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以慰相思
有人瞧見了,忍不住出聲。
那婦人手一抖,“我瞧瞧怎麽了?擺出來不就是讓人看的,真是,多金貴啊!”
她放下福袋,嘟囔著離開了。
這兩個福袋這麽精致,又特地擺出來,裏麵的符肯定比她手裏的還靈,賺了!
剛把福袋端出來的小沙彌一驚,忙打開看了一眼,符紙還好好地放在裏麵。
還好。
這兩個福袋可是賀將軍夫人和威武侯世子夫人的,這兩位夫人都是護國寺的香油錢大戶,可不能出差錯了。
那婦人前腳剛出門,後腳歡梔和錦繡就來了,取走了福袋。
“小姐,拿到了。”
謝拂和藺澄玉都各自拿到了福袋。
中午了,她們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在護國寺用了這邊的素齋,而後才不疾不徐地回去。
賀叢淵的信沒過幾日就回來了。
吃醋歸吃醋,在正事上他可是從不含糊的。
看完信,謝拂覺得茅塞頓開。
不過賀叢淵除了給了她一些建議,還在信中讓她如果查到真相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當年的事牽扯太大了,好幾個家族,再加上還有虎視眈眈的阮衡和明章帝,他不在她一個人肯定會吃虧。
信的最後他還要了兩樣東西,謝拂第一眼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又看一遍,頓時把信倒扣在桌上,環顧四周,見歡梔和幾個小丫鬟都在忙自己手裏的事,沒注意到她這邊,她才鬆了口氣。
煩死了,他要什麽不好,竟然要她的肚兜!
還說什麽以慰相思!
果然,他這個人,就正經不了了一會兒。
謝拂又看了一遍信,才把信紙裝回去,輕咳一聲。
歡梔轉頭,“小姐,怎麽了?”
謝拂道:“你去找個包袱來。”
歡梔不明所以,她們又不出門,要包袱幹什麽?
“北境下雪了,給將軍寄兩件衣裳去。”
歡梔忙去拿了。
謝拂沒假手於人,自己去翻衣櫃,一個大櫃子,裏頭基本都是她的衣裳,他的並不多。
還都是夏天的,冬天的衣裳還沒拿出來。
謝拂又叫她們把冬天的衣裳拿出來放外頭曬一曬,不說北境,京城也快能穿了。
謝拂給賀叢淵挑了兩件結實的披風,並一件大氅,其他的都不適合他在那邊穿,然後偷偷塞了兩件自己的小衣進去。
還是他最喜歡的兩件。
放在最裏麵,用披風緊緊地包裹著,確保不會掉出來她才放心。
謝拂覺得她真是被他給帶壞了,竟然真的給他寄這種東西去……
要不是……要不是看他在外麵那麽辛苦,她不會答應呢!
謝拂又將她從護國寺求的護身符福袋放了進去,用包袱包好了,才讓人送去。
包袱自然沒有信快,最快也得等個十天半月的才能到。
謝拂還是先給他回了封信。
因著肚兜的事,謝拂晚上又有點睡不著了。
輾轉許久,她鬼使神差地下床,打開衣櫃,從裏頭拿出他的衣裳,像做賊般猛吸了一口。
頓時身心舒暢。
隻吸一口還不夠,她將衣裳放進了被窩裏,他走了兩三個月,被子和枕頭上的味道都快淡得沒有了,猛然又聞到熟悉的味道,謝拂才滿足地睡著。
或許是賀叢淵的味道太濃鬱,謝拂又夢見賀叢淵了。
還是那種夢。
翌日一早歡梔進去伺候謝拂洗漱的時候,就見謝拂捂著自己的臉,雙腿夾著被子在**滾來滾去。
謝拂在心裏無聲地尖叫。
她竟然夢見和賀叢淵……
夢裏的她主動得不行,緊緊地纏著他,不僅主動拉著他的手讓他領略她,還說什麽讓他仔細摸摸有沒有變化。
而賀叢淵也是不負她所望,十分熱情地說大了。
夢醒之後雖然羞恥,但伴隨而來的還有一些失落。
啊啊啊啊!
太羞恥了!
歡梔不明所以,“小姐現在要起來嗎?”
聽到歡梔的聲音,謝拂揉了把臉,麵無表情,“起!現在就起!”
她要忘掉那個羞恥的夢!
歡梔瞧見**有賀叢淵的衣服,隱約猜到自家小姐是想念將軍了,還不想讓她們知道。
她也不提。
“小姐,咱們今天要去鎮國公府嗎?”
昨晚睡前謝拂就叫她打好招呼,今天一早去鎮國公府。
“去。”
賀叢淵給她出的主意,謝家現在需要的是一個有權力的話事人,隻要她能給謝家帶來比溫延卿更大的利益,不愁謝家的族老不會轉而支持她。
畢竟溫延卿再好,終究不姓謝。
這事如果他在他陪謝拂去是再合適不過的,他不在,她就隻能靠自己了。
不過她要是自己做成了,效果會比他在更好。
謝拂想拿回謝家,首先就得讓謝家人看到她能比溫延卿給謝家帶來的利益更多,所以她準備去找葉欣。
謝家凋敝不隻在嫡係人口上,更在後輩的潛力和發展,還有家族在外頭的話事權,以及銀錢。
謝家原本就是清流世家,跟其他的世家比算不上富有,現在就更不用說了。
錢雖然俗,但要收買人心,錢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
那句話怎麽說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
她不會做生意,但葉家人會啊。
所以她就來求助自家婆婆了。
到了鎮國公府,門房自然是認識謝拂的,直接就放行了,謝拂先去給老夫人行了個禮。
老夫人依舊看謝拂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沒說兩句話就把她打發走了。
謝拂從鬆鶴院出來就直奔頤誌堂。
聽說她來了,霜降恭敬地把她請了進去。
院子裏,葉欣正在澆花,她閑來無事喜歡上了侍弄花草。
“夫人,少夫人來了。”
葉欣一身素淨的舊衣,回頭,“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雖然賀叢淵走了,但每月初五謝拂依舊會來鎮國公府吃頓飯,順路來給她請個安。
“來得正好,瞧瞧我這**養得怎麽樣?”
葉欣種了不少**,紅的黃的白的,甚至還有株綠色的,都打理得很好,現下都開花了,外頭都能聞到**的香氣。
謝拂走過去,“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古人以花寄情,母親這**養得甚好。”
“喜歡走的時候搬兩盆回去。”
霜降打了水來給葉欣淨手,淨過手之後,葉欣便帶著謝拂進屋。
“明湛這個時候不在,陛下又封了你做女官,想來你事情也不少,說吧,找我什麽事?”
葉欣不是喜歡廢話的人,她向來有話直說,不愛跟人繞彎子,要不然也不會在這段感情裏退得這麽不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