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賀叢淵來了!
而此刻,千裏之外。
甫一入北境,賀叢淵就見到了熟悉的麵孔。
“末將參見將軍!”
“耿副將,兩年不見,別來無恙。”
這個時候的北境已經是深秋,久違的北風刮在臉上有點疼,賀叢淵卻隻覺振奮。
他終於又回到北境了。
耿副將卻撓了撓腦袋,一張蓄滿了絡腮胡的糙臉上滿是迷茫,“將軍,兩年不見,你說話咋這樣文縐縐的,聽起來不習慣不說,我們也聽不懂啊!”
賀叢淵一愣,隨即失笑,“我不在這兩年,大家都還好嗎?”
“都好!”耿副將身後一群人齊齊道。
“將軍不在的這兩年,我們可都想死你了!”
“就是,一聽說將軍要來,我們都在這守了好幾天了!”
“老耿!”檀越翻身下馬,興奮地抱住來人。
“檀越!你小子怎麽變白這麽多,娘們兮兮的!”
耿副將一拳懟在檀越肩膀上。
檀越揮開他的拳頭,十分不服,“京城又不用打仗。再說,我隻是臉白了,身手可沒有,不信咱們回頭比比!”
“比就比!”
寒暄過後,賀叢淵道:“先帶我去營地,情況路上說。”
“是!”
北境一共包含三個州府,分別是靈州、朔州以及涼州,北涼首個進攻的就是涼州,涼州的土地已經被打下過半,情況不容樂觀。
“將軍這次來帶了多少人?”耿副將問。
不僅耿副將好奇,其他人也好奇,畢竟賀將軍帶的騎兵好像也就幾千人啊。
賀叢淵道:“陛下命我帶五千騎兵輕裝出發,沿路調兵,加上現在的北境守軍,應該有十萬人。”
“怎麽還沿路調兵,京城是沒人了嗎?”耿副將不滿。
半路調兵哪有那麽容易,而且那麽多人從各個地方來,凝聚力也不如一個軍營裏出來的。
陛下好不容易放賀將軍出來,竟然還搞這種,真是讓人不爽!
“無……問題不大,約莫再有五日,他們就能到北境匯合。”
路上他自然也遇到一些和他打太極的,砍幾個出頭鳥就好了。
他們的大營背靠金山,易守難攻,但要是金山以北失守,那可就危險了。
賀叢淵望著一望無際的連綿山脈,“耿副將,想不想打北涼個措手不及?”
“就咱們?”
“就咱們。”
“幹!
北涼這次派出的主將是他們的二皇子,這次一共派出了三個皇子,還有三皇子和五皇子。
現在離他們最近的就是五皇子的營地。
耿副將和北涼已經打過不少交道了,熟練地帶著賀叢淵摸到了北涼人的糧倉。
賀叢淵點了三十人陪他同行,借著夜色悄悄潛進了營地。
北涼五皇子赫連陘正在營帳裏和舞姬胡鬧呢,他挑起舞姬的下巴,“等這次大勝,父皇定會立我為太子,等本皇子大業成了,封你做貴妃。”
“謝殿下。”舞姬聽了十分高興,愈發賣力地伺候他。
他們的旁邊是赫連陘的副將和另一個舞姬。
五皇子有個癖好,他玩女人的時候喜歡找人在邊上陪他,這樣有種把其他人都比下去的感覺。
副將元胡看了旁邊的五皇子一眼,“殿下,咱們的營地離金山是最近的,聽說賀叢淵要來北境了,咱們可要小心啊。”
赫連陘被舞姬伺候得有些飄飄然,“那有什麽,本皇子有兩萬大軍,他賀叢淵就是來了,又能耐我何?”
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頭一陣嘈雜聲。
“報——”
“殿下,咱們的糧倉被偷襲了!”
赫連陘一個激靈,“什麽?誰幹的?!”
他衣裳都來不及穿好,扯下身上的舞姬就跑出門去,果然看見糧倉的方向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接著是地麵在震動。
“夜襲!”
“有夜襲!”
赫連陘也忍不住慌了,“該死!大虞到底來了多少人?”
另一個小將跑過來,“殿下,大虞的軍隊沒來,是有人往咱們的馬廄裏扔鞭炮,馬受驚全跑出來了!”
這情況也沒好到哪去,赫連陘踹了那人一腳,“那還等什麽,快去追馬啊!”
北涼人善騎射,他們的馬都是最好的馬,但受驚的馬在營地裏橫衝直撞,一時半會兒根本不好安撫,在他們去滅火和馴馬的時候,賀叢淵的騎兵也來了。
“報——”
“營地右翼遇襲!”
“報——”
“營地左翼也遇襲了!”
“反擊!別讓他們跑了!”赫連陘氣急敗壞。
一道破空聲傳來,他下意識偏頭,一支箭矢從他耳邊擦過,削掉了他一縷發絲,然後釘在了營帳旁邊的木樁子上。
赫連陘瞳孔一縮,下意識朝箭矢來的方向看過去,隻見百步之外,一人立於馬上,雙手還保持著拉弓的動作,見他看過來,對方唇角輕勾,毫不戀戰轉身離去,獵獵寒風從他的袍角吹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北涼人雖不信奉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但被削掉頭發對於一個主將來說,也是奇恥大辱。
可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有不少人都認得這張臉,那是他們的噩夢。
“賀叢淵!”
“是賀叢淵!”
“賀叢淵來了!”
原本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軍心又散成了一盤散沙。
反應過來的赫連陘直跳腳,“他隻有一個人你們怕什麽?追!”
可上了戰場的賀叢淵就像蛟龍入海,猛虎歸山,勢不可擋。
再加上兩側的騎兵包抄,等北涼人反應過來想包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撤到了安全位置。
赫連陘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賀叢淵騎著馬帶著人揚長而去。
前一秒他還叫囂著他有兩萬大軍賀叢淵不能奈他何,現在他隻覺得自己的臉生疼。
好在他們發現及時,損失不重,但這對軍心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們在涼州城裏的探子根本沒傳回賀叢淵已經到了涼州的消息,說明他一到涼州還沒進城就偷襲來了!
大意了!
與北涼軍營亂成一鍋粥不同,賀叢淵這邊卻是一片歡呼。
“打了這麽久的憋屈仗,真他娘的爽快!”
賀叢淵夜襲北涼營地成功的消息在他翌日進城之前就已經傳遍了,涼州城的軍心是前所未有的振奮!
進涼州城之後,賀叢淵先去看了沈元洲。
“情況如何?”
軍醫搖頭,“不太樂觀,沈將軍中毒太深,要是一月之內再找不到解毒之法,恐有性命之憂!”
但這藥是北涼王室獨有,哪裏是那麽容易尋到解藥的?
“先想辦法保住他的性命。”
軍醫歎氣,“要是能找到神醫玄清子,他或許能有辦法。”
賀叢淵眉頭也擰在了一起,玄清子回山了,要找他怕是沒那麽容易,而且也趕不及。
陸懷信倒是還在京城,但陛下和秦王不放人,他根本離不了京,而沈元洲現在的情況也不宜舟車勞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