,謝拂略掃了一眼,算是極為豐厚的禮了。
謝拂也說著場麵話,“藺夫人客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既然遇見了,又怎能見死不救。”
藺母道:“將軍夫人與我家澄玉年齡相仿,又有這番淵源在,相交實屬正常,不過作為長輩,我奉勸將軍夫人一句,長輩的事情莫要過多摻和,你們也不想上一輩人的恩怨影響到你們的情誼不是?”
謝拂微愣,看來這藺庭瀾在藺家,也是不能提及的存在。
她微微一笑,“夫人這麽一說,我倒是更好奇到底是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