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我懷疑他可能會想辦法把我劫走,這段時間你們多注意一些,還有那幾個人證,尤其是林氏,都守好了,別讓他們找到機會下手。”
林風一一應下。
“夫人放心,屬下會安排妥當。”
林風雖然有時候有點憨,但辦事還是很可靠的,交給他,謝拂沒有不放心的。
……
通往京城的船上,一貌美女子臨窗而坐,微微捂著心口,黛眉似蹙非蹙,美目中含著愁緒,如同捧心西子。
身後的門開,林相端著一碗燕窩進來,見她坐在窗前,便放下燕窩,拿了件披風為她披上,溫聲道:“窗口風大,怎麽坐這了。”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船艙裏感覺有點悶,想吹吹風。”
“瀾哥,我們什麽時候能到京城?”
林相道:“約摸還有四五日就能到了,這已經是最快的船了,大王聽說我們要趕回京城,特地給我們派了百越最好的船,比大虞的船還要快。”
百越水多,而且漁民經常出海,他來了之後結合大虞的技術,給百越設計了一款穩固又快速的船,專供官府使用,用來海上救援。
這艘就是他的成果之一。
“瀾哥,再快點吧,”她忍不住咳了兩下,這幾天他們上了船,通信不便,就沒有再收到大虞京城的消息了,“流言隻會愈演愈烈,我真怕音音出什麽事。”
林相有些擔心,他顧忌著她的身子,並沒有讓船夫以最快的速度行駛,“船上不比陸地,你的身子還能撐得住嗎?”
“我撐得住。”
她臉色算不上好,但神色卻是無比堅毅。
“為了我的音音,我什麽都撐得住,瀾哥,讓他們全速前進吧。”
“好。”
良久,林相也下定了決心,“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及時叫禦醫來。”
他本來就打算帶個大夫來,但越王知道後,直接給他指派了一個禦醫。
越王雖然有時候有點不靠譜,貪財,還有點庸碌,但平心而論,他是一個很好的國君。
“先把燕窩喝了。”林相把燕窩端來,一口一口喂她喝下。
等她喝完睡下,他才出門,吩咐船夫全速前進,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大虞京城。
……
接下來的幾日,外麵的流言愈演愈烈。
溫延卿和林氏又被提審了幾次,但他們的供詞都沒有轉變。
而刑部和大理寺也沒有找到新的證據可以證明溫延卿對發妻下毒,畢竟時間太長了,當時給謝淑慎治療的大夫也已經不在了,查起來十分困難。
要是再定不了溫延卿的罪,他就要被釋放,所有的罪責都隻會落到林氏身上。
而秦玉容並未直接參與毒殺謝淑慎,連牛氏的罪都比她重,律法不會嚴懲她,但京城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她被蔚陽侯禁足,反倒成了好事。
但謝拂的罪名卻是板上釘釘的。
而且不僅外麵有學子施壓,帶領輿論,每日都有人在朝上請明章帝嚴懲謝拂,皇後想派人做什麽,但也隻是杯水車薪。
眾人都不禁有些焦灼。
雖然現在賀叢淵在前線打仗,念及功臣,謝拂不會有直接的生命危險,但沒道理溫延卿這個害人的人逍遙法外,謝拂這個為受害者申冤的人卻要引頸受戮。
所有人都在努力想辦法。
林風也是著急得不行,將軍走之前特意囑咐讓他保護好夫人,他絕不能辜負將軍的期望。
“夫人,實在不行,屬下找個死囚把您換出去,這他娘的也太憋屈了!”
“再等等,繼續朝林氏下手,她是唯一的突破口。”
謝拂沉吟,她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如果世道真是如此,她隻能先選擇明哲保身。
她努力過,也盡力了,剩下的是造化弄人。
謝拂發話了,林風也隻能應下,“夫人,屬下還發現,阮衡最近動作頗多,他和一個江湖組織走得很近。”
“江湖組織?莫非他也想劫獄嗎?”
