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有時候真恨他的敏銳
裏麵是一整套的頭麵，銀絲為托，寶石部分全部由粉水晶製成，包含頭冠、笄釵、項鏈、耳環……一件不少。
而且看這成色，應該是從一塊粉水晶裏出來的，不然不會這麽完美。
實在是太美了。
沒有女孩子會拒絕一套這麽精美的粉水晶頭麵，謝拂也一樣，看到東西之後，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賀叢淵見狀，瞬間明白她是很喜歡了，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娘子收了我的賠禮，就不能再生氣了。”
“可這也太貴重了……”謝拂嘴上說著拒絕的話，手卻是戀戀不舍地不想把盒子推出去。
賀叢淵聞言眉頭微皺，“你若不願意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賠禮了。”
謝拂這才從心地合上小箱子，露出會心一笑，“將軍費心了。”
他之前說隻是不能給她情愛，沒說榮華富貴也不能啊，所以這頭麵她是能收的吧？
要是每次都能收到這麽好看的頭麵，今日的事再多來幾次也不是不行。
謝拂心滿意足地想。
賀叢淵不懂她心裏的彎彎繞繞，見那雙盈盈如秋水的眼眸中劃過一絲狡黠，他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你喜歡就好。”
賀叢淵感覺堵在心裏的一口氣終於散出去了，舒坦多了，連批公文都比之前效率更高了。
而謝拂扭了腳，暫時不能出屋，不過幸好最重要的人員問題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不用她親自去，交給底下的人做就行，打探賀叢淵喜好與忌諱的重任也交到了歡梔手裏。
隻是到底是不方便，比如沐浴，而且那藥油味兒太大了，讓她感覺身邊全是這個味道，她都不是香香的了。
賀叢淵倒是渾然未覺，睡覺的時候也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翌日謝拂起來的時候就發現，腳踝腫得更大了，跟個發麵饅頭似的，隻是沒有先前那麽疼了。
她還上手戳了戳，有點疼。
賀叢淵已經去上朝了，謝拂還不能下床，躺著沒事幹，就叫歡梔拿兩本話本子來打發時間。
話本子還放在箱子裏，在庫房，歡梔翻了翻，拿了最上麵的一本。
謝拂一看，竟然是商令窈送的那本《樂》。
“你怎麽拿的這本？”
商令窈是偷偷送到謝拂手裏的，歡梔並不清楚就是這本，謝拂一問，她還不明所以，回道：“其他的搬家的時候都壓箱子底下了，奴婢就找到了這本，怎麽了，是這本不好嗎？”
謝拂燙手般把它扔到一邊，“換一本。”
“哦，那奴婢再去翻翻。”
隻是這一翻翻的時間就長了。
歡梓去料理事情了，屋裏沒人，謝拂看著那本極具偽裝性的書皮，突然冒出了一個膽大的想法。
反正家裏也沒人，她看一看，應該沒關係吧？
謝拂還有些不自在，臉轉向一邊，手卻是誠實地往那邊一點一點地挪，像做賊一樣。
那日她隨手打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的插圖，還以為故事不會很好看，沒想到裏麵的故事也十分精彩，看到主人公情到濃時的親近，隻覺得身臨其境。
沒一會兒就看得她小臉通紅。
原來在那種時候，是有這麽多花樣的嗎？
阮衡是讀書人，又自視清高，不會去看這些東西，也不喜歡她看，行那事時也是中規中矩，她一度以為夫妻之事就是那樣。
不過她也是第一次看這麽熱辣大膽的，甚至還有女子自己取悅自己的……
讓人又羞又舍不得放下，欲罷不能。
……
齊煜今天一直注意著賀叢淵，見他心情看起來不錯的樣子，覺得十分奇怪。
一下朝，就迫不及待地湊了過去。
“昨日嫂夫人沒同你生氣吧？”
賀叢淵麵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把你那幸災樂禍的表情收收。”
齊煜立馬收了笑，還裝出一副擔心的表情，語氣裏滿是遺撼，“真的沒有嗎？”
賀叢淵：“……”
懶得理他。
齊煜不死心地跟上，他要是敢像昨日那樣對他娘子，他娘子能把他耳朵擰掉，還要罵他一晚上的不長眼睛，連她都認不出來。
“你可別裝，都是兄弟，我能理解的。”齊煜語重心長，轉頭看周圍沒什麽人，低聲道：“看在兄弟的份上，我可隻告訴你，娘子生氣的時候，不要去觸她的黴頭，認錯一定要快，態度一定要誠懇，實在不行，把人都支出去，拿塊搓衣板往她麵前一跪，我每次這樣，我娘子就不打我了。”
齊煜絮絮叨叨，一聽就經驗十分豐富。
賀叢淵嫌棄地跟他拉開距離，他對他們夫妻之間的情趣不做評判，隻是單純看不上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我娘子脾氣甚好。”
他才不會淪落到他這種地步。
現在的賀叢淵還不明白，夫妻之間生氣的時候吵一架，鬧一場，都不算什麽大事，那種一聲不吭的，才是真的要完了。
“所以還是生氣了？”齊煜捕捉到他話裏的漏洞。
賀叢淵：“……”有時候真恨他的敏銳。
“那你怎麽哄的？”
賀叢淵輕飄飄道：“去珍寶閣買了套頭麵當賠禮。”
齊煜的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你哪來的這麽多錢？”
珍寶閣的頭麵最少也得上千兩銀子，他昨日不是才要了十兩？
賀叢淵反問：“我為什麽沒錢？”
齊煜兩眼無光，從前他沒成親有錢就算了，憑什麽成親了還這麽有錢！
不行，他也要！
齊煜回家之後，氣勢洶洶地衝進了自家院子，抬頭挺胸，看向自家夫人。
許宜卿從賬本中抬頭，滿臉都是被打擾的不耐，“放。”
“今日早朝結束，賀明湛說他很有錢！”
“所以？”
“能不能每個月多給我十兩銀子？”
許宜卿聞言放下賬本，齊煜心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
“你看我像不像銀子？”
“滾！”
“娘子……”
“這個月的十兩也沒了！”
齊煜欲哭無淚，銀子沒要到，挨了兩巴掌不說，這個月的銀子也沒了。
院子裏的下人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們家小侯爺在夫人麵前就沒有硬氣起來過。
以至於晚上的時候，齊煜特地讓廚房給他做了些補品，立誓今晚就要把他的銀子掙回來！
話又回來。
想著謝拂受傷，賀叢淵一回府就回四宜院看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抱著一摞書回來的歡梔。
“將軍回來了。”歡梔腳步停住，忍住把手裏的書往後藏的欲望，揚聲道。
屋裏的謝拂正看到精彩處，突然聽到這一聲，魂都嚇飛了，忙把書藏進被窩裏，閉上眼睛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