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大禮
賀叢淵走之前就拜托了齊煜在京城看顧一下謝拂，明章帝動作這麽大，齊煜不可能沒注意到。
尤其是當他知道明章帝故意同時召見謝拂和阮衡時。
他當即就修書一封，讓人趕緊送到了北境。
整封信嘰裏呱拉說了不少，但總結起來就一句話：賀明湛，有人要撬你牆角！
整封信沒有一個字說謝拂不好，全是罵阮衡不要臉以及明章帝為虎作倀的。
彼時賀叢淵剛從戰場上拿下了北涼五皇子的人頭，看到齊煜送來的信，拳頭都硬了。
隨手將人頭丟給了檀越，“用盒子裝起來運回京城，就說是我給陛下送的大禮。”
他這話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檀越聽出來了。
能這麽容易牽動將軍情緒的隻有夫人，可這又不是夫人寄來的信……難道夫人出事了？
檀越第一反應就是陛下為難夫人了，要不然他們將軍都砍了那麽多人頭了，皇子王爺將軍加起來能堆一大堆，怎麽就這次想起來要給陛下送禮？
“是！”
隨後軍營的將士們就發現賀將軍今天有點不對勁，明明打了勝仗，那張臉卻冷的要命，還加重了他們的訓練。
後來眾將士回過味兒來，累成狗的時候還沒忘猜測到底是誰惹賀將軍了。
……
北涼五皇子赫連陘的人頭被八百裏加急送回了京城。
剛好是早朝的時候。
“陛下，賀將軍在北境驍勇異常，已經連續奪回涼州三個縣，此乃將軍獻與陛下的禮物。”
明章帝不疑有他，“呈上來。”
信使上前，掀開盒子，正是一顆人頭，為了防止在路上爛掉，還特地用冰保持著它的現狀。
不少大臣嚇了一跳。
明章帝剛開始也嚇了一跳，但很快他的表情就恢複了正常。
“此乃北涼五皇子赫連陘的人頭，特獻給陛下。”
信使話音一落，大殿內瞬間付出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賀將軍這才去多久？竟然就拿下了北涼皇子的人頭！
明章帝盯著那顆人頭半晌，眸光微沉，讓人看不出喜怒。
許久，他才感歎，“明湛果然驍勇善戰，有他是朕之福啊！”
人群之中的齊煜暗自撇了撇嘴，是不是真的福氣還不好說呢。
要真是你的福氣，送你顆人頭回來震懾你？
他出門打仗，你費盡心思針對他的夫人，他賀叢淵能是好欺負的？
早朝結束，賀叢淵一舉拿回三個縣和北涼五皇子人頭的消息立刻就傳了出去，像長了翅膀一般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不愧是賀將軍，一出手就打得北涼落花流水！”
“北涼囂張了這麽久，這下也讓他們看看什麽是噩夢！”
“不說了，我要回去替賀將軍祈福，讓上天保佑賀將軍一定要平安歸來！”
……
諸如此類的話在京城的各個角落都能聽見。
而養心殿裏，明章帝的神色卻是晦暗不明。
曹柯知道陛下是不高興，也不敢上前去觸黴頭。
晚上睡覺，明章帝一閉眼腦子裏就是那盒子裏的人頭的樣子，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仿佛下一個這樣的就是他。
明章帝猛地睜開眼睛，從**坐起來，狠狠地把旁邊的枕頭扔了出去。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賀叢淵他竟然敢！
他怎麽敢！
那顆人頭就是在警醒他，他還要仰仗他安定疆土！
“陛下……”曹柯本來在守夜，聽到動靜連忙爬起來，往裏頭看了一眼。
“滾！”
“是！”曹柯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他從跟著陛下以來就沒見過陛下發這麽大的火！
可見陛下是真被氣著了。
陛下和賀將軍……
哎！
一顆人頭，引起了兩個皇室的震顫。
北涼皇帝甫一聽聞兒子被殺，驚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又問了報信的人一遍。
“你說什麽？”
“陛下，五皇子他……被賀叢淵給殺了，連人頭都被割下來獻給了大虞的皇帝！”
“怎麽會這樣？！”
信使道：“陛下，是賀叢淵派人偷襲了咱們的糧草，”
北涼皇帝趔趄了一下。
不敢相信他準備得麽充足，派去了三個兒子和十幾萬大軍，結果他的五子就這麽被賀叢淵給殺了！
一時間，他又想起了從前被賀叢淵支配的恐懼。
北涼好幾個皇室中人都是死於賀叢淵之手，其中就包括他的兄弟，還有他的長子。
恨賀叢淵的同時，他也嫉妒明章帝，他手下怎麽就沒有賀叢淵這樣的人才呢？
要是他有這種人才，北涼定能一統天下！
“陛下，二殿下的戰報。”
北涼皇帝揉了揉眉心，“拿上來。”
他的兒子沒了，他固然傷心，但傷心是不管用的，能為北涼的霸業犧牲是他的福氣。
他會殺了賀叢淵替他們報仇，到時候用賀叢淵的血來祭奠死去的亡靈。
二皇子的戰報上先是請罪，沒保護好弟弟他也有責任，雖然他心裏肯定是在罵老五廢物，但罪還是要請一下的。
不然父皇會覺得他是個不顧手足親情的冷血之人。
然後就是說賀叢淵此人太過狡猾，且驍勇善戰，隻有先除掉他他們的霸業才能繼續進行，請求父皇再出動一次皇室的秘藥。
上次他們就是用這種藥放倒了沈元洲。
二皇子赫連武跟賀叢淵已經很熟悉了，北涼派了那麽多皇子王爺去，隻有他在賀叢淵的手裏全身而退了，其他的都是非死即殘。
有時候最了解你的並非是自己人，而是敵人，他們對彼此的招數都十分了解了，賀叢淵此人，不使點陰招根本拿不下他。
他們的皇室秘藥不需要服用，隻要有一點傷口，毒素就會從傷口裏快速滲進去，讓人陷入夢魘之中，如果找不到解藥，那人就會在睡夢中慢慢死去，他賀叢淵就是再神，在戰場上還能一點傷都不受？
隻是那藥威力巨大，隻有曆代北涼的君主才知道在哪，所以赫連武隻能請示他的父皇。
北涼皇帝猶豫了一番，那藥製作的材料已經絕跡，用到現在，僅存的已經不多了，要是再多用幾次，他們就沒有這種神藥了。
但他也沒猶豫多久就咬牙答應了。
東西就要用在刀刃上，賀叢淵不是刀刃，誰還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