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留與不留,都是一句話的事
“國公,夫人!”
看到他們安然無恙,所有人的心才落了下去。
賀叢淵頷首,“沒事了,先回去。”
“是!”
賀叢淵問林風,“端陽找到了嗎?”
林風道:“商侍郎那邊傳來消息,已經找到了,端陽公主無礙。”
“那就好。”謝拂慶幸道。
賀叢淵道:“大難不死,你和端陽都是有福氣的人。”
人是差不多時候找到的,是也差不多時候回去的,看到他們三個都安然無恙,尤其是端陽,狀態看上去跟前幾天沒什麽差別,皇後的心總算是落了下去。
“都先回去洗漱吧,袪袪晦氣,尤其是明湛,身上的傷還沒包紮就出去找人,太醫已經過去了。”
“是。”賀叢淵應下。
過了一夜,那些傷口早就止血甚至結痂了,所以謝拂隻聞到了血腥味兒,並不知道他到底傷到哪了,傷得多重。
這會兒聽皇後一說,她又忍不住擔心起來。
“走走走,趕緊回去。”
“我沒事,傷口都結痂了。”
“那也要讓太醫處理。”
夫妻倆一人一句,相攜著回去,背影在晨光下透著溫馨。
不遠處,阮衡頂著包得嚴嚴實實的肩膀,在屋簷下看著謝拂和賀叢淵共乘一騎回來,又相互攙扶著回去,如膠似漆羨煞旁人,心裏更不是滋味。
要不是他傷得太重,肯定能在賀叢淵之前找到她!
“母後!”
一回房,端陽就忍不住撲進了皇後懷裏,心底全是劫後餘生,“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母後了……”
“回來就好。”
兩人在榻上坐下,皇後一邊細細地打量著她,一邊摸她身上有沒有傷口。
好在是沒有。
“母後,我沒事,是扶桑帶著我衝了出去,我們被刺客追到懸崖邊跳了下去,掉進河裏了。”
皇後心疼壞了,雖然她平時對端陽要求很嚴格,尤其是在打定了主意讓她即位之後,但端陽一直是在她的羽翼下成長的,哪裏遇到過這樣的事?
“現在這天氣掉進河裏,得吃不少苦頭吧?”皇後摸著端陽的頭。
“母後,其實我到今天早上商侍郎找過來才醒,扶桑說我昨晚發了高熱,扶桑為了讓我暖和起來,脫了我的濕衣服,還抱著我給我輸內力……”
說到這裏,她祈求地看向皇後,“母後,扶桑他也是為了救我,他為了救我耗費了大半內力,要不是他,我說不定就燒死在山洞裏了,你不要罰他好不好?”
“別胡說,”皇後抬手,將端陽臉頰旁的一縷碎發撥在腦後,“我不罰他。”
皇後語重心長,“端陽,你也快及笄了,有些話母後也可以告訴你了,你記住,在性命麵前,什麽都不要緊,貞潔也是一樣,那不過是男人施加給我們女子的枷鎖,沒有它,你一樣可以過得很好,但要是命沒了,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端陽點頭,“兒臣明白。”
皇後欣慰地笑了笑,“我的端陽一直都是這麽乖,至於扶桑,你若喜歡,就讓他留在你身邊,若是對此事有芥蒂,將他派去其他地方也行,都由你來決定。”
日後她登基為帝,想要多少個男人都不是問題。
留與不留,都是一句話的事。
端陽沒聽懂這句話深層的意思,她隻聽到了皇後讓她選,她當即握住皇後的手,“母後,我想讓他繼續留在我身邊。”
“好。”
至於商令珩,端陽現在看著不像是心係於他了,以後怎樣……
看她自己吧。
到那時她就不一定能管得了了。
期間明章帝也來看過端陽一次,確認她沒事之後囑咐她好好休息就回去了。
……
李國公的住處。
李國公從回來之後就一直提心吊膽,明章帝已經下令徹查昨日之事,一定要查出刺客是怎麽進來的,現在已經過去一夜,保不齊已經查到他了。
這時,門被敲響,
“陛下宣李國公與阮大人覲見。”
阮衡下意識看向李國公,“舅舅,現在怎麽辦?”
李國公也慌,但他不能慌,當務之急,是怎麽應對陛下的雷霆之怒,弑君可是大罪,形同造反,要是陛下追究起來,整個李家都得遭殃!
他怎麽就這麽倒黴,早知道北涼人會在秋獵的時候刺殺,他直接就跟陛下坦白了!
這下好了,偷雞不著蝕把米!
李國公歎了口氣,“陛下叫你我前去,肯定是已經查到李家,現在隻能坦白了。”
“帶上你的玉佩,等會兒在邊上看著,見機行事。”
阮衡隻得應下。
“微臣參見陛下。”
李國公剛跪下,一隻茶盞就朝他飛了過來。
他不敢躲,生生地受了,杯子正好砸到額角,他的額頭瞬間破了,茶水混著血水順著臉往下流,他連抹把臉都不敢。
“看你幹的好事!”
“你竟然敢把北涼刺客放進林場,你是想毀了大虞嗎?!”
李國公大驚失色,“陛下,臣冤枉!臣實在不知道會有北涼刺客來刺殺,給臣一百個膽子臣也不敢啊!”
明章帝冷笑,捂著胸口,明顯是怒極,“你冤枉?守衛的禦林軍你沒打點?刺客不是從那裏上來的?李仲惟,朕看你是這個國公當膩了,也活夠了!”
李國公聲淚俱下,“陛下,刺客之事老臣確實難辭其咎,但絕對不是老臣有意為之,求陛下給臣一個辯解的機會!”
曹柯又重新給明章帝遞了杯茶,然後替他順氣,“陛下,龍體要緊,別氣壞了身子。”
明章帝喝了一口,火氣仍舊未消,“行,朕倒要聽聽你怎麽狡辯,要不是看在你妹妹給朕生了唯一的皇子份上,李家現在就滿門抄斬!”
“陛下,老臣其實是為了大虞啊……”
李國公讓阮衡把玉佩拿出來。
“陛下,這塊玉佩是當年良妃娘娘生產過後陛下讓曹公公親自送來的,陛下瞧瞧可還認識?”
曹柯拿了玉佩呈上去。
明章帝一眼就認出來了,銳利的目光射向阮衡,“這是秦王的玉佩,怎會在你手裏?”
李國公道:“陛下可還記得,秦王的玉佩丟過一次?”
明章帝想起來了。
就在秦王和太子換血之後,當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太子身上,當時秦王太小,都以為他要活不下去了,但後來秦王活了下來,但玉佩也在混亂中丟失了。
他當時一心都在太子身上,隻是後來聽良妃提過一嘴,要不是李國公提起,他根本就想不起來這回事。
“陛下,老臣有罪!”
李國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坦白了當年狸貓換太子之事。
“老臣當時也是不忍看孩子受苦,再加上妹妹苦苦哀求,才一時心軟答應此事,臣不敢奢求陛下息怒,但求陛下看在臣為大虞保全了一絲血脈的份上,從輕發落。”
李國公說完,深深伏在地上,一副聽候發落的模樣。
“這麽說,他才是朕與良妃的兒子,現在的秦王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