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251章 你在詐我?

“將軍,解藥成功了!”

北境的冬天向來很長,但軍醫這句話,勝過春天來臨。

陸懷信道:“賀將軍,沈將軍體內的毒已經解了大半,剩下的隻需要繼續服用拔毒的湯藥就行,不過他中毒太久,毒素入侵體內很深,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複元氣。”

賀叢淵的心也放下了大半,看了一眼還躺在**的沈元洲,“他什麽時候能醒?”

陸懷信搖頭,“這個不能確定,要看沈將軍身體的恢複情況,還有他自己的意願。”

“好生照料,另外研製出解藥的消息暫時先不要告訴其他人。”

陸懷信與軍醫皆躬身行禮,“是。”

從沈元洲那裏出來,賀叢淵吩咐檀越,“傳令下去,向各處征集醫術精湛的大夫,不說緣由,隻貼告示。”

解藥不是已經研製出來了嗎,怎麽還要征集大夫?

檀越恍然,“將軍是想……”

賀叢淵看向頭頂的天空,“大雪要停了,北涼人該按捺不住了。”

北涼的糧草儲備不如大虞,支撐不了打持久戰,所以一定會像對付沈元洲那樣使陰招,那種秘藥,他們得手過一次,定然還會再嚐試第二次。

他在軍中的影響比沈元洲更甚,若是他像沈元洲一樣昏迷不醒,軍心定然潰散。

涼州城內張貼告示,大肆征集醫師的消息很快就傳進了北涼人的耳朵裏。

北涼二皇子赫連武的營帳內,正在如火如荼地議著事。

有人道:“殿下,賀叢淵張貼告示尋找大夫,說明他們是真沒招了,正好雪停了,咱們再用一次那神藥,一舉拿下金山,隻要拿下金山,咱們就能**大虞京城!”

也有人謹慎,“賀叢淵向來狡猾,而且沈元洲中了那麽久的藥還沒死,說明大虞的醫術不可小覷,說不定賀叢淵是故意放出這消息,想讓我們掉以輕心,實際上早就準備好埋伏我們了。”

“就算他再謹慎,遇到咱們的神藥,也別想逃脫!”

赫連武示意他們別吵了,“不管是不是賀叢淵的陰謀,此事都得從長計議,左副將,你先帶一隊人馬去探探虛實。”

被點到名的左副將站出來,“末將領命!”

……

是夜,燈火如豆。

賀叢淵正在看謝拂給他的回信,這封信比以往的信要稍微厚一些,越往下看,他的臉色越難看。

當年的事竟然牽扯出這麽多人和事,還有北涼奸細的手筆。

而她一個人獨自麵對這些。

欣慰的同時,他又不免擔心,京城肯定還有其他的北涼奸細窩點,她動作這麽大,難保不會被盯上。

能潛伏的大多都是死士,為了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她恐怕會有危險。

賀叢淵提筆回信,叮囑她一切當心的同時,又給林風也寫了一封。

等謝拂收到信時,已經是數日之後。

林氏的飯菜裏被下了朱顏碎,再加上她日漸消沉,身體是一日日地越來越差,甚至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到自己事情敗露,夢到謝淑慎的冤魂來找她索命。

溫延卿幾次來看她,她都是昏昏沉沉的。

溫延卿實在忍不住去找了謝拂。

“你就算怨她聯合外人對你下手,她都已經受到了懲罰,還病成這樣,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謝拂看他一眼,不答反問,“父親這是心疼了?”

“從前我娘如她這般纏綿病榻的時候,不知父親可有這般心疼過?”

溫延卿一愣,“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你娘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怎會不心疼她?”

“那父親還縱容林氏給她下毒,害她心碎而死?”

“你說什麽?”溫延卿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拂。

謝拂嘲諷一笑,“林氏夥同牛氏,還有蔚陽侯夫人秦玉容一同謀害我娘,在我娘的藥中下了西域奇毒朱顏碎,中毒之人會一日日憔悴下去,最後形容枯槁,如同油盡燈枯一般,這件事父親是知道,還是不知?”

“這怎麽可能?!”

溫延卿“噌”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的驚駭不似作假。

“我既然敢這麽說,自然是查到了證據的,”謝拂讓歡梔把證據給他看。

溫延卿看著牛氏的供詞,如遭雷劈,可謝拂接下來的話更讓他大驚失色。

“牛氏說在他們下毒之前我娘的身體就已經不好了,可我問過當年我娘產後看的大夫,都說她產後恢複得不錯,所以我猜測,會不會在她被林氏下毒之前,就有人給她下了藥,所以才讓林氏正好鑽了這個空子,隱藏了這麽多年。”

“可我思來想去,那段時間我娘一直在府裏待著,若是有人給她下藥,肯定也是府裏之人……”

“父親,我想不明白,你們就算感情破裂,和離就是了,你為何要害她?!”

溫延卿心下大駭,將證據扔到桌子上,怒道:“你胡說什麽?她是我的妻子,我怎麽會害她!”

可他眼底一閃而逝的慌亂還是被謝拂捕捉到了。

事情到這裏,真相差不多已經大白了。

謝拂的一顆心卻徹底沉入穀底。

原本她對溫延卿還抱有最後一絲絲希望,覺得就算他不喜歡她這個女兒,可她娘畢竟是他的枕邊人,可溫延卿竟然真的,對她娘下手!

她嘲諷地扯了扯唇角,“父親可知前些日子萬花樓一案?我能查到萬花樓,自然也能查到其他的東西,包括父親你。”

溫延卿啞口無言,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音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娘她是我終其一生都無法放下的人,我絕對沒有半點害她之心!”

“所以你還是下手了,隻是沒想到她會被人所害,對嗎?”

明明是最該激動的時刻,謝拂的語氣卻是無比的平靜。

溫延卿愣在原地,“你在詐我?”

謝拂定定地看著他,“我要知道原因,為什麽?”

溫延卿痛苦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

“為什麽?”

“因為是她先背叛的我!”

“當年她從那麽多人裏選中我,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就算她和藺庭瀾孤男寡女在山洞裏待了一夜,之後她就懷孕了,我都沒有懷疑過她,可我不過是被人算計,她竟要與我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