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272章 他這個人真是……

“叫繡娘再多做幾件吧。”謝拂的聲音裏是深深的無奈。

幸虧她每年都會做好幾件,庫存還多,要不然她都要沒得穿了。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起床,謝拂看到桌子上放了個信封。

是賀叢淵留下的。

裏麵是一張拜帖,還留了張字條。

字條上說那是他的拜帖,玄清子回了山門,拿著它可以去山外山求醫,謝淑慎的身體或許能有轉機。

筆力蒼勁的字跡,謝拂甚至能想到他寫這張字條時的表情。

剛才的一點點不滿瞬間**然無存了。

而且這拜帖看著不像是剛寫的,他應該是前兩天就寫了,忘給她了。

至於在忙什麽……

謝拂不想提了。

他這個人真是……

“唉!”

謝拂歎了口氣,收起拜帖,準備有空拿給娘親,他們正好也要回百越,可以順路去求醫。

但她不知道的是,謝家今日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謝淑慎才剛起,正喝著藥,外頭丫鬟就來通報。

“夫人,藺家的老夫人上門來拜訪了。”

藺庭瀾心中了然,“定然是來找我的,我去見見她,你在屋裏待著就行。”

“行。”

她今晨精神不太好,而且她對藺家的老夫人確實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雖說她可以理解她不想引以為傲的兒子入贅,但若不是她執意以死相逼,也就不會出這後麵這麽多的事了。

藺家老夫人已經在前廳等著了。

見藺庭瀾出來,她再也忍不住,老淚縱橫。

“你怎麽就那麽狠心,說不回來就這麽多年一點音訊都沒有啊?”

“你知道這些年我們都有擔心你嗎?”

藺庭瀾的心卻是沒有什麽波瀾,任由母親發泄著。

等她發泄得差不多了,藺庭瀾才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兒子長大了,終究是要遠行的。”

“母親也不用擔心,兒子現在是百越的丞相,越王對我極為信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心愛之人相伴,現在還有了女兒,兒這一生也算是圓滿。”

老夫人半晌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你,謝拂真是你的女兒?”

藺庭瀾緩緩直起身子,“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淑慎說她是,她就是。”

“你們這些年就沒有自己的孩子?”

藺庭瀾神色冷淡,“淑慎身子不好,承受不住生育之苦。”

別說生育,就連夫妻之事都很少。

老夫人想說他這又是何苦,要是他不隻認了謝淑慎一個人,說不定現在都兒孫滿堂了。

但是二十多年前他沒有放棄,過了二十多年還是沒有放棄,她再說這些,不過是惹人厭煩罷了。

“罷了,不提了,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們,你們……有空回來看看我這個老婆子吧。”老夫人頹然道,她脊背佝僂著,與藺庭瀾記憶裏的母親形象相去甚遠。

也是,過了二十多年,他都老了,別說母親。

“這怕是不行,我們過幾日就要啟程回百越了。”

老夫人愣住,“你們不留在京城?”

“這些年我們已經習慣了百越的生活,百越才是我們的家,娘見了我這一麵,就當全了個念想,以前怎樣,以後還是怎樣吧。”

老夫人不敢相信,“那謝淑慎呢?她女兒不要了?謝家也不要了?”

“我們已經商量好了,音音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麵,謝家交給她淑慎沒有什麽不放心的。”

“還有音音,她是謝家的孩子,是謝家的掌權人,母親也不要想著以她的長輩自居,以後每年我會把孝敬您的東西送到藺家,您就當兒子是入贅謝家了。”

老夫人死死地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開玩笑的表情,但是並沒有。

他是認真的。

老夫人失魂落魄地走了。

她現在是徹底認識到自己當年的錯誤了,要是她當年沒有以死相逼,謝淑慎不至於變成這樣,她也不至於失去兒子……

沒有希望的時候還不覺得,一旦有了希望,再落空的時候那股失望,更讓人崩潰。

不過藺庭瀾還是抽空回了一趟藺家,他之前走得匆忙,很多東西都沒帶,現在既然回來了,就一並拿回來。

……

謝拂本想拿著拜帖去謝家的,誰知宮裏突然來了旨意,要讓她進宮。

明章帝已經很久沒有召見她了,她還以為這次要被撤去女官的職位,那樣就不用再進宮接受召見了,誰知娘親回來打亂了她的計劃。

謝拂一路被引到了養心殿,明章帝手裏拿著一本書,正靠在迎枕上閉目養神。

曹柯給她使了個眼色。

“微臣拜見陛下。”

明章帝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跪在下麵的謝拂,過了一會兒才道:“平身。”

“謝待詔此次還真是讓朕意外,為了幫生母討回公道,不惜賭上自己,還順帶搗毀了北涼奸細的窩點,真是讓朕刮目相看啊……”

“陛下謬讚,”謝拂不卑不亢,“為母親討回公道,是為人子應該做的,而搗毀北涼奸細的窩點隻是湊巧。”

明章帝緩緩把書放到旁邊的炕桌上,“別人都沒湊巧上,偏讓你湊巧上了,說明你的運氣是旁人所不能及的。”

“朕聽說阮衡劫獄那天,你被北涼奸細伏擊,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謝拂心中警鈴大作,難道他懷疑賀叢淵回京了?

“回陛下,微臣夫君離京前給微臣留了一隊親衛,微臣早就察覺阮衡會有小動作,便讓他們在天牢旁留意著,誰知真碰上了。”

“也幸虧留了個心眼,不然微臣可能要命喪當場了。”

明章帝頷首,“這件事阮衡做的確實欠妥,朕降了他的職,也算是給你的補償。”

“可朕怎麽聽說,當夜還有個神秘的黑袍人,是他從北涼奸細的刀下救了你?”

謝拂後背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這件事除了林風他們,也就隻有那些動手的北涼奸細知道,難道是那些北涼奸細吐口了?

還是他隻是在詐她?

她要怎麽回答?

要是露出一點破綻……

鎮定。

她要鎮定。

反正賀叢淵已經離京了,他就是懷疑也找不到證據。

謝拂深吸一口氣,

“回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