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恐怕不行
當晚，賀叢淵沐浴完出來，就看到謝拂倚在榻上摸著自己的肚子，臉色惆悵。
“不舒服？”
謝拂搖頭，輕歎，“阿英都要生了，澄玉也有了，怎麽就我沒有呢？”
明明她一直都有在好好喝神醫開的藥，他們夫妻倆也是夜夜宿在一處，就是不見好消息，難道是她沒孩子命嗎？
“放寬心，”賀叢淵從背後擁住她，大手覆在她手上，“我們都還年輕，孩子總會有的，子騫他們成親兩年不也才等到一個孩子？我們成親才一年。”
“而且神醫不是也說了，孩子是要靠緣分的，我們都好好養好身子，等他來的時候才能給他最好的。”
他這麽一說，謝拂心裏好受多了。
“可我要遲遲沒有身孕，不說外頭怎麽議論，母親那邊……”
賀叢淵雙臂收緊，將人自己懷裏帶了點，“怕什麽，有什麽盡管推到我頭上，我都命硬克妻了，就算生不出孩子，也是我煞氣太重有礙子嗣。”
“別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難道你一個人生得出來孩子？”
賀叢淵故意板起臉來凶了她一下。
“知道了。”謝拂被“訓”得一縮脖子。
不過雖然是訓她，但她覺得這話動聽極了。
隻是謝拂沒想到，這催生來得這麽快。
翌日，鎮國公和賀叢淵去上朝，賀熙川也去衙門點卯了，謝拂被老夫人叫去了鬆鶴院。
老夫人，小陳氏和金氏都在，連自從要定親之後不愛出門的賀蓁蓁也在，還有個生麵孔。
謝拂一一見禮。
老夫人不鹹不淡地發話，“坐吧。”
謝拂剛坐下，老夫人就道：“你和明湛成親也有一年了，肚子怎麽還沒個消息？”
謝拂屬實沒想到這句話來得這麽快，不過這話是由陳老夫人說的，她下意識就覺得準沒好事，於是道：“先前神醫進京孫媳和夫君一道去看了看，神醫說莫要心急，許是緣分還未到。”
他倆都沒問題，就是緣分沒到。
老夫人可還記得那次叫謝拂來給她喂藥她把藥喂她脖子裏那事，知道她不像表麵看著那麽乖覺，不過她今兒是打定主意了，她說什麽都沒用！
“你們成親也有些日子了，聽說你還在跟宮裏的嬤嬤學東西，想必也抽不開身來照顧明湛，這是從莊子上來的棗兒，燉得一手好湯，正好給你們倆補補身子。”
老夫人這一番話說得十分漂亮，打著為謝拂著想的幌子，實際上就是想往他們房裏塞人。
而且這事謝拂還不好推辭，先不說長者賜不可辭，就是不讓丈夫納妾這一條，就會被說善妒。
要是先前她還沒和賀叢淵心意相通的時候，說不定她還真就把人領回去了，但現在他們夫妻感情正好，她又是容不下感情裏有一點沙子的人，定然不能答應。
可她又不好直接拒絕，便使出她的看家本事，裝傻了。
“多謝祖母關愛，將軍府處處都好，況且秋姑姑日日都給孫媳和夫君燉著補湯呢，孫媳要是就這麽把人帶回去，萬一秋姑姑以為孫媳覺得她做得不好，要找人替了她的位置多不好。”
老夫人一噎，那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又來了。
她難道真覺得她往他們房裏塞人就是讓人去給他倆燉湯的？！
小陳氏眸光閃了閃，“老夫人也是為你們著想，你們夫婦倆剛成親就搬出去，沒個人照顧怎麽行，棗兒，還不快上來給你家夫人敬茶。”
那個叫棗兒的姑娘端著茶上前來，謝拂仔細地瞧了一眼，確實有幾分姿色，而且一看就是好生養的，難為老夫人這麽費心。
“等等，”謝拂製止了她要敬茶的動作，繼續裝傻，“二夫人，秋姑姑可是伺候過皇後娘娘還有公主的，在府上也是處處盡心，要是真讓姑姑誤會了，再傳到皇後娘娘耳朵裏，娘娘定然要怪罪的。”
小陳氏：“……”
出去住，膽子都養大了。
金氏在一邊聽著，有點驚奇，沒想到謝拂也不傻，還知道用裝傻來四兩撥千斤。
金氏還在想自己回頭要不要試試這招呢，忽然就看到了小陳氏朝她看過來的眼神。
“……”
得，這是她倆都不想挑明，讓她來做這個壞人呢。
行吧，誰叫她輩分低還沒男人撐腰呢。
金氏和謝拂坐得近，她拉上謝拂的手，“弟妹啊，瞧你這說的什麽話，祖母和母親可是一番好意，而且這男人房裏怎麽能沒有兩個人呢，與其等他自己領些個不三不四的回來，不如咱們主動點，還能落個賢名。”
謝拂把手抽了出去，仍舊一臉不解，“大嫂這是什麽意思？”
在金氏臉色難看下去之前，她又恍然大悟，“難道祖母是想讓棗兒姑娘給夫君做妾？”
終於扯到點子上了。
不等三人鬆口氣，就聽謝拂道：“這恐怕不行。”
“為何不行？”老夫人的臉是徹底拉了下來。
謝拂道：“祖母有所不知，夫君先前跟我提過，他說才剛成親，納妾的事情不急，過幾年再說，還說叫我也不要隨便往家裏領人……”
老夫人黑著臉，“你是女主人，這事有你做主就行。”
“可我做不了主……”
謝拂一臉為難，還帶著幾分委屈，“祖母，夫君的性子您是最清楚的，我哪敢違逆他的意思……”
“不過這個時辰也該下朝了，祖母不如等他回來問問他的意思？”
老夫人的臉更黑了。
賀叢淵是什麽性子她當然知道！
連親爹都是說翻臉就翻臉，他要是能同意她還用得著來問她？
反正接下來任陳老夫人娘仨怎麽說，謝拂都是一句自己做不了賀叢淵的主，叫她們等他回來再說。
這時，那個叫棗兒的忽然就跪下了，“妾以後一定本本分分地伺候將軍和夫人，夫人就收下妾吧！”
謝拂站起來躲開，“我說了這事我做不了主，也受不得你的禮，你起來吧。”
歡梔立刻上前要把棗兒扶起來，卻沒扶動。
開玩笑，那可是賀將軍，以她的出身能給他做妾那是祖上燒了高香了，就是沒有鎮國公府，她也沒有不願意的。
“你要願意跪就跪吧，左右昨兒是老夫人的壽辰，就當是在給老夫人祈福了。”
跪在地上的棗兒有些委屈，不是說將軍夫人最是心軟和善嗎，她都說了自己會安安分分了，她怎麽就是不願意收下她。
而且說話的語氣也變冷淡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