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肯定是謝拂!
賀叢淵讓她拿好,“這些都是明麵上的人,我還有一支暗地裏的隊伍,也不會帶走,雖然他們不能示於人前,但要是你有危險,他們會出手的。”
“……是暗衛嗎?”
賀叢淵頷首,“對。”
世家大族都會豢養自己的暗衛和死士,這是心照不宣的,鎮國公府也有,他自己也養了一批。
這些都是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動用。
盒子裏還有一支哨子,賀叢淵輕輕吹了一下,一個人突然落在了他們麵前,險些把謝拂嚇一跳。
是一個穿著黑衣,打扮十分幹練的女子,臉上戴著半塊麵具,但露出的一雙眼睛卻是銳氣逼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寶劍。
她單膝跪地,“承影拜見夫人。”
“她叫承影,是我專門挑出來保護你的,林風他們都是男人,有很多事不方便,承影可以留下來貼身保護你,是明是暗都行,你自己決定,想找她的時候吹這支哨子就行。”
承影劍,乃十大上古神劍之一,能以此為名,絕對不是等閑之輩。
賀叢淵又將其他事情一並都交代了,這樣他不在的時候她也不會孤立無援。
可她不想接。
賀叢淵的語氣,就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她不喜歡,所以下意識逃避。
賀叢淵將印鑒和哨子都塞進了她手裏,絲毫不由她拒絕。
“音音,我不是在交代後事,我隻是希望我走後依舊能保護好你,幫你完成你未完成的事。”
哪怕他回不來。
每個出征的人都會給家裏留一封遺書,如果戰死了,就會由其他人幫他帶回鄉,避免有什麽來不及交代的。
謝拂似是被他的視線燙到一般,移開眼睛,“……我會保管好它們的,等你回來再還給你。”
“好。”
……
京兆府。
薛沁歡直接一狀將秦昆告到了應天府,有諸多百姓的證詞和謝拂的施壓,數罪並罰,京兆尹不得不重判秦昆。
判了杖刑二十和監禁半年。
但是貴族是可以通過繳納罰金來免除皮肉之苦的,所以秦家已經派人來告訴他了,他們會花錢打點,給他送生活用品來,甚至小廝都能給他送個來。
是以秦昆根本不慌,進了打點好的單人牢房就躺在了幹草上,還翹著二郞腿。
他都已經進大牢了,而且不過是一兩句話,賀叢淵難道還能找他麻煩不成?
不就是半年,等他出去,一定要那家店開不下去!
秦昆正等著自己的家人把東西送來呢,突然來了幾個獄卒把門打開了。
秦昆看了一眼他們,“你們是來送東西的?東西呢?”
獄卒惡狠狠地把他從幹草上扯下來,“什麽東西!上頭來了消息,不許你在牢裏過得太好,老子是來帶你去新地方的!”
“什麽?我家可是花了錢打點的!”
見他不聽話,獄卒一鞭子抽到了秦昆身上,“什麽錢不錢的,這兒可沒一個人收你的銀子!”
進了牢裏打點是心照不宣的事,但是誰敢把收受賄賂放明麵上講?
就這點心眼子,恐怕連自己得罪了誰都不知道!
“啊——”
秦昆被打得弓著腰,久久都說不出話來,他在家裏一向是被寵著的,受過最狠的罰也不過是跪祠堂,哪裏受過這種苦?
獄卒甚至不等他放狠話,就把他推到了新的牢房裏。
裏頭已經有十幾個人了,狹小擁擠不說,還有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
屎尿混著人的汗餿味兒,還有幹草發黴的味道,直辣眼睛。
“yue……咳咳咳!”
“yue……”
秦昆吸了一口就忍不住想幹嘔,但辛辣的刺激又讓他忍不住咳嗽,一咳嗽就又吸進去更多,更想嘔,一邊嘔一邊咳嗽。
秦昆這輩子都沒踏足過這麽髒的地方,可獄卒卻不由分說地將他推了進去。
牢房裏頭原本關著的都是些窮凶極惡之人,犯了大罪永不特赦的,一輩子都隻能待在這種地方,見有新人來,都不免有些興奮。
“他可跟你們不一樣,別弄死了。”
獄卒怕人被弄死不好交代,叮囑了一句。
畢竟上頭的意思是不讓他好過,沒說讓他死了,要是真死了,蔚陽侯府和太常寺少卿秦家都不好交代。
不過也就這一句了。
“放我出去!”
“yue……”
“本少爺是秦家公子……咳咳……yue……我姑姑是蔚陽侯夫人……yue……”
秦昆扶著門哀嚎。
“別叫喚了,任你是秦家公子還是天王老子,來了這就得老實的待著!”
“老大,還是個細皮嫩肉的,把他扒了咱們玩玩!”
“好久沒來新人了,憋死了快!”
幾個大漢將秦昆團團圍住。
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獄下,他們早就葷素不忌,牆上鑿個洞都能蹭兩下,別說是個白白淨淨的公子哥。
秦昆捂著口鼻,麵露驚恐。
“你們……你們要幹什麽?”
“別過來!”
“啊——”
等秦家人來看秦昆的時候,人早已被折磨得像破布一般不成樣子。
秦家人又驚又怒,一問他得罪了什麽人之後,連麻煩都不敢找。
隻好趁著賀叢淵不在偷偷多給獄卒塞些錢,才勉強給秦昆換了個正常的牢房。
當然,這是後話了。
……
蔚陽侯府。
秦玉容臉色陰沉如水,目光陰鷙,“石家送來了消息,說有人在接近他們。”
石家就是秦玉容送回老家的那位奶娘的夫家,現在奶娘不在了,和她聯係的是奶娘的大兒子石磊。
李嬤嬤道:“夫人寬心,或許是石磊太敏感了呢。”
當年的事是奶娘一個人做的,做完她就把奶娘送回了老家,讓他們隱姓埋名。
秦玉容忽然想起,京城還真有從蜀地來的,長寧侯府的世子夫人許宜卿不就是蜀中守將之女,她謝拂還是好友!
大意了!
秦玉容臉色鐵青。
肯定是謝拂!
最近真是一點好事都沒有。
先是侄子得罪了謝拂被送進大牢,又是石家被盯上,還都是跟謝拂有關的!
她真是小看謝拂了!
還真讓她扒出來了當年的線索!
“李嬤嬤,你……”
秦玉容話剛起了個頭,就看見蔚陽侯掀簾子進來了,“夫人這是在看什麽呢?”
李嬤嬤嚇了一跳。
秦玉容給了她一個鎮定的眼神,把信遞給李嬤嬤,讓她下去,然後露出一個和平常一般無二的笑容,“沒什麽,老家送來的信,我正和李嬤嬤說昆兒呢,也不知道他在大牢裏怎麽樣,還習不習慣。”
蔚陽侯冷哼一聲,“該!”
“你那個侄子真是無法無天,還敢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頭胡作非為,也就是這次踢到鐵板了,不然老子也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秦玉容知道他向來嫉惡如仇,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這次是真受到教訓了,希望以後能改過吧。”
夫妻倆又說了幾句話就歇下了。
聽著身邊人傳來的輕微鼾聲,秦玉容卻是睡不著。
她好不容易才當上蔚陽侯夫人,當年的事絕對不能被謝拂查出來,不然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