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296章 我要怎麽阻止這件事發生呢?

“是,”李國公道,“老臣不敢有絲毫隱瞞,老臣得知此事後,曾秘密為阮衡和宮裏的良妃娘娘滴血驗親過,並且成功了,臣就想著安排阮衡也陛下父子相認,一時鬼迷心竅,就想著安排些刺客在陛下身邊晃悠一圈,讓阮衡在陛下麵前得個好,絕對沒想過要謀害聖駕啊!”

“老臣也沒想到北涼人竟然會趁此機會潛進來……臣罪該萬死,隻求皇子能認祖歸宗,老臣就死而無憾了!”

李國公說得誠懇,明章帝不由開始打量阮衡,原先不覺得,這麽一細細看來,阮衡確實有些地方像良妃,雖然不怎麽像他,卻有幾分像他的父皇。

再加上聽到阮衡已經和良妃滴血驗親,明章帝沉吟片刻,“準備一碗水,滴血驗親。”

曹柯很快用白碗盛了一碗幹淨的水來,並一根銀針。

明章帝先滴了一滴血進去。

阮衡隨之而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忍不住緊張起來。

在碗裏原本沒有交集的兩滴血漸漸往一處匯合,而後慢慢融為一體。

融了!

所有人心頭的大石頭都落地了。

明章帝、阮衡,還有李國公心頭都是抑製不住的狂喜。

一個喜自己還有個健康的兒子,一個喜自己真的是名正言順的皇子了,一個喜李家熬過這一劫,此後就是康莊大道了。

“恭喜陛下!”

明章帝神色略有動容,“過來,讓朕看看你。”

當年換血過後沒多久太子還是夭折了,他一怒之下遷怒那個江湖術士,結果查到他其實就是個招搖撞騙之徒,用自己的騙術害死了不少人,當即讓人將其五馬分屍。

冷靜下來之後,他時常愧疚不已,太醫早就斷言太子沒有救活的可能,是他一直不願意相信,若是他當初沒有信那個江湖術士的換血之術,也不會同時損失了兩個兒子。

可現在告訴他,他的兒子還在,還是健康的!

阮衡也露出幾分驚喜幾分孺慕的表情,跪到明章帝麵前,抬頭讓他細細地打量,“陛下。”

“難怪朕瞧你總有幾分麵熟,卻又想不起來,竟是這個緣故。”

“微臣……也是不久前才得知,”阮衡眼圈泛紅,“微臣從小就沒了父親,如今尋得父親,實在是不勝歡喜。”

“微臣不求名分,隻求以臣子的身份常伴陛下左右,盡一盡這二十多年來未盡的孝心。”

明章帝本就沉浸在自己還有個健康的兒子,江山後繼有人的狂喜中,聽他這麽一說,更是欣慰不已。

“你有這份孝心實屬難得,但朕的子嗣,定然是要認祖歸宗的。”

明章帝沉吟,“傳旨,三皇子封衡為朕流落在外的血脈,封為晉王,玉牒記名,昭告天下。”

三皇子?

阮衡和李國公都是一愣。

陛下這是要繼續認著秦王?

也是,皇室血脈混淆乃是醜聞,豈能讓人知道秦王是假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阮衡是流落在外的血脈,這樣既能認回他,又能保全皇室顏麵。

可這樣一來,阮衡,哦不,應該是晉王,就和他們李家沒有關係了。

李國公又喜又憂。

“李國公,看在你為朕尋回皇子的份上,朕暫且饒你一回,退下吧,朕和皇兒說幾句話。”

“是!”李國公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陛下不追究就好。

就算晉王不能叫他舅舅,但血緣是無法抹滅的,李家也一定會站在他那邊,陛下肯放過李家,正是明白這一點,說明他對阮衡足夠重視。

李國公心神激**,並沒有發現明章帝在他走的時候,眼底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暗芒。

李家畢竟是皇子外家,可以留著,但李仲惟此人心思太多,留不得。

反正沒了一個李國公,還會有下一個李國公頂上。

陛下認回一個皇子,封為晉王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營地。

更讓人震驚的是,那新封的晉王竟然是從前的探花郞阮衡!

謝拂也沒想到,“阮衡怎麽會突然變成皇子?”

賀叢淵道:“已經讓人去打探了。”

謝拂忍不住擔心,“阮衡此人一朝得勢,必然會對我們有所報複,更何況他現在是唯一健康的皇子,不出意外的話,陛下應該很快就會立他為太子……”

那他們要推端陽公主上位,可就難多了。

“別太擔心,”賀叢淵安慰她,“你夫君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他真的是皇子,一個沒有自己勢力的皇子,就算登位,也會隻是個傀儡,我也不會讓他當上這個傀儡。”

若是阮衡真登基,定然會對他百般報複,跟他搶音音,而且他心術不正,品行不端,一心隻想爬上高位,也不配為帝,他怎麽可能放任這樣的人登上皇位,向這樣的人俯首稱臣?

皇位,隻能是端陽的。

而明章帝隨之又發出了一道聖旨,阮衡的生母為他早年在外巡視時寵幸的一個民間女子,已經過世,追封其為貴妃,入皇家陵寢。

皇後那邊很快也送來了消息,作為明章帝的枕邊人,她手裏自然是有幾個禦前的人的。

狸貓換太子,玉佩,阮衡還真是好運氣!

因為這一出,他們也要提前回去了。

有大臣提出質疑,明章帝都一一用準備好的言論堵住了他們的嘴。

而且從準備到回程的前一夜,阮衡一直待在明章帝跟前,幾乎是寸步不離,就連端陽公主去給明章帝送參湯時,阮衡也隨侍左右。

“端陽來了。”

明章帝肉眼可見地比來之前高興多了,不過他肯定還是疼端陽的,畢竟她是公主,就算有再多的兒子也不耽誤疼女兒,“這是你三皇兄,以後端陽又多一個兄長了。”

“三皇兄。”端陽跟阮衡打了個招呼,算不上親熱,也算不上冷淡,而後就到明章帝跟前了。

“父皇,這參湯用的參可是兒臣狩獵的時候發現的,特地燉成了參湯給父皇嚐嚐。”

端陽出去狩獵受了那麽大的驚嚇,還想著給他燉參湯,明章帝心裏熨帖得很,把一碗全喝完了,“還是端陽最惦記著朕,時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是。”

回到房間,端陽把扶桑叫了出來。

“扶桑,阮衡現在成了我三皇兄,他一直覺得小舅舅於他有奪妻之仇,要是來日他登上皇位,小舅舅和小舅母可就危險了,你說,我要怎麽阻止這件事發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