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男人有什麽意思
沈元沂急著解釋,“我隻是擔心嫂嫂……”
“那就聽我的,還是說你眼裏隻有孩子的安全,我高不高興都不重要了?”
“那我陪嫂嫂一起去。”沈元沂道。
藺澄玉一口拒絕,“你不許去。”
“書都溫完了?課業做完了?還是有把握自己兩年後一定能考中了?也不知道給孩子豎立個好榜樣。”
“再說,這麽多下人都在呢,用得著你天天跟在我後麵跑。”
真出了事,他一個文弱書生頂什麽用?
“知道了,我這就回去溫書……”沈元沂不敢頂嘴,隻吩咐下人要好好照顧藺澄玉。
藺澄玉沒有留戀地走了。
以為他是個聽話的,誰知道卻是個囉嗦的。
許宜卿原本也是想去的,但她家齊綏突然病了,小家夥出生以來第一次生病,她隻能先在家陪孩子。
兩人會合之後就坐了一輛馬車。
“怎麽突然想到去護國寺了?”藺澄玉問。
謝拂歎氣,把自己夢到賀叢淵出事的事告訴了她,“不來一趟我總覺得不踏實,就當是求個心安吧。”
藺澄玉笑,“你跟賀將軍鶼鰈情深,跑一趟確實不算什麽,我就不指望什麽了。”
出事之後她也擔心過沈元洲,不過卻不是站在妻子的角度了,他日沈元洲回來,他們也隻能是熟悉的陌生人。
要她說,男人有什麽意思,還不如賬本來得實在。
當然,隻是對現在的她而言。
到了護國寺,謝拂就先捐了一千兩的香油錢。
旁邊的小沙彌笑得見牙不見眼,捐完錢後,引著她們去請護身符的地方。
來都來了,藺澄玉準備也請一個。
護國寺的符也是有等級的,最好的也是最貴的,人多了就要現畫,普通的則是花錢直接就能買,哦不,是請一張回去。
謝拂和藺澄玉都不是差錢的,而護身符本就是供應最多的,時常供不應求,所以她們還要等一會兒。
兩人就在一旁說著話。
突然從斜裏穿出兩個人來,是一個穿著大紅大綠的中年婦人和一個素淨的小媳婦。
那婦人拉著她,嘴裏一直不停地絮絮叨叨。
“我跟你說,這京城的護國寺是最靈的,求什麽都靈,你都跟我兒成親好幾年了這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今天在這求了,要是再懷不上,我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家可是官宦人家,我兒娶了你個商戶女不說,竟還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再生不出兒子,我非得叫我兒休了你!”
那小媳婦低著頭,隻一個勁兒地哀求,“娘,這裏是佛門淨地,你小聲點兒……”
她聲音不小,謝拂和藺澄玉都聽見了,皆是微微皺著眉頭,隻是礙於那是別人的家事,她們不好開口。
那婦人早就瞧見了大著肚子的藺澄玉,肚子尖尖的,一看懷的就是個兒子。
而後經過她們時,她狀若不經意,一把推開了站在最邊緣的錦繡。
錦繡被推得往藺澄玉的方向跌倒,這一切都發生得猝不及防,藺澄玉反應過來時,被壓得也往旁邊倒去。
“哎喲——”
還是跟在藺澄玉身邊的另一個婆子反應快,力氣又大,才撐住藺澄玉沒讓她摔倒。
“沒事吧?”謝拂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忙去看藺澄玉。
藺澄玉搖頭,“我沒事。”
“你這人好好的路不走,怎麽推人啊?我們夫人懷著身孕,要是出了什麽事你擔待得起嗎?”
錦繡反應過來,當即攔在了那婦人前頭。
婦人臉色一變,當即嚷嚷開來,“誰推你了?我還沒說你站大路中間,擋著我走路了呢!”
“再說了,跟誰沒懷過孩子一樣,我當初懷孩子都快生了還在下地幹活,摔一跤就能把孩子摔沒了,我還想說你們訛人呢!”
旁邊的小媳婦一直拉著她的胳膊,臊得臉皮通紅,“娘,別說了,咱們快走吧……”
“你!”錦繡氣得臉通紅,她畢竟是未出閣的小姑娘,又是藺澄玉身邊的大丫鬟,平日裏遇到的人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哪裏想到會遇到這種潑皮無賴?
“錦繡,”藺澄玉叫住她,“算了,別跟這種人多費口舌。”
而且聽她們口音也不像京城人,應該是從南邊過來的,她聽說南方有的是未開化的地方。
那婦人朝錦繡哼了一聲,又瞪了一眼身邊的小媳婦,才被拉著走了。
“叫什麽叫,你是死人啊?你婆婆被人為難了你都不知道說話,平白叫我被兩個陌生人欺負……”
錦繡朝她的背景啐了一口,“什麽人啊是!”
“好了,”藺澄玉道,“我們的護身符應該畫好了,你去拿來吧。”
錦繡應下,“是。”
歡梔挽著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謝拂看向不遠處的涼亭,“站了一會兒了,咱們去歇歇腳。”
藺澄玉頷首,“好。”
符殿前,方才小媳婦恭敬地跪在蒲團上,那婦人跪在她旁邊,卻是左顧右盼。
“天爺啊,這可真熱鬧,比我們那祭祖廟還熱鬧……”
小沙彌問道:“施主想求什麽符?”
小媳婦摸了摸肚子,“我想要一張求子符。”
“施主想要哪種?有普通、高級和尊貴三種,施主可自行挑選。”
“這有什麽區別嗎?”
“阿彌陀佛,”小沙彌耐心道,“畫符之人修為不同,越往上修為就越高,尊貴版還會附贈一個佛殿前開過光的福袋。”
當然價格自然也是越來越貴的。
“當然,心誠則靈,施主隻要足夠心誠,佛祖也是能看到的。”
那婦人看著那價格忍不住嘀咕,“多個福袋就貴幾十兩銀子……”
要不是這是佛殿,她都想說他們在搶了。
小媳婦沒猶豫多久,“我要最好的。”
她是商戶出身,家裏不缺銀子,她們全家奉行的宗旨就是能用銀子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小沙彌又念了句佛號,“施主心之誠,佛祖必然會保佑施主得償所願的。”
最貴的求子符現成就有一張,直接裝進福袋裏就成。
福袋甫一遞出來,就被那婦人搶了去。
這時,一旁的小沙彌端了個托盤出來,上麵是兩個更華麗的福袋,放在供桌上。
那婦人看了看那兩個精致的福袋,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這一個,眼珠子一轉,跑到了供桌前,趁人不注意拿出拆開其中一個福袋,將其中的符紙和自己福袋裏的換了。
護國寺向來人滿為患,而且來這的大多都是信奉佛教的,沒有人覺得有人敢隨便碰供桌上的東西,是以也就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她的動作。
“誒,怎麽有人摸供桌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