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是從還是不從呢?
端陽公主是發自內心地高興,今日成親的兩個人也不見得有她這麽高興。
她第一次見謝拂的時候就覺得她很適合小舅舅,隻是那個時候她還沒和離,那日她來求母後幫她找個夫婿,她第一時間就把小舅舅推了出去。
現在謝拂真的成她小舅母了,跟做夢一樣。
“音音,我給你拿了點吃的,特地問廚房要的芙蓉糕。”商令窈把端陽公主擠到一邊,她才是謝拂最好的姐妹,誰也別想同她爭!
“謝謝你,窈窈。”
折騰了一天,謝拂已經是饑腸轆轆,雖然歡梔也準備了小糕點,但她也沒敢多吃,隻在餓的時候墊了一下。
“公主,窈窈,你們也出去吃酒席吧,不用在這,我一個人可以的。”
商令窈有點不放心,“那你有事讓歡梔她們來叫我。”
“嗯,你快去吧,酒席涼了就不好吃了。”
端陽公主和商令窈一走,新房徹底冷清了下來。
謝拂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妝上得太重,臉白得嚇人,“把妝也卸了吧。”
歡梔和歡梓應下,為謝拂卸妝。
這時,外麵傳來敲門聲。
“夫人,將軍怕夫人餓著,特地叫屬下給夫人送了一桌席麵來。”
是檀越的聲音。
謝拂示意,歡梔去開門。
幾個下人抬了一桌熱騰騰的席麵進屋,放在了外間。
檀越拱手,“夫人慢用,有事吩咐屬下就是。”
謝拂心底劃過暖流,沒想到他會這麽照顧她,“有勞。”
歡梔往幾人手裏塞了幾個紅包。
“幾位大哥辛苦,沾沾喜氣。”
“謝夫人賞。”
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頓時把謝拂肚子裏的饞蟲勾了出來,原本香甜可口的芙蓉糕頓時就不香了。
新婚夜新娘子總是要吃的是會被人笑話的,但要是賀叢淵吩咐的就不一樣了,旁人隻會說他體貼新婦。
謝拂吃飽了,連帶著那股又嫁了人的迷茫與不安也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滿足感。
謝拂摸著有點撐的肚子,“飯菜還剩下不少,你們倆也別站著了,坐下吃吧。”
“另外叫人備水,我要沐浴。”
歡梔和歡梓麵露喜色,“是。”
她們也餓了一天了,雖說她們不像新娘子規矩那麽多,但也忙得腳不沾地,哪有時間吃飯?
於是乎,兩個丫鬟也吃了個肚兒圓。
相比之下,薛沁歡就沒有那麽好運了。
阮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一回家就把自己關了起來,堂也不拜了,薛沁歡都要哭了,還是阮母看不下去了做主讓她到新房裏去等著,隻是等到天都黑透了,也沒等到阮衡。
她一把扔了團扇,跑去找阮衡,卻發現他在書房的地上坐著,獨自喝著悶酒。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一個酒甕扔了過去。
“滾出去!”
“為什麽都不告訴我!”
薛沁歡被嚇了一跳,後背發涼,這樣的阮衡,她從未見過。
難道這就是她改變劇情引起的蝴蝶效應?還是說,她根本沒法改變劇情。
無論是哪個,都讓薛沁歡覺得無比難受。
這一年多的相處,她早就真的喜歡上了阮衡。
她放輕了腳步走近。
屋裏全是酒氣,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酒壇子,不知道喝了多少。
“阮衡哥哥……”
“阮衡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阿沁,今日是我們成親的日子……”
“成親……”阮衡喃喃,突然一拳捶到桌子腿上,怒吼,“成親?!謝拂,你怎麽能跟別人成親?你怎麽對得起我!”
“阮衡哥哥,我不是謝拂,我是阿沁啊……”
阮衡恍若未聞,“謝拂走了……”
“她走了……”
“誰還會來提攜我……”
“我的仕途……”
仕途?!
薛沁歡本來心都涼了半截了,聽到這話,心裏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阮衡哥哥,我也可以幫你的,我會寫詩,我還會賺錢,我不比謝拂差的,而且你忘了我們在洞庭湖捉到的金龜了嗎?”
“金龜?”阮衡臉上劃過一抹迷茫。
“是啊,金龜!有了它,你一定可以平步青雲的!”
阮衡的眼睛逐漸恢複清明,“阿沁?”
“是我,阮衡哥哥!”
“阿沁,對不起。”阮衡突然抱住薛沁歡,喉頭哽咽。
經曆了一天的大起大落,薛沁歡聽到這一聲對不起,一下子落下淚來。
“阮衡哥哥,謝拂不要你沒關係的,我會永遠陪著你,我永遠都不會背叛你的。”
阮衡閉著眼睛,隻是緊緊地抱著她,借著醉意,也掩蓋了他的心事。
明月高升,觥籌聲漸落。
賀叢淵一身酒氣,被人扶著往新房去。
一離開眾人的視線,他就立刻挺直了腰杆,走路也不打飄了。
再一看,目光清明,哪有一點被灌得爛醉的樣子?
“吱呀”一聲,新房的門打開。
謝拂還在沐浴,聽見聲響,不慌不忙地從浴桶出來,穿上衣服,卻躑躅著不想出去。
一想到新婚夫妻待會兒要做什麽,她就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
他們約定的是她做一個安分守己的將軍夫人,他給她身份地位但不會有感情,那種事……還真不在約定範圍內。
待會兒他要是想的話,她是從還是不從呢?
雖然說夫妻義務也是她作為妻子應該履行的一部分,可謝拂總覺得那樣的事情得多少有些感情基礎,不然……不然跟去青樓何異?
可這些話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跟賀叢淵講。
直到磨磨蹭蹭地出了浴室,謝拂還在糾結到底是從還是不從。
兩個丫頭早在賀叢淵進來之後就識趣地退了出去。
於是謝拂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賀叢淵坐在**,好像在看什麽東西。
賀叢淵也在謝拂出來的時候就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她。
抬頭看去,她一身正紅色的寢衣,帶著剛沐浴完的水汽,一頭烏黑的秀發披散在身後,如同出水芙蓉一般,交疊的領口之間是白皙的脖頸,隱約可見一小截鎖骨。
賀叢淵莫名想起了那日他無意間撞到的風光,一陣難以言喻的燥熱在體內蔓延開來,讓人口乾舌燥。
賀叢淵覺得自己有點冒犯了,越想越不能想,可有些東西越不想,他越是在腦子裏揮之不去。
他有些唾棄自己,他是看不上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的,而且也不是沒有人給他送過女人,他從來沒什麽興趣,但謝拂隻是衣著整齊,他竟然就心浮氣躁起來。
他原本娶她回來隻是想當個花瓶養著,所以也就沒有考慮過夫妻之間的事,想著水到渠成就是,但他沒想到自己的自製力竟然變得這麽差。
他要是表現得太急切,會不會讓她覺得他是什麽急色之人?
賀叢淵移開眼,也有些不敢看謝拂的眼睛。
兩人都各懷心事,都沒發現對方的異常。
謝拂見他沒有動靜,硬著頭皮走過去,走近了才發現他手裏好像拿著什麽東西,看到是一張黃色的符紙時,就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貓,汗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