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202章 有何不可?

氣氛僵持之時,賀叢淵進門來了。

“我不同意。”

府裏發生的事早就有人報信,他一下朝就知道了,急急忙忙就往國公府趕。

本來打算今天就回將軍府的,誰知道她還是被刁難了,這次更過分,祖母竟然要往他房裏塞人。

賀叢淵攬著謝拂,有些沉的視線一一掃過眾人,包括跪在地上的棗兒。

棗兒一個激靈,頭縮得更低了,像隻鵪鶉。

“我沒有納妾的意思,今日不會,日後也不會,祖母就不用花心思張羅了。”

老夫人本來就為謝拂的不識趣心裏不順,這下子更不順了,“荒唐!不納妾,難道你輩子隻守著她一個人不成?”

“有何不可?”

老夫人被氣得心口疼,也不知道謝拂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先前一直不娶,好不容易娶了一個,還就這一個了,她冷笑,“那她要是不能生,你連子嗣都不要了?”

“音音身體康健。”賀叢淵語氣加重了幾分,“就算我們一直沒有孩子,也是因為我命裏帶煞,刑妻克子,與她無關。”

雖然昨晚已經聽他說過一次了,但再聽一次,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的,謝拂的心更是軟得一塌糊塗,要不是這裏還有這麽多人,她都親上去了。

所有人都被他這話驚得說不出話來。

陳老夫人更沒想到賀叢淵為了維護謝拂,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

賀叢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況且先前張真人說過,音音和我八字相合,才不受我影響,祖母這般安排,影響人名聲是小,若是害人喪命……”

賀叢淵的目光落在棗兒身上。

老夫人還真沒想到這條,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

因為這話張真人真說過!

而且張真人現在都是陛下的座上賓了,他說的話還能有假?

棗兒聽了這話,忍不住抖了一下,本以為賀將軍娶了妻,而且成親一年了都沒事,這克妻之說就化解了,誰知道竟然沒化解嗎?

她是仰慕賀將軍,也想要榮華富貴,但也得有命享才行啊!

鎮國公和賀熙川也聞訊趕來,正好聽到賀叢淵說的這一番話。

“明湛,你這說的是什麽話!”鎮國公低斥出聲。

不納妾就不納,把自己說成這樣做什麽?

“父親明鑒,”謝拂站了出來,賀叢淵都那麽護著她了,她當然也不能一直躲在他身後,“夫君克妻之說先前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兒媳本不想此事重提,誰知祖母一心想讓棗兒姑娘進門為妾……”

見鎮國公也來了,老夫人一甩袖子,“我是為了誰?我是為我自己嗎?到頭來還要被埋怨!”

“那棗兒呢?整個莊子上都知道棗兒要來國公府做妾,就這麽把她送回去,她還怎麽嫁人?”

謝拂道:“咱們給她些銀子,再給她找門好親事不就行了,有國公府撐腰,不比做個妾室風光體麵?”

賀叢淵接話,“或者祖母也說她是來國公府做妾,又沒說具體是給誰,大哥都快三十了,膝下也隻有鳴光一個孩子,他是世子,更需要開枝散葉。”

賀熙川愛美色,不過他一般都是出去玩,不怎麽禍禍家裏的丫鬟,也很少把外頭的往家裏帶,所以他真正有名分妾室還真不多。

賀熙川看了一眼棗兒的臉,“也不是不行。”

有些美貌,看著還好生養,又是良家子,做個良妾也不是不行。

金氏臉色當即就變了,陰沉著臉捏著帕子走到賀熙川身邊,朝他腰間下死力一擰。

我叫你不是不行!

賀熙川疼得倒吸涼氣,“不要了,不要了,給她一筆嫁妝吧。”

倒也沒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謝拂看到金氏的動作,眼底劃過一抹嘲諷,果然,刀不割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老夫人看著底下亂成的一鍋粥,氣得心口疼,眼前也開始發黑,被嬤嬤扶著坐在椅子上喘氣。

“好了,”鎮國公看向棗兒,“現在擺在你麵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國公府做主給你尋一門親事,再給你添筆嫁妝,讓你風風光光地給人做正頭娘子;”

“第二條是你留下來給我這大兒做妾室,不過國公府的妾室不是那麽好做的,日後你就算生下孩子,也不能養在身邊,你自己打量清楚了,要選哪一條。”

棗兒隻猶豫了一瞬,“我選第一條。”

俗話說寧為窮人妻,不做富人妾,誰願意放著正室不做去給人做妾?

而且還不是賀將軍的妾,世子都快三十了,世子夫人一看就是個不好相與的,她就是個農戶女,又不是什麽絕色,怎麽能保證世子日日都來她那?

國公府有愧於她,肯定會給她找門還不錯的親事,而且還願意給她出嫁妝,隻要她好好把握,足夠下半輩子過得安穩了。

“行了,這事就這麽定下了,以後都不要再提了。”

鎮國公一槌定音。

“哎呀!祖母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謝拂好像才發現老夫人在椅子上使勁兒喘氣。

小陳氏一驚,忙道:“快去請府醫!”

府醫來了把脈,說老夫人是怒氣攻心。

賀叢淵道:“看來祖母是又受到了衝撞,早知道我和音音就不在府裏住這麽久了,為了祖母著想,我們今天就回將軍府。”

鎮國公明知道他是故意這麽說,卻還是沒說什麽,也沒攔著。

他忽然就明白了,他這麽做不隻是為了護著謝拂,而是他原本就對這個家有怨,不願意見到他們這些人,所以寧可自汙也要和他們劃清界限。

想到葉欣……

確實是他對不起他們。

賀叢淵和謝拂是吃過午飯回去的,本來賀叢淵都想直接走,但是一想他們突然回去將軍府準備午飯有些來不及,所以就去頤誌堂蹭了一頓飯。

老夫人到底是沒病,先前賀叢淵搬出去就是張真人說衝撞了她,她要是再病了,外麵恐怕又要流言四起。

老夫人雖是繼室,鎮國公不是她親生的,但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是知道的,所以她會對媳婦不滿,但不會害自家的孩子。

更何況還是這麽有出息的孩子。

但是今天上午的事,卻是在賀蓁蓁心裏留下了烙印。

賀叢淵和謝拂走後,她就去找小陳氏。

“娘,要是以後寧星河的母親也要給我塞人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