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35章 娘子與其去求神佛,不如來求我

謝拂一把奪過賀叢淵手裏的黃紙。

沒錯,這就是她在護國寺求的那張護身符,她聽人說,睡覺時放在枕頭底下是最靈驗的,她明明放得很嚴實,他是怎麽發現的?!

賀叢淵也回過神來,見她這麽緊張,問道:“我收拾床鋪時發現的,這是什麽?”

謝拂天都塌了,漲紅了臉,支支吾吾了半天,“將軍別誤會,這是……是……求子符……”

“對,就是求子符!”

“因為我嫁給阮衡好幾年也沒有孩子,所以我就去護國寺求了張求子的符咒回來,希望能早日得子。”

謝拂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語速還很快,頗有幾分欲蓋彌彰的味道。

“早日……得子?”賀叢淵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他記得那日她在護國寺求的是一張護身符吧,那護身符還是用來防止被他的克妻之命格影響的,不會就是這張?

總不能她還去求了其他的符回來。

不對,她剛才的緊張和心虛騙不了人,明顯就是怕他發現的樣子,應該就是那張。

為了遮掩,她竟然連求子這種話都能編造出來。

賀叢淵沉默片刻,沒有拆穿,忽然站起身來,朝著謝拂靠近。

目光緩緩落在她臉上,鎖定。

謝拂突然被獨屬於他的帶著酒氣的冷冽氣息從四麵八方包裹著,密不透風,她感覺自己像是已經落入網中的獵物,無處可逃。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想要逃離這種極具壓迫感的氛圍。

可她忘記了剛才情急之下她是站在床邊的矮榻上,腳下踩空,身體不受控製地朝後仰去。

賀叢淵伸手攬住她的腰,謝拂才借力重新站穩。

“躲什麽?”

不等她回答,下一秒,整個人被向前一帶,謝拂能感覺到他腰間的玉帶上凹凸不平的硬實觸感,抵在她腹部。

謝拂下意識抬手抵擋,才避免了更近的接觸。

賀叢淵似笑非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不是要求子?娘子與其去求神佛,不如來求我,畢竟若沒有我,神佛如何能讓你有子?”

說話時,賀叢淵看著她,看著她的臉從一點點紅霞變得像煮熟了的蝦子,泛著成熟的誘人的光澤,看得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咬一口。

他緩緩俯身,謝拂閉上眼睛,眼睫輕顫,橫在胸前的手不自覺抓緊了他的衣襟,身體也隨著越來越緊的呼吸變得緊繃。

要……要來了嗎?

既然成親了,謝拂並不排斥同他做這樣的事情,可要她這麽快就邁過心裏的那道坎,也不是那麽快的。

謝拂現在有點後悔剛才嘴快了,她說什麽不好偏偏說是求子。

沒事的。

不緊張。

反正不用她出力,很快就過去了。

就在謝拂差不多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的時候,賀叢淵卻突然鬆開了她。

“我去沐浴。”

他扔下一句話,就往淨房去。

沐浴啊。

謝拂稍稍鬆了口氣,拿起棉布一邊絞頭發一邊又給自己做了一會兒的心理建設,但是頭發都絞乾了,賀叢淵還沒回來。

謝拂想了想,上床躺下,將自己埋進被子裏。

又過了一會兒,謝拂都快睡著了,才聽到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轉頭,發現賀叢淵正在收拾東西。

洶湧的困意讓謝拂的思考速度慢了一拍,“將軍要做什麽?”

賀叢淵已經收拾出了幾件衣服,順手拿起枕頭,“我去書房睡。”

他又不是多急色的人,不至於她的表情都那麽視死如歸了還下得去手。

“你早些休息。”

去書房睡?

“不行!”

謝拂的瞌睡都醒了,連忙從**起來拉住賀叢淵,義正詞嚴。

“無論將軍同不同我圓房,今夜都是我們的新婚之夜,國公府人多眼雜,若是將軍今夜不宿在這,明日我指不定要被揣測成什麽樣子,將軍先前說會給我將軍夫人的體麵,難道第一日就要食言嗎?”

賀叢淵站住,沉默片刻,“是我考慮不周,我打地鋪。”

“要不,還是我打地鋪吧?”謝拂試探道。

他這麽好說話,讓她覺得方才的自己都有些咄咄逼人了。

而且這是他的房間,讓他睡地上多不好意思。

“不用,你睡床,我無所謂,行軍打仗時哪裏都睡過。”

謝拂心裏的負罪感更強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試探著問:“我瞧這床還挺大的,要不……我叫歡梔再抱一床被子來?”

賀叢淵順著她的目光也往後看了一眼,沒有反駁,“不必叫人。”

說著他從靠牆的櫃子裏拿了條薄被出來。

謝拂上床,把被子往裏麵挪了挪,給他騰位置。

桌子上兒臂粗的龍鳳喜燭拚命地燃燒著,賀叢淵將燭芯往盛滿蠟油的小窩裏按了按,燭光立刻就暗下去不少。

帳幔落下,光影變得柔和而又曖昧。

床很大,謝拂睡裏麵,賀叢淵睡外麵,中間隔著的距離目測還能睡下兩個謝拂。

“睡吧。”

謝拂點頭,躺好,要是他一會兒有什麽想法的話,她不會反抗的。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自己太累了,沾著枕頭就沉沉睡去,賀叢淵很快就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有些意外地朝裏麵看了一眼。

謝拂的睡姿很端正,平躺,被子蓋到腋下,雙手壓在被子上,交疊放於腹部,衣領也是整整齊齊,沒有一絲淩亂。

十分規矩。

她倒是信任他。

賀叢淵也閉上眼睛。

本想著忽略謝拂的存在,但畢竟是在一張**,帳幔又將這一處小小的空間隔絕開來,謝拂那淺淺的呼吸和一股若有若無的女兒香氣一直包裹著他,無論怎麽驅趕也趕不走,而且還越湊越近。

沒過多久,一具柔軟的身體爬上了他的胳膊,她猶覺得不夠,又鑽了過來,腿橫在他腹部,像八爪魚一樣把他纏得死死的。

賀叢淵難以置信地看過去,入眼卻是謝拂閉著的雙目與清淺的呼吸。

她是睡著的。

柔軟的身軀緊貼著他的軀體,更要命的是她的腿還在無意識地磨蹭。

他是個正常男人,身體誠實的反應讓他身子僵硬,隻覺得一股無名火在體內亂躥,想把她拽下去,可他拽下去一條胳膊,她的腿就將他纏得更緊。

折騰了半天,不僅沒把人拽下去,反而還折騰出一身汗。

更要命的是她的衣襟也被這一陣折騰折騰開了,燭光影綽下,她的皮膚白得發光,往下是藕荷色的肚兜都要包不住的起伏,如今正軟軟地貼在他身上,還能看得到變形。

賀叢淵手背搭在額頭上,長籲一口氣,在心裏默念著清心咒,卻仍舊無法讓精神過頭的自己平息下來。

有那麽一瞬間,他真想把她就地正法,反正他們已經是拜過堂的夫妻,他想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不行,不能趁人之危,而且是他說的隻能給她身份地位,讓她不要妄想其他,第一天就破功,他不要麵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