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267章 像你這樣的人,永遠都贏不了

謝淑慎轉身,冷眼看著她,“我沒死,讓你很失望吧?”

蔚陽侯也在藺庭瀾和謝淑慎的臉上看了又看,平時一向大嗓門的他聲音都放輕了,臉上全是失而複得的喜悅,“真,真是你們?”

藺庭瀾問他頷首,“祝兄。”

秦玉容死死地盯著謝淑慎的臉,以及她和藺庭瀾交握的手,“你怎麽會沒死?”

“你怎麽會沒死!”

秦玉容一上來就露出了真麵目。

她費盡心思,算計了那麽多,就是想讓謝淑慎永失所愛,家破人亡,沒想到竟是成全了她和藺庭瀾雙宿雙飛!

她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謝淑慎看著她,臉色平靜,她本該恨秦玉容入骨,但是真見到了她,她卻是十分地平靜,“我不明白,我從未害過你,還幫你在京城站穩腳跟,幫你成為侯夫人,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為什麽?”秦玉容冷笑,“因為我不明白,你到底有什麽好?京城那麽多優秀的男人都喜歡你,就連他!”

秦玉容指向藺庭瀾,“在你出現之前,原本我才是要和他議親的人!我向他示好那麽多次,他都說他無心成婚拒絕了我,可是你一出現,他就喜歡上了你,甚至要放棄一切入贅給你!”

“憑什麽?我隻是沒有一個好家世,其他的,哪裏輸給了你!”

秦玉容說到最後,幾乎是咆哮出聲,原本保養得宜的一張貴婦臉此刻猙獰扭曲,看上去十分陌生。

“可我不是也補償你了?你以為若不是我,你一個秦家夫人從外麵帶來的女兒,能嫁進蔚陽侯府做世子夫人?”

“那都是你的施舍!”

“你不要的男人扔給我,還希望我感恩戴德嗎?!”

“謝淑慎,你一定很得意吧?我喜歡的人,我的夫君,心裏的人都是你,而我,隻配做你身邊的跟屁蟲,隻配在你之下謹小慎微地活著!”

許是壓抑了太久,一朝被人堪破,就如同決堤的洪水,將秦玉容心底的一切防線全部衝垮,也將她隱藏了二十多年的真麵目,完完全全地顯露在所有人麵前。

蔚陽侯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比那日知道她從萬花樓買了毒藥,害了那麽多人還要震驚。

隻因一點嫉妒心,便織了一張大網,害得一直幫助她的謝淑慎與心愛之人分散,還要家破人亡。

自己的枕邊人,竟是這樣一個惡毒之人。

反正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秦玉容再也不需要遮掩什麽,毫無形象地仰天大笑。

“謝淑慎,你自以為聰明絕頂,還不是中了我的計?”

“你知道你的女兒這些年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嗎?”

“她在自己家裏,比我還要謹小慎微,如履薄冰,一日一日地被人打壓著,永無出頭之日!”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把春華留在家裏嗎?因為我隻要一看到她,就能想到你被我踩在了腳下,想起自己做了多麽得意的事!”

謝淑慎身形一顫,心頭悶悶地傳來鈍痛,幾乎要讓她站不住,整個人都靠在了藺庭瀾身上,眼淚更是忍不住奪眶而出。

在這些事情裏,最無辜的就是她的音音。

她隻是個孩子,卻要被迫活在長輩的恩怨和陰影裏,她的女兒,本該在愛的羽翼下,無憂無慮地長大……

“可我現在不僅出頭了,還堪破了你們的陰謀,揭開了你的真麵目,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像你這樣的人,永遠都贏不了。”

謝拂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謝淑慎身邊。

兩張幾乎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臉,都讓秦玉容在午夜夢回時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謝淑慎淚眼朦朧地看著謝拂,記憶裏那個會坐在她腿上叫她娘親的小女孩,現在已經長大了,可以擋在她身前了。

秦玉容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我最大的疏漏,就是讓你成功和離,嫁了個有權有勢的男人!你就應該在阮家被那一家人磋磨,渾渾噩噩、窩窩囊囊地過完一輩子!”

“可你不僅和離了,還搶了我女兒的男人!”

說到這裏,秦玉容更是恨意滔天,譏諷的目光在謝淑慎和謝拂的臉上徘徊,“你搶我男人,你女兒搶我女兒的男人,還得到了他們所有的愛,你們母女倆真是一脈相承,一樣的讓人討厭!”

“你錯了,”藺庭瀾淡漠出聲,“我此生隻會喜歡一個人,那就是淑慎,如果沒有她,我不會成親,更不會跟你成親。”

“而且連我這個久不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女兒是被北涼奸細所害,音音那時還在阮家,況且賀叢淵中間還議過兩次親,與她何幹?不過是你得不到的東西被別人輕易得到,嫉妒罷了,別說得那麽冠冕堂皇。”

秦玉容的麵容徹底扭曲了。

藺庭瀾是她年少時的第一次心動,也是她求而不得的人,他在她心裏,就如同山中高士一般,由他說出這些話,對她的打擊才是最大的。

謝拂長舒出一口氣,不再看麵容扭曲的秦玉容,“周大人,事情到這裏已經很明了了,可以定案了。”

周大人等人都被這一場大戲給震撼到了,沒想到在刑部的公堂上還能吃上一個這麽大的瓜,原本應該死了十幾年的人死而複生回來討債,他們今天都沒怎麽審,真相就這麽出來了。

周尚書隱晦地看了一眼蔚陽侯。

蔚陽侯道:“按律法來,該怎麽判就怎麽判,本侯絕無二話,絕不姑息!”

“我會給你休書,你好自為之吧。”他嫌惡地看了一眼秦玉容便迅速避開,仿佛她是什麽髒東西。

周尚書鬆了口氣,蔚陽侯不插手,那就好辦多了。

“那就……”

“還有一件事。”謝淑慎出聲。

“我的女兒,她是代我狀告,現在既然我回來了,便不需要她代為討回公道,望周大人悉知。”

她的意思是,謝拂是替她討公道,不能算是以子告父。

周尚書還沒說話,旁審的一個禦史便道:“就算是代為狀告,溫延卿也是謝拂親父,這就是不孝!”

謝淑慎拿出她早已想好的說辭,“誰說溫延卿是謝拂親父?”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地看向她。

“當年在我查出懷孕之前,曾在山洞裏與瀾哥單獨待了一夜,所以謝拂的生父,是藺庭瀾。”

不是生父,沒有生恩,當然不能運算元告父。

“這……”

一時間,確實是不好辦了,畢竟涉及的都是官眷,其中一個還是賀將軍的夫人,皇後娘娘的親弟妹。

周尚書沉吟片刻,“此事本官會交由陛下定奪,退堂!”

溫延卿,秦玉容都又被押回了天牢,謝拂是否屬於子告父尚存疑,便讓她自行決定去留了。

“音音……”謝淑慎殷切地看著她。

“娘,我送你們回謝家吧。”

謝淑慎沒想到她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她點了點頭,“好。”

三人坐在一輛馬車上,氣氛有些凝滯。

“娘,溫延卿真的不是我親爹嗎?”

謝拂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她總覺得娘親不是那樣的人。

謝淑慎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他是。”

“成親之後我和瀾哥自知沒有可能,沒有一絲越矩。”

“那方才在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