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這話來得太晚了
藺母一噎,“我是看在你救了澄玉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知道那麽多對你們沒什麽好結果!”
謝拂道:“藺夫人的意思,藺庭瀾的事見不得人?莫非跟藺謝兩家的恩怨有關?”
藺母沒想到謝拂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重點,“你,你怎麽這麽執迷不悟呢!”
謝拂微微一笑,“事關我娘,別說執迷不悟,就是前頭是南牆,我也要撞一撞再說。”
藺母前兩天剛被自己的女兒反唇相譏了一通,今天又碰到一個硬茬的謝拂,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就說她知書達禮的女兒怎麽突然說話變得那麽刻薄,保不齊就是跟她學的!
她深吸一口氣,“謝夫人,我好言相勸你不聽,非要執迷不悟的話,不妨先掂量掂量現在的謝家能否承受住藺家的報複!”
“這就不勞藺夫人費心了。”
賀叢淵的聲音突然傳來,他走進廳堂,坐到謝拂身旁,目光落在藺夫人身上。
“謝家就算式微,但身後還有鎮國公府、榮陽伯府,還有皇後娘娘在,該掂量掂量的,是藺家才對。”
藺母臉色難看,“賀將軍,事關兩家醜事,你不勸勸你夫人,還跟她一起胡鬧,就不怕牽連到鎮國公的臉麵嗎?”
賀叢淵眸光微冷,“還是那句話,不勞藺夫人費心,藺夫人今日若是來道謝的,我們夫妻掃榻相迎,若是來恐嚇警告我娘子的……恕不遠送。”
回去的馬車上,藺母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賀叢淵說話竟然那麽不留情麵!
她可是藺家的當家主母!
她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當年的事,藺家的臉都丟盡了,現在舊事重提,簡直是把他們藺家的臉麵全按地上踩!
隔了一日,威武侯府的人也來了,來的是威武侯夫人,還有世子沈元洲。
沈元洲原本是不想來的,他被藺澄玉從房裏趕了出去,還在跟她慪氣。
但是他身為丈夫,自己妻子的救命恩人,他要是都不出麵,未免太說不過去,而且他也想見見賀將軍,這麽一想,心裏的不情願也散了不少。
謝拂依舊見了,威武侯夫人可不像藺母那樣,做久了主母,將馭下那一套對她也用上了,不過知道威武侯夫人做了什麽事,謝拂打心底裏對她喜歡不起來。
客客氣氣的也就是了。
沈元洲去了賀叢淵的書房。
“賀將軍,您還會回北境嗎?”
賀叢淵也就比沈元洲大兩歲,但隻要是在北境待過的將士,就沒有不敬佩孺慕賀將軍的。
他可是實實在在沒有靠家世,一點點靠軍功成為軍中傳奇的。
即便是對曾經一同征戰的兄弟,賀叢淵也保留了,“自然是聽陛下的安排,陛下讓我去哪,我就去哪。”
沈元洲眼底劃過一抹失落。
他自從那次傷了腿之後就被調回了京城,他娘也不讓他再出去,怕是沒有機會再回北境了。
說起來,沈元洲活了這麽多年,最難忘的就是在北境拚殺的那幾年。
雖然苦,雖然可能會因此沒了性命,但那才是真正的肆意。
他也就罷了,還憑著軍功和家中的運作在兵部謀了個不錯的差事,可賀將軍呢?
陛下將他召回京,卻隻給一個閑差,就算表麵上給了多少寵愛殊榮,但他們都看得分明,那就是明升暗降!
難道武將到頭來,永遠都逃不過帝王猜忌嗎?
這話沈元洲沒說,說出來也沒意義,要是不小心傳了出去,還會給他和賀將軍帶來麻煩。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末了,賀叢淵拍拍沈元洲的肩膀,“你的家事,我本不該多言,但是元洲,女子在世間生存不易,身為丈夫應該多體諒,莫要等傷了夫妻情分再後悔。”
沈元洲知他說的是藺澄玉自盡的事,羞愧地低下頭,“我知道了。”
不過這話倒著實讓他意外。
要擱以前在北境的時候,他打死都不敢相信這話能從賀將軍口中說出。
而且賀將軍不才成親半年多,怎麽感覺比他還懂夫妻相處之道?
他和藺澄玉都成親四五年了。
可惜這話來得太晚了。
當晚回去之後,威武侯夫人就屏退了其他人,重提“兼祧”之事。
不過經過藺澄玉自盡的事,再加上藺母也敲打了她,威武侯夫人將自己的姿態擺得很低。
“澄玉,你說呢?”
藺澄玉這些日子一個人住,吃好睡好,脖子也用的上好的傷藥,傷痕已經好了大半。
她微微一笑,“母親說的是,我已經想明白了。”
威武侯夫人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想開了就好,母親的出發點也是為了你們。”
“不過我有幾個條件。”
威武侯夫人這會兒還高興著呢,“你說,你說。”
藺澄玉道:“第一,你們不能逼我。孩子我會要,但什麽時候我說了算,我來安排。”
“沒問題。”威武侯夫人很爽快地答應了,隻要她自己願意,她也沒必要非得按著頭。
沈元洲和沈元沂自然也沒意見,人又不是配種的牲口。
“第二,瑞和軒以後我一個人住,若是有需要,我會讓我的人告訴元沂那邊。”
其餘幾人臉色微妙地變了變。
這話表麵聽著好像沒毛病,但是仔細想想,越想越不對,這跟召人侍寢有什麽區別?
沈元沂第一個表態,“我,我都聽嫂嫂的……”
沈元洲反對,“不行!那我的臉麵往哪擱?”
藺澄玉輕笑,“夫君啊,你的妻子和別人生孩子你都不介意,倒介意起這個丟你臉麵了?”
還有什麽能比妻子找人借種更丟臉的?
“可……”沈元洲臉色漲紅,被反駁得說不出話來。
“別可了,答應她。”威武侯夫人戳他一下,她說的也沒毛病,更丟臉的都做了,不差這點了。
雖然這事傳出去威武侯府的臉也沒了,但至少留住了媳婦,還得了孩子,不虧。
沈元洲別過臉去不說話。
藺澄玉就當他默認了。
“第三,在我生下孩子之前,元沂身邊不能有其他任何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