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朱顏碎
謝拂看向牛氏,“三日前林成業去了一家名為萬花樓的青樓,從那裏的龜公手裏買到了烈性的**,我讓人去查的時候,竟然查到這個龜公表麵是青樓的龜公,實際上私底下賣各種陰私的藥物,甚至是禁藥,而且都價值不菲,你和林成業才來京城多久,是怎麽知道他的?”
“二十年前你就來過京城,是不是你幫林氏給我娘下的毒?”
“你要是肯好好地交代了當年的事,我或許能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若是不能……我便先從你兒子下手,讓他把這裏的刑具全部試上一遍。”
“你們放心,整個謝家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林氏她自己都自身難保,別指望她會來救你們。”
見謝拂說的差不多了,林風道:“夫人,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歇著,這兒交給屬下來就行,保管給夫人一字不差地問出來!”
謝拂看向他,“你連這個都擅長?”
林風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屬下跟在將軍身邊久了,什麽都做過一點。”
謝拂滿意地點點頭,“那就辛苦你了,林侍衛。”
回到寢屋,歡梓拿了兩封信進來,“小姐,北境的信。”
謝拂瞧了一眼,“怎麽是兩封?還都這麽厚?”
上次賀叢淵來信還是除夕前,雖說她的回複在路上也要幾天,但這也過去好些天了,這一來就是這麽厚的,還是兩封,總不能是因為一個信封裝不完吧?
謝拂接過信一看,一封自然是熟悉的賀叢淵的筆跡,另一封的筆跡她也熟悉,是……
謝拂先拆開了另一封。
開篇就是:音音,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連你也瞞著的,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但你先把信看完行不行?
謝拂看到這裏,在心中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怎麽狡辯!
後麵商令窈便開始講她離開之後發生的事,以及她的見聞。
足足寫了十幾頁,謝拂一張一張地看完,甚至能想到她寫這些東西時的神情。
尤其是在看到她組建了一支三百多人的隻有女子的隊伍時,更是能感覺到她的萬丈豪情。
音音,我一定會當上女將軍的!
信的末尾,卻是畫風突變。
音音,你都把信看完了,就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靜候回音。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最後還畫了個小人,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誰告訴你我會把信看完的。”
謝拂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歡梓忍著笑意,“那小姐要給商二小姐回信嗎?”
“看我心情吧。”
謝拂輕哼一聲,拆開了賀叢淵的信。
也不知道寫了什麽,比商令窈的還厚。
這還要從商令窈把信拿給賀叢淵的時候說起。
原本賀叢淵的信都寫好了,但看到商令窈竟然寫了那麽厚,他就莫名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而且軍營裏送出去的信都是要經過檢查的,商令窈跟陸懷信有往來,所以她的信件也要經過檢查,以防有機密泄露,他就親自檢查了下,這一看才知道,原來商令窈是這麽跟他娘子撒嬌賣癡的。
這又是謝拂等了很久的商令窈報平安的信,他不能扣下,隻好寫了封比她還厚的寄了過去。
而這段時間各處基本都在下雪,天氣本就不好,又搭載了兩封比先前厚了好幾倍的信,寄信的鷹飛得就沒那麽快了,這才過了這麽久才到。
而謝拂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之前雖然每次寫信也都黏黏糊糊的,但不會這麽事無巨細,連每天吃了什麽飯都要告訴她,而這兩封信又是同時送來的,很難不讓人猜到他是故意寫的比商令窈的厚。
真幼稚。
雖然這麽想著,但她也一張不落地全看完了。
等看完這兩封信,都已經快酉時了。
謝拂打了個哈欠,“信先收起來吧,明天再回。”
真是,都寫那麽厚,也不怕把鷹累死。
翌日,林風又帶來一個好消息,“夫人,咱們抓的那個龜公,吐口了。”
那個龜公竟然是二十年前牛氏的相好,而且感情還很好,原本他們都要私奔了,但牛氏卻一夜之間跟他斷了聯係,等他去找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京城。
而且還有人在背後不讓他找到她。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生意,他隻好放棄了尋找牛氏,沒想到二十年後牛氏的兒子又來找他,買了一包烈性**。
“二十年前他賣給牛氏的藥說了嗎?”
林風回道:“也說了,是一種慢性毒藥,叫朱顏碎。”
“這是一種來自古老西域的奇毒,中毒者不會感到痛苦,但會逐漸失去血色,容顏憔悴,最終在鏡中目睹自己芳華盡逝,心碎而亡,外表看上去如同油盡燈枯一般,而且一般的驗毒手段是驗不出來的。”
聽著林風的描述,謝拂的手不自覺捏緊了桌角,指尖發白,她卻渾然未覺。
“朱顏碎?”
娘親臨走前的最後一麵她見過,的確是油盡燈枯之相,大夫也說她心脈受損,便斷定是憂鬱過度。
現在看來,應是那朱顏碎無疑了。
林風接著道:“屬下還順藤摸瓜,查到那龜公背後是一個暗網組織,和北涼還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屬下等從萬花樓的密室裏搜出了不少毒藥,都是這一類陰狠的東西。”
“而且屬下還查到京城不少夫人都在他那裏買過藥,其中包括蔚陽侯夫人,蔚陽侯夫人的長女,也是死於萬花樓的毒藥。”
林風說著,悄悄觀察著謝拂的神情。
因為蔚陽侯夫人的長女,可不就是他們將軍上個過門的夫人嗎?
謝拂回過神來,“這麽說,整個萬花樓都是北涼的奸細窩點?”
在他們大虞的京城潛伏這麽多年,獲取了不知道多少信息,還販賣這些陰毒的東西,其心可誅!
若是蔚陽侯夫人知道自己的親女兒死於與自己合作過的人之手,不知會作何感想。
林風見謝拂沒有生氣,鬆了口氣,“八九不離十,那個龜公已經失蹤好幾天,萬花樓的人應該已經警覺了。”
可惜他沒有官府的令牌,將軍也不在,沒法直接把萬花樓給圍了。
謝拂道:“把人交到刑部去吧,既然涉及北涼奸細,還是交給官府和朝廷更為穩妥。”
“屬下明白。”
夫人的義兄現在就在刑部任侍郎,該交給誰他還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