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331章 執迷不悟

晉王府早已一片愁雲慘淡。

晉王謀反後失蹤,現已廢其為庶人,全國通緝,晉王府也被封鎖,原本來吊唁晉王妃的人都不敢來了。

好在沒有人跟死人過不去,雖然不能葬入皇陵,但也安然讓晉王妃的遺體入葬了。

晉王府的牌匾都被拆了下來,下人也都走了大半,現在就剩兩個側妃還在堅守著。

尤其是在聽到端陽公主奉遺詔即位之後,宋側妃整個人的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這日,她突然聽到黃側妃的院子裏一陣**,過去一瞧,黃側妃的人正在清點她的嫁妝,往外搬東西呢。

“你在幹什麽?”

黃側妃,哦不,現在她們已經不是側妃了,她本名黃輕竹。

黃輕竹聞言回頭,就見宋氏扶著腰過來,步伐有些急切,她的肚子已經隆起了。

算算日子,她應該是王妃出事那會兒就懷上了,那王妃和小公子出事……

黃輕竹心裏有猜測,但並未宣之於口,反正她馬上就要離開這了,“姐姐怎麽過來了?”

宋氏又問了一遍,“你這是幹什麽?”

黃輕竹不解,“姐姐不知道嗎?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看在我們還年輕,沒孩子的份上,隻要簽了和離書,便能回家重新嫁人,我自然是要走了。”

宋氏瞪了金枝一眼,金枝沒敢說話,明顯是知道這事卻沒告訴她。

黃輕竹明白原因了,新帝赦免她們,是在她們沒有孩子的基礎上,但宋氏可是懷孕了,她想走,就得落了這個孩子。

嘖。

想想她為這個孩子做了多少,怎麽可能會甘心打掉?

難怪她院子裏的人都不敢告訴她了。

“那你就這麽走了?!”宋氏臉色難看。

“不然呢?”黃輕竹反問,“新帝都沒把我劃為逆黨,網開一麵肯放我回家,我不走,留在這守什麽?”

說著,她輕嗤一聲,“你不會還做著夫君能登基,母憑子貴當上皇後的夢吧?”

宋氏胸口起伏,“你竟然這麽容易就被收買認命了,世間哪有女人做皇帝?等王爺東山再起,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黃輕竹才懶得理她,盈盈一笑,“那就祝姐姐,得償所願。”

說完繼續讓人收拾東西。

宋氏見她執迷不悟,冷哼一聲,高昂著頭走了。

黃輕竹搖了搖頭。

執迷不悟。

縱然晉王謀反之事有待商榷,但他放火屠城,這事可是板上釘釘的,那萬民書現在還在刑部放著呢。

更何況新帝雖是女子,但她背後是誰?

鎮國公和定王!

一個是她外祖父,一個是她舅舅,沒有比這更堅固的盟約了,有這兩座大佛在朝中坐鎮,扶持一個什麽都沒有的晉王,是嫌好日子過得長了嗎?

她們都出身高門,新帝還準她們之後自由婚嫁,她家裏都打算好了,準備將她送回祖地,到時候她願意嫁人就嫁人,不願意嫁人就在家裏住著,誰也不敢說她什麽。

黃輕竹的嫁妝清點了整整一天,黃老太傅去宮裏謝了恩之後就讓人來把人和東西全部接走了。

聽聞女帝登基,不少人也是嗤之以鼻,女人怎麽能做皇帝?

這事傳到封地,幾個藩王也是這樣的想法,其中最不安分的當屬獻王了,他的封地是最富庶的,而且這些年他厲兵秣馬,就等著這一天。

而瞌睡了就有人來給他送枕頭,這一日,消失了一個多月的阮衡終於出現在了獻王府門口。

獻王先是讓人收留了他,而後叫來了世子,激動得摩拳擦掌。

“兒啊,鎮國公跟賀叢淵昏了頭,扶持一個公主登基,最近宋相頻頻示好,晉王也來投奔,你覺得要是咱們這時候起事,能有多大勝算?”

獻王世子看了父親一眼,“不到四成。”

獻王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為什麽?”

女帝登基,肯定不止他一人不服,而他們兵強馬壯,打著匡扶正統的名號,怎麽就沒勝算了?

獻王世子語氣平靜,“父王可知,最近城內的糧價上漲?”

“上漲怎麽了?糧價本就有漲有跌,為父還有幾個糧倉,難道還能吃不上飯了?”

獻王世子搖了搖頭,“不隻糧食,布匹和鹽的價格也在上漲,兒子讓人去打聽了,其他地方也是如此,都至少上漲了兩成,背後都是葉家的商鋪在調控。”

“父王可想過若是起事,我們要打多久?”

“現在有的糧食最多隻能支撐半年,再用銀子,差不多有一年,要是一年之後我們沒能打入京城,到時候該怎麽辦?”

“先不說晉王放火屠城是真的,他已經失了民心,更何況父王別忘了,我們的對手是從軍十幾年都沒有任何敗績的賀叢淵,鎮國公雖然老了,但依舊身體強健,我們有多少猛將?漕運現在也大部分都在葉家的掌控中,要真打起來,咱們很有可能就是甕中之鱉。”

獻王還是不甘心,“那我們不是還可以結盟……”

“半路盟友,父王真的相信他們嗎?”

獻王不說話了,他不相信。

他們這些兄弟,不在背後互相捅一刀都算好的了,就算結盟也很難一心。

獻王咬牙,“那就隻能放棄了嗎?現在可是最好的時機,等新帝羽翼豐滿,咱們可就更沒機會了!”

獻王世子搖了搖頭,“如果得到利益的可能性遠低於風險,那它就不是個好機會,明知前方是火坑還要跳,那是自取滅亡。”

“那你說該怎麽辦?”

獻王世子道:“咱們不僅不能動,還得把自己撇得幹幹淨淨。”

阮衡在獻王府裏,還做著能遊說獻王成功,打進皇城奪回皇位的美夢呢,結果第二天,獻王就讓人把他給綁了,交給了朝廷。

宋相知道後,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

不過他還是氣早了,因為宋氏心裏不服,頻頻用他的名義聯絡藩王,再加上賀叢淵早看他不順眼,很早之前就開始讓人搜集他的罪行,這次直接一鍋把宋家給端了。

宋家全家被抄家流放,不願意離開晉王府的宋氏也被灌了落胎藥,一起送去流放了。

流放路上死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個落了胎的弱女子,才走沒多久就染了病沒了。

黃輕竹聽說了,忍不住唏噓。

宋氏也算好運,先前做的那些事都沒被抖出來,但新帝都願意放過她了,她還作,這不,就把自己給作死了。

要是跟她一樣,早早拿了和離書,孩子一打走人,怎麽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這些都是後話了。

元徽初年六月十九,是第一個萬壽節,也是女帝的笄禮,女帝不願意大辦,但及笄是大事,依舊辦得十分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