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總不能是溫延卿吧？
一想到他的枕邊人都有北涼的痕跡，明章帝就覺得遍體生寒。
那些毒藥，但凡一種用到他身上……
這事可是撞在了明章帝的槍口上，當晚就重罰了名單上所有的人，後宮更是處理了不知道多少。
蔚陽侯也因此被革職。
但萬花樓那份購買名單，到底是沒泄露出去，明章帝要臉。
要是讓人知道他的京城跟個篩子一樣，被北涼的人滲透了這麽多年他都沒發現，他這個皇帝都無顏見人了。
但沒公布的後果就是，京城更加人心惶惶。
而這一場腥風血雨幕後的推手，還在關起門來審問自己想要的東西。
短短一天，林成業就被用了近十種刑罰，畢竟是謝拂特地關照過要好好“招待”他的，林風一點都沒有仁慈，還給他灌了啞藥，讓他連叫都叫不出聲。
牛氏在旁邊看著，幾次都暈厥過去。
此刻，林風手裏拿著數根手指長的粗針，針尖泛著寒光，在牛氏驚恐的目光中，插進了林成業的指尖。
林成業原本都暈過去了，生生被疼醒，額頭青筋暴起，仿佛血管都要爆裂開來。
林風卻還能笑出聲，“不是喜歡紮人嗎，被人紮的滋味兒可還好受？”
“呸！老子最看不上的就是你這種虐待女人的人！”
林成業現在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已經沒有其他的想法了，他隻想死。
死了就不用受這些苦了。
見牛氏又被嚇得抖若篩糠，林風拿著針過去，在牛氏指尖比劃，“還不說嗎？萬花樓都被刑部給端了，你再堅持也不過是多受皮肉之苦，家裏的林夫人，還有蔚陽侯夫人，全都自身難保了，你還為她們保守什麽秘密呢？”
牛氏大驚，沒想到他們竟然連蔚陽侯夫人都知道了，心頭更是拔涼一片，隻覺自己真要完了。
見她似有鬆動，林風又加了把勁兒，“夫人走之前隻說要讓你完完整整地吐口，可沒說不許對你用刑，反正這手指也不耽誤你說話……”
說著，針尖緩緩刺入牛氏指尖的皮膚。
剛破了點皮，鑽心的疼痛和巨大的恐懼便籠罩了她。
“我說！我說！”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林風這才扔了針，“早這麽說不就得了。”
牛氏痛哭流涕，把知道的全都說了。
“當年，我剛死了男人，兒子還在繈褓裏，聽說我三表妹嫁了大官，便來投靠她，可是到了京城才知道，她竟是給人當外室，生了兒子才被接回去的……”
“說重點。”林風不耐煩道。
牛氏又是一抖，“然後有次她和她的丫鬟密謀被我聽見了，我才知道她是想買慢性毒藥害人，我被發現了，她就給了我一些銀子，還給我指了條路，讓我去萬花樓買藥……”
“我一開始不知道她是要害誰，但是她給的銀子太多了，我就沒忍住接了……然後我在萬花樓遇到了那個龜公，我知道殺人是要償命的，我那時還年輕，不想被她這麽拿捏，就想辦法勾引了那個龜公……”
“但是這事也被林氏知道了，她就把我和我兒子安頓在京城的一個小宅子裏，讓我幫她做事，我本來不想做了，但我買了藥，徹底被她拉下水，我才知道這事後麵不止有她，還有林家主家從前的姑娘，也就是後來的秦家姑娘，她們兩個是合謀要害謝家的家主……”
“還有呢？謝家主死後，她身邊的人也全都死於非命，是誰做的？”
牛氏不敢隱瞞，“是那個龜公，他背後有人……”
“當時府裏的丫鬟春華，你可認識？”
牛氏知道林風的手段，忙不迭點頭，“認識，也是我們抓了她的家人，逼她在謝家主的藥裏下的毒……”
“可是那個時候謝家主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就算我們不下毒，她的身體也會一天天虛弱下去……”
林風怒目，“所以是不是還得感謝你們？！”
牛氏不敢說了。
翌日一早，林風就把審訊的結果給了謝拂。
謝拂看著看著，五指收緊，供詞都快被她揉成一團了。
雖然早有猜測，但真的看到這些，她怎麽可能不憤怒？！
林氏，秦玉容，她一定要讓她們血債血償！
“夫人，還有一事。”
林風的聲音喚回了謝拂的思緒，“你說。”
林風道：“牛氏最後說您的生母，也就是謝家主在他們下毒之前就已經十分虛弱，如果他們不下毒，她的身體也會一天天虛弱下去，屬下當時還以為她在狡辯，但現在想想，會不會有其他的貓膩？”
“不無可能。”
林氏和秦玉容已經浮出水麵了，難道還有其他人？
在林氏和秦玉容之前就下了藥的，還能是誰？
總不能是溫延卿吧？
可他為何要對她娘下藥？
而且從溫延卿對她娘的態度來說，不至於在那個時候就那麽喪心病狂吧？
但從他去年過年前後的表現來看，他應該是知道一些隱情。
不過林氏和秦玉容下毒背後有北涼奸細作為推手，難保前麵也沒有北涼人做局。
不管怎樣，她都得想辦法詐一詐林氏和溫延卿。
“牛氏和林成業先關起來，別讓他們死了，必要的時候還有用，對外就做出他們已經被趕出京城的假象。”
林風拱手，“屬下明白。”
林風走後，謝拂吩咐歡梔，“給林氏的飯菜裏加點東西。”
……
正月十五，上元節，是個好天氣，可謝拂也沒有心情欣賞。
她終於把給賀叢淵和商令窈的回信送了出去，還讓人去榮陽伯府報了個平安。
本來打算收到信的第二天就給他們回信的，但這兩天事多，一直沒寫完。
正好她心裏也有點亂，便把最近發生的事一股腦都告訴了賀叢淵，還有北涼奸細的事，讓他多加小心。
……
不止是京城，商令窈那裏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賀叢淵了解情況過後，給了她們兩個選擇。
一是在北境安家，軍營裏有不少沒有娶妻的光棍，不在意她們曾經被山匪擄走過，她們依舊可以過正常的生活。
二便是跟著商令窈繼續操練，但每個人都要簽軍令狀，無條件服從命令。
這兩個選擇一出，有幾十人動搖了。
從前是沒有選擇，她們才會拿起刀劍學殺人，可現在能過安穩的日子，她們不想過那種刀尖舔血的日子。
但大部分人都選擇留了下來。
商令窈都尊重她們的選擇，最後清點人數時，發現有兩百九十七人都留了下來。
“成親有什麽好的？不過是從伺候一個男人換成伺候另一個男人，到最後還是家裏的外人，誰稀罕伺候他們！”
“我現在隻想砍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