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330章 回家睡覺

登基大典當然沒有那麽快,但現在需要定的事情也很多,光大行皇帝的喪儀以及諡號,就得忙活許久。

賀叢淵作為新鮮出爐的攝政王,自然是幾乎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了他身上。

等他好不容易從宮中抽身回家一趟,已經是入夜之後了。

定國公府經過昨天的戰亂,已經是一片狼藉,雖然下人們已經在維護了,但還是十分淩亂,看著可惜。

謝拂正吃晚飯呢,見賀叢淵回來,還愣了一下,“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晚飯吃了嗎?”

昨晚好不容易安全下來,景陽鍾又響了,她到快天明才睡著,午飯吃的就晚,導致晚上也不怎麽餓,準備隨便吃點就睡了,誰知道他這個時候回來了。

“沒,”賀叢淵打量了她一番,見她狀態還好才放心,在她旁邊坐下,“宮裏事多,我擔心你,抽了空回來看看你。”

謝拂讓歡梔添副碗筷來,“我沒事,昨晚幸虧大哥來得及時。”

賀熙川把禦林軍全解決了就走了,怕她這裏人手不夠,還留了點人守著大門,看來鎮國公府雖然平時總拖後腿,但關鍵時刻還是能靠得上的。

“宮裏情況怎麽樣?”

歡梔拿了碗筷來,又添了兩個菜,謝拂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吃的少,賀叢淵回來就不一樣了。

“大行皇帝已去,留下遺詔,命端陽公主登基,還……任命我為定王,代攝朝政,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可能會很忙,沒空陪你了。”

謝拂拿筷子的手一抖,“攝政王?”

賀叢淵頷首,將昨晚的事簡單告訴她,“是大行皇帝的意思,他想讓我幫端陽守好大虞的江山。”

謝拂覺得自己好像飄在雲端,暈乎乎的,“那我豈不是要當王妃了?”

“自然,”看著她呆愣不敢相信的樣子,賀叢淵原本沉重的心情都輕快了不少,“定王妃,大虞除了女帝以外最尊貴的女人。”

“你還笑我。”

“做攝政王,肩上的擔子可比從前重多了。”

賀叢淵摟著她,語調欠欠的,“這就開始心疼我了?放心,也就這幾年,等端陽上手了朝政,我就不管了。”

“這個時候還不正經。”謝拂嗔他。

夫妻倆吃了頓飯,說了幾句話,賀叢淵就要走了。

臨行前,他摸著謝拂的肚子,“最近事情多,大行皇帝的喪儀結束之前我就住在宮裏不回來了,我跟母親打了招呼,這段時間她會搬來陪你,守靈你也不用去,下葬那天去走個過場就行。”

謝拂點頭,“你在宮裏也保重。”

交代完大的,賀叢淵又交代兩個小的,“你們兩個,也乖乖在娘肚子裏待著,聽到沒有?”

“等新帝登基之後,他們也差不多該出生了,到時候我也能在家陪陪你和孩子們。”

“嗯。”

這時,歡梔也給賀叢淵的衣物收拾好了。

“我走了。”

賀叢淵低頭,在謝拂眉間輕柔地落下一吻,才拿著東西離開。

雖然宮裏離的不遠,但習慣了他在身邊,一時間謝拂心裏還是有點空落落的。

可誰叫他接了這份重任呢,權力越大,責任就越大。

……

大行皇帝的喪儀辦得十分隆重。

梓宮停於乾清宮內,後妃與皇子公主皆哭靈七日,之後送到大相國寺,停靈七七四十九日之後才送入陵寢。

謝拂沒去哭靈,賀叢淵給她找了理由,被叛軍嚇到了,動了胎氣,正在臥床養胎。

反正有他在,也沒人敢說什麽。

諡號選來選去,最終選了“思”字。

深慮道遠曰思;通明爽願曰思;追悔前過曰思。

“思”字算是平諡,回顧他的一生,前期還算勵精圖治,守住了祖宗的基業,後期卻逐漸荒唐,用“思”字概括,倒也十分貼切。

至於新帝選這樣一個諡號的緣由,那就不得而知了。

賀叢淵這些日子忙得腳不沾地,新帝年幼,又沒真正接觸過朝政,他除了代掌前朝事務,還得教新帝。

思帝的棺槨送到大相國寺,他才勉強能歇會兒。

但他剛坐下,按了按酸漲的眉心,便聽到宮人匆匆忙忙地稟報,“攝政王,不好了,太後娘娘吐血了!”

“什麽?”

端陽還未正式舉行登基大典,但皇後是太後是板上釘釘,是以宮人已經這麽稱呼上了,不過倒是還沒搬出坤寧宮。

賀叢淵趕到坤寧宮的時候,皇後,哦不,太後已經喝上藥了。

才放下藥碗,就見他來了。

端陽剛才就過來了。

太後倒不覺得有什麽,“多大點事,怎麽還把你給叫來了?”

賀叢淵皺眉,“太醫怎麽說?”

春夏看了太後一眼,才道:“太醫說娘娘體內積累了不少丹毒,再加上這段時間連日操勞,身體就有些撐不住……”

不止是丹毒,還有嚐的先帝的藥,裏頭都是有毒的。

這個春夏不說賀叢淵也知道。

太後笑道:“這口血吐出來倒是覺得輕快不少,瞧你們大驚小怪的。”

賀叢淵的神色難得凝重,都吐血了,怎會是小事?

她這麽說,明顯是不想讓他們擔心。

“那也得好好養著,後頭宮裏的事都送來我這裏,長姐就不要再操心了,安心養身子。”

端陽眼眶都紅了,“小舅舅說得對,母後,你不能再操勞了,我已經沒有父皇了,不能再失去母後……”

見狀,皇後隻得應下,“好,我還等著出席端陽的笄禮,看著端陽禦極天下呢。”

這一晚開始,端陽才真正意識到壓在她身上的重擔。

現在有母後和小舅舅為她擔著,但日後,這些都要靠她一個人來,母後已經操勞了這麽多年,她該長大,為母後分擔了。

從坤寧宮出來,端陽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

……

天子守孝以月代年,先帝崩逝二十七日後,端陽公主封羲尊遺詔,於六月初五即皇帝位,改年號為元徽,史稱元徽女帝。

其母為太後,居慈寧宮,元徽女帝無駙馬侍君,後宮暫時空置。

元徽女帝登基之後的頒布的第一條詔令,便是準許女子讀書,開設女子書院,另在適宜地方設置女官,並開設女官考核,凡通過考核者皆可成為女官。

這是她和母後,還有小舅舅商量之後的結果。

她才剛登基,皇位尚不穩,若是直接宣布女子有和男子一樣參與科舉,甚至入朝為官的權利,會遭到不少人抑製,容易出亂子,得循序漸進。

反正她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和那些老頭子們耗。

新帝登基之後,事就漸漸少了,賀叢淵也終於可以回家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