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我女兒不外嫁
陸懷信道：“治病救人本就是我分內之事，何須封賞？”
秦王道：“陸大夫果然一片赤子之心。”
陸懷信搖頭，“殿下才是心如明鏡之人。”
秦王被明章帝保護得太好了，沒有遇到過什麽天大的喜事，也沒有真正見過什麽壞事，他就像一張白紙一樣，在這汙濁的塵世裏，卻是不染纖塵。
秦王淺淺地勾了下唇，“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殿下無須如此悲觀。”
陸懷信醫治過這麽多病人，還是第一次見身體這麽弱，熬了這麽久，心態還沒有扭曲的人。
他就像高山之巔的一捧雪，晶瑩，冰冷，塵世的汙濁汙染不到他，但陽光也照不到他。
小黃能進入他的世界，說不清是小黃的慶幸還是他的慶幸。
秦王輕咳一聲，“商姑娘怎麽樣？她走之前特地將小黃托付於我，小黃想必也很想念她，如今她回來了，小黃也應該完璧歸趙。”
伺候的下人聞言，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隱隱看向陸懷信，希望不要把小黃要回去。
有了小黃之後他們整個府裏都添了一抹色彩，要是小黃走了，殿下肯定又和從前一樣了。
陸懷信也想到了這個，“她一切都好，被陛下封為雲騎尉，殿下的話我會轉告她。”
陸懷信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是在想等會兒去找商令窈，跟她說一聲，把小黃徹底留在秦王府。
陸懷信在秦王府待了許久，一直到下午才離開，他從秦王府出來就去了榮陽伯府。
“小姐，陸大夫來了。”侍劍道。
商令窈正看話本呢，本以為當了女將軍她就可以去練兵了，誰知道還是在家裏看話本。
聞言從話本裏抬頭，“他怎麽來了？”
這還是陸懷信第一次主動來她家裏找她。
“請他到花廳。”
不一會兒，商令窈就到了。
“陸大夫有事？”
陸懷信頷首，“我剛從秦王府出來，秦王殿下說小黃是你托付給他的，現在你回來了，想找個機會完璧歸趙。”
“但我看秦王和小黃相處得很好，他的病情也有些減緩，所以我有個請求，能不能把小黃留在秦王府，讓秦王繼續養著。”
就這？
她還以為什麽事呢。
“可以，回頭我讓侍劍去秦王府說一聲吧，就算把它帶回來我也未必有時間陪它，它也是有福氣，能入秦王的眼。”
跟著秦王比跟著她過得還好呢。
“還有一件事，下個月初陛下要去秋山行宮狩獵，你去不去？”陸懷信看著商令窈，眼神裏隱隱有些期待。
“去啊，”商令窈神色如常，仿佛陸懷信於她而言隻是個尋常的朋友。
陸懷信頷首，“那你們一路小心。”
“你不去？”
陸懷信搖頭，“我想留下來陪秦王。”
給秦王治病是他的職責，況且他和秦王之間已經超越了大夫和病人的關係。
“行。”
說完陸懷信就走了，隻喝了一杯茶。
侍劍有點摸不著頭腦，“小姐，陸大夫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商令窈攤手，“我也不知道，就這樣處著吧。”
她對他已經沒有當初一定要得到的執念了，他要是想更進一步，她自然樂見其成，他要是沒有那個意思呢，她就當他們是一起並肩作戰過的朋友。
……
晚上，謝拂的女官服還是沒能逃過。
她被分開腿，麵對麵坐在他腿上，他們兩個一起坐在秋千上。
黑色的腰帶被扔下地，原本一絲不苟的緋紅色官服此刻衣襟大開，露出裏麵包裹著的姣好的身體。
謝拂下意識要把衣襟合上，手卻被賀叢淵拉開，“別擋。”
謝拂被他灼熱的目光盯得身軀輕顫，“夫君，我們把衣服脫了去**行不行？”
“不行，”他由衷地讚歎，“音音，你真美。”
“我就兩套官服，弄壞了我就沒有換洗的了……”
賀叢淵已經吻上了去，含糊道：“放心，不會弄壞的。”
得逞之時，他忍不住喟歎，“從我看到你給我寄來的那張你穿著官服的畫像起，我就想這麽做了……”
最後他也確實遵守承諾，沒有弄壞，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在上麵留下了一團深色的痕跡。
第二天一早還是能隱約看出點不一樣來，賀叢淵就當沒看到，在謝拂醒來前麵不改色地讓歡梔拿去好好洗洗。
時間像流水一樣悄然流逝，一轉眼九月匆匆而過，就這麽進入了十月。
謝拂正帶著歡梔和歡梓兩個檢查行宮狩獵要帶的行李。
“小姐，檢查完了，都帶齊了。”歡梓道。
謝拂頷首，“讓小廝搬上車吧。”
她還是挺期待這次的狩獵的，已經在家裏讓賀叢淵教她練了幾天的弓箭了，她自覺練得還不錯，迫不及待地想去驗證一下。
騎裝也新做了兩身。
翌日辰時，隊伍浩浩****地出了城門。
剛出城門沒多久，長寧侯府的馬車就追了上來。
齊煜騎著馬吹了聲口哨，“賀明湛，你個武將坐馬車裏幹什麽，出來騎馬。”
賀叢淵聽到聲音掀開簾子，露出他和謝拂的臉。
另一輛馬車裏許宜卿也掀開了簾子，一個紮著小揪揪的小孩正扒拉著車窗，好奇地往外看，“音音，我帶了葉子牌，咱們一起玩。”
謝拂一聽來了興致，“好啊，把澄玉和窈窈也叫上，都來我這，我這寬敞。”
隊伍走得慢，到秋山行宮得走上一天半，謝拂才坐一會兒就開始無聊了。
賀叢淵升了國公之後，他的馬車規製也比以前更高了，別說四個人打牌，就是她們四個並排躺在裏麵都行。
賀叢淵聞言起身，“行，我出去給你們騰地方。”
許宜卿把孩子交給長寧侯夫人帶著，自己上了謝拂的馬車，沒一會兒，藺澄玉和商令窈也來了。
外頭，齊煜衝賀叢淵呲著個牙樂，“看到沒？我兒子長得又好看又結實，給你當女婿怎麽樣？”
賀叢淵瞥他一眼，“不怎麽樣。”
齊煜有點不滿，“你看不上他哪點？寬兒還小，你想要什麽樣的女婿我就能把他教成什麽樣，你還怕他對你閨女不好？”
賀叢淵輕嗤一聲，“我女兒不外嫁，招入贅，你願意嗎？”
齊煜咬牙，“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