溫延卿能被釋放,劫的肯定就是她了。
“他個王八羔子,還敢肖想夫人!”
林風低聲罵了一句,偏偏趕上將軍不在的時候,要是將軍在,他們哪還用受這種窩囊氣!
“阮衡是溫延卿的心腹,他如果真要劫走我,說明溫延卿定然是要沒事了,盯好他,若他動手,咱們就將計就計。”
林風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
把髒水潑到阮衡頭上,隻要劫獄的事被發現,他就是黃泥落在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謝拂猜得沒錯,阮衡確實是要劫走她。
再有三日就要結案了,她必須得在結案前離開天牢。
是夜,謝拂躺在**,還沒有睡著,突然聞到一股奇異的甜香,在這陰濕的牢房裏顯得十分突兀。
她立刻警惕起來,屏住了呼吸。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牢房門的鎖鏈落地的聲音,有人用東西把她裹住,然後把她扛了起來。
借著月色,謝拂悄悄看了一眼,他們還弄了個跟她容貌身形都幾乎一模一樣的人放回**,看來阮衡這回是真下血本了。
隻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扛著謝拂的幾個黑衣人剛出了天牢,就被一群黑衣人攔住了去路。
“閣下是什麽來路?”
對方沒有回答,隻說了一個字:“殺!”
謝拂被顛得都要吐了,她睜開眼睛,心驚不已,因為那些人不是她的人,而是……另一波人!
而且那些人出手全是殺招,刀刀致命,阮衡派來的人很快就沒了大半。
扛她的人沒想到她這麽快就醒了,但這會兒也沒空想那麽多,而是繼續扛著她準備逃跑。
對方追了上來。
是衝她來的。
想殺她的人……難道是北涼奸細?
林風這個時候還沒過來,應該是被拖住了,估計也是北涼奸細幹的。
北涼到底在京城潛伏了多少人?
謝拂覺得命運真是和她開了個玩笑,隻盼著林風趕緊過來,不然她真要死得透透的了。
另一條巷子裏,林風帶著幾十個人正和黑衣人纏鬥著。
他們一刻鍾前就到了這裏,卻遇到了人攔路,對方什麽都不說,提刀上來就砍他們,他們隻好也拔刀禦敵。
反應過來的林風大驚失色。
“不好,夫人有危險!”
“一隊跟我去救夫人,其餘人掩護!”
可對方的人數比他們多,而且明顯是要拖住他們。
“頭兒,一時半會兒突圍不出去啊!”
林風吼了一聲,“那也得想辦法!要是夫人真出了事,咱們幹脆都以死謝罪吧!”
黑衣人扛著謝拂跑了一條巷子,還是被追上了。
他隻好把謝拂放了下來,“我的任務是把你活著帶出去,現在我都要死了,你自己跑吧,能不能跑出去都是你的命。”
說完他就拔出刀跟那些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但他隻是個小賊,根本打不過對方,沒兩下就丟了性命。
謝拂也死命地往前跑,但她哪裏跑得過會輕功的黑衣人?
一個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落在了她麵前,刀尖上還滴著血。
“你,你們是北涼的人?”
黑衣人不理她,而是繼續逼近。
她忍不住後退,後麵是更多的黑衣人。
她用力地掐著自己的手心,才沒有讓自己腿軟跌倒。
她要是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溫延卿的!
可是她不想死……
她還沒有見賀叢淵最後一麵……
黑衣人將她逼得退無可退,朝她舉起了大刀。
她閉上了雙眼,可預想的疼痛和死亡並沒有出現,下一秒,腰被一隻堅硬的手臂攬住,耳邊是兵器相接的嗡鳴聲。
“錚——”
她下意識睜開眼,朝身邊看去,是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帽簷將他的臉遮擋得嚴嚴實實,什麽都看不到,但謝拂卻莫名覺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