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難道是今天受刺激了?
“生了!”
“是個小公子!”
一絲破曉天光突然衝破了黎明前的黑暗,陣陣涼風襲來,吹散了夏夜黏膩的燥熱。
齊煜隻覺得臉上涼涼的,一摸,竟是下雨了。
星星點點的雨滴落下來,越來越大,最後竟成了傾盆大雨。
他跌跌撞撞地跑過去,卻還是被攔在門外。
“小侯爺再等等,少夫人剛生完不能見風,等會兒收拾好了再進去。”
齊煜急得抓心撓肝的,他聽說別的女人生孩子叫聲隔條街都能聽見,他娘子卻一聲也沒叫,難不成是暈過去了?
早有下人去向長寧侯和侯夫人報喜。
兩人都沒怎麽睡著,畢竟是侯府的第一個孩子,還是嫡孫,一聽到下人報喜說生了,長寧侯夫人幾乎是從**彈了起來。
“生了!是男是女?”
回話的下人道:“是個小公子!”
“太好了!我去瞧瞧!”
長寧侯夫人說著就披衣下床。
長寧侯也高興,“賞!闔府上下都賞一年的月錢!”
等長寧侯和侯夫人到的時候,產房也收拾好了,齊煜終於被放了進去。
產婆忙抱著孩子上前,“恭喜小侯爺喜得小公子!”
齊煜滿腦子都是已經暈死過去的許宜卿,一把扒拉開產婆撲到床邊,“娘子!”
“娘子你醒醒,你別嚇我啊……”
許宜卿怎麽叫都叫不醒,齊煜越來越慌。
“大夫呢?快去叫大夫!”
長寧侯和侯夫人聽到齊煜的聲音,也擔心得不行,怕兒媳出什麽事,連忙加快了腳步。
產婆剛從自己被推開了反應過來,就看到齊煜一副天塌了的樣子,她忙道:“小侯爺,少夫人沒什麽大礙,就是脫力睡著了!”
這時,長寧侯夫人也進來了,正好聽到這句話,心裏鬆了口氣,慶幸兒媳沒事,又想罵兒子添亂。
不過她的目光很快就被產婆手裏的繈褓吸引了過去,“快把孩子抱來我瞧瞧。”
產婆覺得這才是正常的,哪有生了孩子不看孩子喊睡著的產婦的,忙把孩子抱到長寧侯夫人麵前。
因為是延遲了半個多月才生產,孩子長得很好,白白淨淨的,一點也不像大多數剛出生的新生兒一樣又紅又皺,連頭發都長齊了,看著可愛得很。
齊煜知道許宜卿沒事,才意識到自己是太緊張了,這才想起被自己推到一邊的兒子來。
長寧侯夫人已經抱著哄了起來,“真可愛,額頭和眉眼像阿英,鼻子和嘴巴像你。”
齊煜有點說不出的感覺,雖說這孩子是不醜吧,但這麽小一點,哪就看出來像誰了。
他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不過他有兒子了。
嘿嘿!
他有兒子了!
許宜卿生了個兒子,母子平安的消息很快也傳到了謝拂耳中。
“太好了!”
謝拂由衷地高興,“阿英這也是求仁得仁了。”
她吩咐歡梔,“先備著禮,等洗三那日我再去看阿英。”
她倒是想現在就去,不過孩子剛出生,長寧侯府怕是有的忙,她還是別去添亂了,洗三的時候再去也不晚。
賀叢淵撇了撇嘴,完了,這回真讓齊子騫裝上了。
長寧侯府的洗三沒大辦,隻邀請了一些親近之人,謝拂和賀叢淵自然也在被邀之列。
許宜卿的精神已經好多了,謝拂在內室陪她說著話。
許宜卿道:“先前你托我查蔚陽侯夫人秦玉容的事有眉目了。”
線索在藺庭瀾那裏又斷了,謝拂隻好又重新把目前知道的東西梳理了一遍,又暗地裏讓人去查溫延卿,林氏,還有秦玉容等和她娘有重要關係的人。
一查不知道,竟然查到秦玉容是其母二嫁後帶來京城的,她的生父是蜀地人,她就讓許宜卿幫忙查了一下。
許宜卿把她查到的東西告訴謝拂,“二十年前,大約你父母成親的時候,蔚陽侯夫人送了一個嬤嬤去蜀地,那個嬤嬤是她的奶娘,不過她現在已經不在世了,隻留了幾個孩子還在蜀地,我已經讓人留意他們了,這是他們的資料。”
謝拂接過東西,很是感動,“阿英,謝謝你懷著孩子那麽辛苦還為我的事費心。”
許宜卿擺手,“這有什麽,又不是我親自去辦,能幫上你我也很高興。”
“對了,我還查到秦玉容的生父姓林,跟你繼母那個林氏是同出一源。”
秦玉容和林氏還有關係?
她隻查到秦玉容後來的父親是藺家的姻親,她還以表姑娘的身份在藺家住過一段時間。
她和藺庭瀾之間肯定認識。
謝拂隻覺得好像有一張大網在她頭頂,把真相包裹起來不讓她摸到,而蔚陽侯夫人秦玉容,就是解題的關鍵。
齊煜抱著孩子去了賀叢淵麵前顯擺,他剛學會怎麽抱孩子,這會兒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大名叫齊綏,我爹取的,小名叫寬兒,是我娘子取的。”
“來寬兒,跟你賀伯父打個招呼……”
剛出生三天還睡著的孩子哪能跟人打招呼,齊煜就是故意的。
但是賀叢淵看著繈褓裏安安靜靜睡著的一團,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有點酸。
也就是他沒早遇見他娘子,才讓齊子騫事事都趕到了他前頭去。
回府的路上,謝拂和他說著自己的打算。
“那個嬤嬤突然被送走一定是知道什麽重要的事情,先叫人去蜀地查查她的底細,雖說她不在了,查她的孩子也是一樣的。”
賀叢淵神色如常,“你叫人去做就是,無論是府裏還是葉家的人都聽你指派。”
“嗯。”謝拂的心情明媚起來。
不過回去之後,謝拂就發現他比原先更不要臉了。
“娘子,今日你看到齊子騫的兒子,難道就沒什麽想法?”
謝拂正坐在梳妝台前理著秦玉容和林氏還有藺庭瀾之間的關係,聞言抬頭,語氣幽幽,“什麽想法?我自己沒有,也不能去偷人家的啊。”
賀叢淵:“……我們不能自己生嗎?”
她猛地回頭,“你肯了?”
自從那回的去父留子之後,他就算玩得再花,也不忘了在最後關頭不留進去,難道是今天受刺激了?
賀叢淵從背後摟住她,下巴搭在她肩膀上,一本正經,“子嗣是大事。”
“不過娘子,你要是有孕了,我可至少大半年都不能碰你,在這之前,是不是得給我點福利?”
本著對孩子的渴望,謝拂問他,“什麽福利?”
“秋千。”
謝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