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181章 你是不是有點太天真了?

“哥……”

沈元沂率先開口。

沈元洲皺眉,“你來幹什麽?”

“我來看看嫂嫂……”

沈元沂知道自己或許不該再在這裏,他覺得自己有點卑劣,因為他竟然不想離開。

沈元洲見他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出聲,“我和你嫂嫂有話要說,你先回去。”

沈元沂猶豫了一下,“可是是嫂嫂讓我來的……”

沈元洲臉色難看,昨晚還沒夠,今天早上還來?

這時,房門從裏頭打開,藺澄玉站在門口,目光劃過兩人,似笑非笑地落在沈元沂身上,有些玩味。

她什麽時候說過讓他今天早上過來了?

“一大早都來我這點卯呢?”

沈元洲上前一步,“澄玉,我有話要跟你說。”

藺澄玉看向他,神色淡了不少,“說什麽?”

“一些私事,我要單獨和你說。”

他咬緊了“單獨”兩個字,既然是單獨,不相幹的人自然不適合在場。

“行,那你進來吧。”

不顧旁邊少年落寞下去的臉色,沈元洲快步進門,還把門關上了。

“澄玉,我們之間……還和以前一樣嗎?”

沈元洲一夜沒睡,腦子裏一直回放著賀將軍和他說的那句話。

從前他不覺得夫妻之間有什麽特殊的情分,覺得他在外頭給她撐起一片天,她在家中照顧好他和家人就夠了,可他想了一夜,好像想明白了什麽。

藺澄玉先是一愣,而後失笑,“沈元洲,你是不是有點太天真了?”

一段良好的夫妻關係之間是容不下任何一個人的,無論那個人是誰,什麽身份。

現在木已成舟,他現在來和她說還能不能和以前一樣?

開什麽玩笑!

沈元洲隻覺有什麽東西脫離了他的心理預期,這種感覺讓他有點心慌,“澄玉,我們夫妻多年,我心裏是有你的……”

“我知道啊,”藺澄玉點頭,如果不出這事,她也會覺得沈元洲是個不錯的夫君,雖然有點臭脾氣,但是為人還算可靠,對她也挺好,也沒做過對不起她的事。

“但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嗎?”

他沈元洲心裏都有疙瘩,所以才會一大早就跑來找她,她心裏又怎麽會沒有?

怎麽還能全心全意地拿他當唯一的夫君對待?

沈元洲有些挫敗,一時間不知道這件事他和他娘到底做得對不對。

他在心裏安慰自己,等他們有了孩子就好了,到時候給元沂娶個媳婦,就沒有人來打擾他們了。

“說完了嗎?”藺澄玉催他,“一會兒還有事呢。”

威武侯夫人不至於把這事昭告天下,但還是要告知一下先祖的,所以讓他們幾個今日一起去祠堂上香,敬告一下先祖。

“知道了。”沈元洲耷拉著腦袋,明明是之前的他期望的事情,現在的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兩人開門出去,卻發現沈元沂並沒有走,而是還在院子裏等著。

藺澄玉有些意外,“你怎麽還在這?”

沈元沂露出一個靦腆的笑,“等大哥和嫂嫂……嫂嫂昨晚睡得好嗎?”

藺澄玉頷首,“挺好。”

沈元洲覺得這一幕十分礙眼,看著原本乖巧聽話的弟弟,他隻覺氣不打一處來。

“有什麽話非要現在說,還不快去祠堂,一會兒誤了時辰。”

沈元洲粗聲粗氣地放了句話,拉著藺澄玉的手就走。

沈元沂看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抿唇跟上。

拜過祖先,這事就算過了明路了,威武侯夫人壓在心裏多時的大石頭總算是徹底落了地。

……

轉眼到了上元節。

“聽說今晚燈會十分熱鬧,去不去?”賀叢淵倚著門框,看著在畫室裏忙活的謝拂。

謝拂頭都沒抬,“等會兒,我這快畫完了。”

最近她隻要一閑下來就往畫室裏鑽,賀叢淵有時候回房都找不到她。

“哦。”賀叢淵知道她畫畫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便自己拿了本書,找個貴妃榻歪著。

畫室後麵有個小的休息室。

沒一會兒,外麵就傳來洗筆的水流聲。

賀叢淵扔了書踱過去。

謝拂這才想起他剛才好像在跟自己說什麽,隻是她沒聽清,“你剛跟我說什麽?”

“今晚的燈會很熱鬧,要不要去看?”

“去!”

今日,藺澄玉回了藺家。

她目的明確,一回去就直奔府上老夫人的住處。

既然她娘不說,祖母不能問,那祖母的身邊人總可以吧?

藺家老太君這些年一直斷斷續續地病著,也不是什麽大病,但就是沒精神,所以漸漸地不愛出門,除了偶爾幾個小輩,也不愛見人。

藺澄玉在家中最得老夫人疼愛,沒一會兒就哄得老夫人合不攏嘴。

先前她自盡的事兩家都緊緊瞞著,藺父藺母怕刺激到她,都沒敢跟老太君提,所以老太君隻當孫女是想她了回來看看她。

把老夫人哄睡,藺澄玉就把老夫人身邊的桂嬤嬤叫到了隔壁。

“大姑娘。”

桂嬤嬤也是看著藺澄玉長大的,跟自己的孫女沒什麽分別了。

藺澄玉道:“嬤嬤,我前些日子回來在祖母的小書房裏看到一本注解,覺得寫得極好,想見見注解的人,那人名為‘藺庭瀾’,嬤嬤知道是誰嗎?看名字像我們藺家人,但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桂嬤嬤臉色微變,“大姑娘,這個名字可千萬別在老夫人麵前提起。”

“為什麽?”藺澄玉露出不解的神色。

桂嬤嬤壓低了聲音,“這人確實是藺家人,不過他很多年前就已經脫離藺家了,大姑娘想見怕是見不到。”

“為什麽不能在祖母麵前提起,難道跟祖母有關?”

“何止是有關,”桂嬤嬤歎了口氣,“老夫人的病就是因他而起。”

藺澄玉微驚,“嬤嬤,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桂嬤嬤道:“那個時候你才剛出生,不記得也正常,他不是別人,正是老夫人的親子,老爺的親弟弟,你的親二叔。”

“二十年前因為……他一氣之下離開了藺家,到現在也沒個音信,老夫人一直後悔,就慪成了心病。”

藺澄玉抓著桂嬤嬤的手,“嬤嬤,你快說啊,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時,房門被推開,藺母走了進來,臉色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