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209章 你相信她說的話?

謝拂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抬眼,才發現他竟然已經來到了她身邊。

賀叢淵看著她發白的臉色,心疼極了,把人撈起來,也顧不得人多就將她打橫抱起。

“陛下已經下旨,命我三日後點兵出征,辛苦你了。”

謝拂雙手抱住他的脖頸,笑了,“那就好。”

“咱們沒白跪。”

賀叢淵又感謝了一番跪在這的百姓,讓大家都回去,隨後就抱著謝拂上了馬車。

他為她褪去鞋襪,“方才在宮裏,我從太醫那裏拿了點藥油,抹上膝蓋會舒服點。”

“我沒事……”

謝拂話還沒說完,他已經把她的褲子捋到了膝蓋以上,露出一塊厚厚的棉布護膝。

馬車裏的氣氛瞬間尷尬了一下。

“我真沒事,有這個呢,而且也沒跪多久……”

謝拂有些不自在地把護膝解了下去,確實沒事,膝蓋隻是有點紅,還像是熱的。

“那藥油還是你自己用吧,你都要出征了,帶著傷多不好。”

賀叢淵喉間溢出一絲低笑,“我也沒事。”

說著他撩開自己的衣袍給她看。

他也在褲腿上綁了墊子。

夫妻倆對視一眼,紛紛笑了起來。

既然知道要跪,怎麽能不早做準備呢?

隻有皇後,事發突然,根本沒來不及讓人準備護膝,結結實實地跪了快兩個時辰。

回去之後皇後就中暑了。

不過倒是正好可以拒絕明章帝過來。

這是後話。

謝拂給他倒了杯茶,“我讓人準備的涼茶,能消暑的,你嘴唇都幹裂了,快喝點潤潤嗓子。”

他們倆剛才都光顧著看對方膝蓋有沒有傷了,這會兒看到他嘴唇都幹裂了,謝拂才想起來,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早就想喝了,隻不過剛才那麽多人在她不好意思喝。

賀叢淵的心都要軟成一灘水了,不過卻沒接她的茶,而是就著她的手喝了。

謝拂把自己那一杯也給了他。

他這麽渴,還是先給他喝吧。

賀叢淵很滿意地喝得一滴不剩。

雖然她從來都不說,但他知道,她早就愛他愛得無法自拔。

見他喝夠了,謝拂才終於自己也喝上了茶。

“音音,謝謝你。”

“要不是你機靈,帶著那麽多百姓跪在宮門口,陛下根本不會這麽快就答應。”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晚一刻北境就危險一分,北境等不了太久。

可陛下一心隻有權衡,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皇位,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君臣骨肉,夫妻恩義都被他放到了後麵。

自私涼薄至極。

謝拂搖頭,“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這時,外麵突然傳來歡梔的聲音,“小姐,將軍,薛沁歡在前頭攔住了咱們的馬車,說是來感謝小姐的。”

感謝?

她記得她和薛沁歡已經很久都沒有交集了吧?

莫非……

謝拂將車簾掀開一角,果然看到薛沁歡在前頭站著,神色還有些不自然,“那家店是你的?”

薛沁歡點頭,“是,今天謝謝你,那秦昆是專挑我不在店裏的時候來鬧事的,要不是你,那幾個店員肯定要遭殃。”

謝拂道:“我隻是路見不平,無論知不知道是你的店都會出手,你也感謝完了,我們還要回家,麻煩讓讓。”

薛沁歡沒讓,“我,我還有些話想和你單獨說……”

賀叢淵有些冷淡的聲音傳來,“音音剛在宮門口跪了許久,膝蓋受傷,不方便下車,有什麽話現在就說。”

薛沁歡聽到賀叢淵的聲音就有點怵,她可沒忘之前他在阮家看她那一眼,她有點急了,“我真的沒有騙人,我是看在謝拂幫了我的份上才來告訴你們的,這件事真的很重要。”

謝拂道:“鑒於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我們沒法完全相信你,你有什麽話就在這說吧,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薛沁歡咬了下唇,“我能不能靠近點,這事不太方便讓很多人知道。”

謝拂讓人放她過來一點。

薛沁歡走到馬車邊,看了一眼賀叢淵,又飛快地移開眼睛,對謝拂說:“賀將軍應該要出征了吧?你讓他多當心,不然很有可能會回不來,不僅敵人,自己人也要當心。”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要不是你出手幫我解決了秦昆,我才不會冒著風險來告訴你。”

薛沁歡說完就走了。

這話雖然是對著謝拂說的,但賀叢淵也聽見了,他陷入了沉思。

陛下讓他領兵的旨意還沒有正式下來,之前的隻是口諭,宮門口的百姓傳播速度也有限,她是怎麽知道這麽快的?

而且她話裏話外自己會死在戰場上,或許還會遭到自己人的暗算。

了無大師給他批的死劫也是今年,這件事可沒幾個人知道,她又是怎麽知道的?

薛沁歡走後,謝拂和賀叢淵都在沉默。

良久,還是謝拂先開口了,“夫君,你此去一定要小心。”

賀叢淵有些意外,“你相信她說的話?”

薛沁歡他查過,雖然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但心術也不正。

謝拂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而且我總覺得她有點邪門,就好像得了什麽了不得的機遇一樣。”

先是瘋了一樣從她身邊搶走阮衡,還說她會後悔;壽宴上的金龜,洞庭湖邊人都住了上千年了也沒發現,怎麽她和阮衡去了幾天就找到了?

還有那肥皂和香皂,以及現在開的店,聽說也是一些他們沒見過的手段。

今天的這一番話,雖然有點沒頭沒腦的,但聽著不像空穴來風。

賀叢淵道:“那就寧可信其有。”

就算沒人提醒,他也會注意的,陛下肯定不希望他打了勝仗活著回來,所以他最好的結局就是死在戰場上。

不過有人提醒了,他就更會注意了。

其實來說這一番話薛沁歡也是下了挺久的決心的,尤其是賀叢淵也在的情況下,她還是挺怕他讓人把她拖出去燒死的。

但她還是來了。

她不想欠謝拂的。

而且賀叢淵和謝拂感情這麽好,賀叢淵活著,謝拂就更不可能和她搶阮衡了。

這麽想著,她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

賀叢淵即將領兵去北境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

不隻是百姓,朝堂上百官也都鬆了口氣,有賀將軍出馬,北涼肯定不成氣候。

三日後就出發,也就是說,留給他們夫妻的時間隻有兩天了。

謝拂親自給他準備行裝。

“北境天寒,多帶幾件保暖的衣裳,藥丸子也多備些,邊境缺衣少藥的,對了,除了各種藥丸,金瘡藥也得準備一些……”

賀叢淵看著她忙裏忙外,心口被填得滿滿的。

“叫下人們去忙就是。”

賀叢淵放下她手裏的東西,牽著謝拂進內室,然後拿出了一個盒子。

“我此次離開,會把林風留在你身邊,還有一百親衛,這是我的印信,你拿著能任意調遣他們。”

“若是有需要用到葉家的人,用我的印信也行,去找母親也行,母親的名號會更好用,她雖然不愛管閑事,但你去找她開口,她大概不會拒絕。”

“這……”謝拂握著那枚小小的印鑒,隻覺得有些燙手,“這麽重要的東西,你就這麽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