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315章 陸懷信,你喜歡我嗎?

翌日,朝廷送來支援的藥材和太醫到了,但看了那些東西,阮衡更加絕望了。

因為帶來的那些藥材,有一半都是次品,還有一半是發黴的!

別說治病救人,吃下去不死人都是燒香了!

“怎麽會這樣?!”

負責押送藥材的官員也是大驚失色,“這,這些藥材……怎麽會這樣?!”

阮衡“唰”地拔出了佩劍,架在那官員的脖子上,“這是朝廷送來救治瘟疫的藥材,你也敢動!”

“下官冤枉!”

那官員立刻就跪下了,“這麽重要的東西,給下官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動手啊!而且藥材從庫裏出來的時候都是帶著封條的,封條全都完好,下官怎麽可能偽造呢?”

他這麽一說,阮衡也冷靜了下來,頹然地把劍扔到了一邊。

連藥材都沒有了,現在怎麽辦?

朝廷派來的太醫比藥材先到,但是別說他們,就連陸懷信那裏也是毫無進展。

商令窈已經燒了好幾天了,體溫一直反複,喝了藥擦了身降下去一些,隔上幾個時辰又會升上去。

瘟疫到現在已經和剛開始的症狀不太一樣,剛開始是有腹瀉,到現在全是高熱。

退燒的藥湯熬出來很快就會分發一空,城裏還是每日都會死好多人。

每天都有屍體被拖到城外燒掉,百姓們從一開始的抗拒,到現在已經麻木,生怕下一個被燒掉的就是自己。

陸懷信已經好幾天都隻睡一兩個時辰了,經常是稍微閑下來一點就睡著,一有狀況就立刻驚醒去查看病人的情況。

他已經研製出了幾版藥方,但都收效甚微。

商令窈的狀態越來越差,她臉色慘白,嘴唇乾裂,雖然不至於昏迷不醒,但每天醒著的時間也不多,還都是渾渾噩噩的。

再這樣燒下去,她怕是要被燒死。

這日下午,陸懷信正在她屋裏不遠處的桌子旁寫藥方,忽然聽到一聲極低極虛弱的聲音,

“陸懷信……”

他抬頭一看,商令窈正掙紮著要坐起來。

他忙過去,“你要做什麽?快躺下。”

商令窈搖頭,“我想坐會兒。”

陸懷信拿了個迎枕放她背後,讓商令窈靠著,還給她倒了杯溫水。

商令窈接過喝了,衝他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你不是來治療瘟疫的嗎,怎麽一天到晚都在守著我?”

話音落,陸懷信忽然看向她,那張原本漂亮得不像話的臉粗糙了不少,下半張臉被麵巾遮擋著,露出的眼球裏全是紅血絲,乍一看根本認不出來是他,隻有那依舊澄澈幽深的眼神幽幽地看著她,“誰說我是來治療瘟疫的?”

商令窈燒得腦子生鏽,有點沒反應過來。

陸懷信這次沒有猶豫,“我是來找你的。”

“我想告訴你,從前對你冷淡是我不好,其實我那個時候就已經被你吸引了,所以聽說你去了北境,我才會從秦王府離開趕過去。”

“但我總是猶豫,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不知道你會不會原諒我之前的傲慢,不知道你還喜不喜歡我,在北境的時候就是,回來也是,上元節那天更是,後來我想明白了,想找你坦白,卻聽到榮陽伯夫人說你來了雍州……”

“這次的瘟疫來勢凶險,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你,但我不會走,如果治不好你,我就和你一起染上。”

陸懷信很少一下子說這麽多話,說完之後他狠狠地吐出一口氣,胸口都順暢了不少。

商令窈卻是一臉迷茫,“你……你什麽意思,能說慢點嗎?”

真不是她戲弄他,她現在的腦子真不太夠用,從他說聽說她去了北境他才趕過去開始她就聽不懂了。

陸懷信想過她很多回答,但怎麽也沒想到,她會是這個表現,一時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好像隻有他一個人在緊張,隻有他一個人在意這個結果。

“沒事,你隻需要知道,我會努力治好你,如果治不好,我就守著你。”

一邊說著,陸懷信一邊輕輕把商令窈放倒在**,給她蓋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叫我,我就在旁邊。”

他的溫柔讓商令窈有點受寵若驚。

雖然現在她沒那麽多力氣思考他剛才說的話,但她也不是傻了,在他轉身欲走之前,她出聲了,

“陸懷信,你喜歡我嗎?”

陸懷信一僵,而後才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轉過來看著她,“是。”

“看到你倒下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你對我有多麽重要,要是你不在了,我的心也會死掉,就算救再多的人又有什麽用?”

“窈窈,你爭氣點,多撐一撐,撐到我找到救你的辦法,行不行?”

說著,陸懷信眼眶也紅了,商令窈看到了他眼底閃爍的水光。

她驀的笑了,“你知道嗎,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覺得你哭起來一定很好看,可惜……”

可惜他對她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好不容易哭了,她也沒看清楚。

一滴淚落在了商令窈手背上,涼涼的。

陸懷信抹了把眼睛,“等你好起來,我哭給你看,你想讓我什麽時候哭,哭多久都行。”

“那就這麽說定了。”

表明心跡之後,陸懷信比前幾天表現得還要溫柔體貼,每天新的藥熬好,都是他親自端到商令窈麵前喂她喝下。

但依舊收效甚微。

商令窈醒著的時間越來越少,腦子幾乎已經不能思考,旁人跟她說句話,她都要過很久才能做出應答。

“陸懷信,我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陸懷信的手都在抖,“不,不許,你撐住,一定要撐住……”

商令窈虛弱地笑笑,“我已經燒了這麽多天,就算僥幸活下去,也會燒成傻子的。”

她雖然腦子一直昏昏沉沉的,也知道自己燒了很久,要不是他一直用各種藥和方法吊著,她怕是早就跟外頭那些百姓一樣化成一抔黃土了。

陸懷信執起她的手,隔著麵巾貼在臉上,“有我在,不會讓你變成傻子的。”

“我才不要變成傻子……”

說完,商令窈就昏睡了過去。

“小姐……”侍劍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陸懷信的雙手抖得不成樣子,探到她的腕間,半天感受不到脈搏。

越是這樣,他越慌。

他努力壓製著自己的心情,才摸到她的脈象,已然是虛弱至極。

他深吸一口氣,“侍劍,我桌子上的書底下還壓著一張藥方,你去抓了煎來,再試一次。”

那張方子藥效太猛,他給同樣染病的百姓試了,比其他的方子效果要好一些,但並發反應很嚴重,一直沒敢給她用,現在……也隻能試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