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213章 謝拂衝他?

“朕想在宮裏開設一個美工署,專為內宮畫像,先前雖有畫館,但總歸是不夠齊全,宮中西北角的棠梨苑還空著,離前朝和六司也近。”

皇後笑了笑,“陛下一上午就是和音音說這些呢,那陛下是想讓音音進宮來做畫師?”

明章帝道:“朕想讓她來負責這個美工署,她的畫技皇後想必也知道。”

端陽公主興奮出聲:“那小舅母以後豈不是可以經常進宮了?我想讓小舅母再給我畫幾個首飾樣子,小舅母之前送的我的伴讀都說好看,都想回去仿製呢!”

皇後溫柔地笑著,“這是好事啊,前朝內廷就有不少優秀的女官,正好陛下開了這個先河,日後臣妾也選拔一批優秀的女官出來有不少官家女子可都是才貌雙全的,若隻在閨中,就都埋沒了。”

“皇後這個提議不錯。”

這件事就這麽敲定了。

明章帝走的時候把謝拂留在了坤寧宮,“宜早不宜遲,美工署即日開工,謝待詔就留在宮裏和皇後一同斟酌吧。”

明章帝走後,皇後揮退殿內其他人,把端陽也支走,隨後才沉了臉色。

“他真是半點也不遮掩了!”

即刻開工,可什麽時候建好就不知道了,在這之前,謝拂一直得待在宮裏。

謝拂自然也想到了,現在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娘娘別生氣,當心氣壞身子。”

“你倒是沉著,”皇後冷笑連連,“好在他還隻是將你放在後宮,後宮裏本宮還是能保得了你周全的。”

“本宮會想辦法把你弄出去,明湛那邊先瞞著,本宮怕他會沉不住氣。”

謝拂頷首,“是。”

現在的情況已經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多了,至少她還有皇後娘娘在後頭撐著。

說完這些,皇後又看向謝拂,“這個女官雖說隻是陛下用來牽製明湛的,但未必不是個機會,你要好好把握,有你開了這個先河,就會有更多的女子走出後宅。”

端陽日後登基肯定不能隻用男人,她需要培養自己的左膀右臂,她要給她可用之人。

謝拂重重點頭,“我明白的,娘娘。”

她即將是大虞朝第一個有正式品級的女官,官雖小,但意義重大。

“這幾日你就先在宮裏住下,本宮想法子聯係張真人。”

皇後把謝拂的住處安排在了端陽公主的宮殿旁邊,既遠離嬪妃,她又能時時照顧得到。

張真人現在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家獨大,日前他剛拿出兩味珍貴的藥材來煉丹,明章帝吃後果然神清氣爽,精神百倍,也愈發地信任張真人。

張真人收到皇後的命令以及厚厚的感謝費,當即就開始著手準備了。

接下來的日子,明章帝日日都要讓謝拂去養心殿待一會兒,有時是畫像,有時則是品鑒其他畫作。

明章帝的私藏還是很可觀的,謝拂也因此一飽眼福。

不過明章帝卻日漸覺得疲乏,不似前些日子身體那般輕盈了。

他當即叫來張真人一問。

張真人心裏明鏡似的,他在給明章帝的丹藥裏頭加了些相衝的東西,他當然會不舒服。

表麵上他眉頭都皺成了“川”字,嘴裏還念念有詞,“不應該啊,陛下清修頗有成效,又日日服用貧道的丹藥,按理說身子應該愈發輕鬆才對……”

“陛下恕罪,貧道竟看不出什麽,待貧道回去夜觀天象之後再來回稟陛下。”

張真人這麽說,明章帝心裏更忐忑了,翌日晨起隻覺更不舒服,都沒召見謝拂了。

好在張真人下了朝之後就來了。

“貧道昨夜夜觀天象,發現凶星外移,本該是好事,卻有客星衝紫微之勢,紫微星乃帝星,客星來勢不猛,其尾卻帶煞,難怪陛下會覺得不適。”

“天象上看也就是近半個月的事,不知這半月來是否有生人長宿宮中?”

生人?

凶星外移,正對上賀叢淵離京,客星帶煞,那就是謝拂了。

謝拂衝他?

明章帝不免有些緊張,他現在最重視的就是他的身體,“那依真人所見應當如何?”

張真人撚了撚胡須,“這好辦,客星隻是有衝撞紫微星之勢,隻要將其從陛下身邊移走,改變客星軌跡,便不會對陛下有影響了。”

明章帝沉吟,“意思是朕不能再見那人?”

張真人道:“非也,隻是不宜長住陛下身邊,隻是見麵無礙。”

“朕知道了。”

當天下午讓謝拂出宮的旨意就下來了,意思是謝拂隻需要隔幾日進宮和皇後商議事宜即可,不必日日住在宮中。

皇後和謝拂都不禁感歎張真人是真有兩把刷子,辦事效率這麽高。

謝拂住在宮裏的半個多月,整個將軍府都著急得不行,好在她終於是回家來了。

踏進熟悉的屋門,謝拂隻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在宮裏的日子雖說有皇後娘娘照應,明章帝也沒有為難她,但她的精神一直都是緊繃的,還是家裏舒服。

不過卻少了一個人。

在宮裏的時候日日都要想法子應對明章帝,還怕有人監視,她根本沒空想其他的,現在一回家,精神放鬆開來,那離別的愁緒與思念就像被積壓許久的洪水,一下子全泄了出來。

歡梔見謝拂的情緒忽然就低落了下來,知道是為什麽,不由也在心裏歎了口氣,麵上卻不變,“小姐可要沐浴?今晚叫廚房準備點好吃的,咱們好好慶祝一下。”

要不是她們才從宮裏出來,怕被有心人知道,她都想拿把柚子葉袪袪晦氣。

“好,都備上吧。”

這時,歡梓拿了封信進來,“小姐,將軍的信。”

謝拂眼睛一亮,“快拿來。”

信封上還是熟悉的“音音吾妻”,筆鋒淩厲,如同鐵畫銀鉤,看了他的信,謝拂才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見字如見人。

這半個月以來,他們已經互通過三回信件了,除去路上的時間,基本是頭一日收到的第二日就把回信寄了出去。

他帶的全是騎兵,腳程快,基本到了一個地方就先去調兵,然後讓自己的心腹帶著往北境去,他則是繼續領著那五千人奔向下一個駐兵營地。

每個營地抽調一萬兵馬出來,到北境前線,再加上北境剩餘的兵馬,差不多能有十萬人。

北涼大概也是十幾萬兵馬。

他一路緊趕慢趕,現在已經快到北境了,信中和她講了一些他行軍路上的見聞,然後就是問她怎麽樣,想不想他,再附上自己的思念。

前兩封信謝拂是在宮裏回的,都沒敢告訴他自己在宮裏,現在她回家了,可以酌情告訴他了。

晚間,謝拂回完信,把這封信放在一個專門的匣子裏,然後匣子把放在床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