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55章 夫妻之間,不必言謝

賀叢淵沒聽到動靜,直接往床邊走,就看到謝拂躺在**,閉著眼睛,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眼睫還一顫一顫的,明顯是裝睡不到家。

察覺到他靠近,謝拂更緊張了,呼吸也亂了。

“睡著了?那等會兒再說吧。”

他似是自言自語。

謝拂感覺身邊沒人了,鬆了口氣,剛睜開眼,就對上了不遠處賀叢淵的雙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謝拂大窘,在心中告訴自己要鎮定,不能不打自招,“將軍什麽時候回來的?”

賀叢淵裝作不知,“剛回,臉怎麽這麽紅,要不要請個大夫?”

想到自己的臉紅是什麽原因,謝拂的臉更紅了,“不,不用,我就是熱的。”

“熱被子還捂得這麽嚴實?”

他伸手要掀開被子,謝拂卻下意識抓得更緊。

賀叢淵已經確定她有事情瞞著自己,而且很有可能就藏在被子裏。

“你的腳怎麽樣了,我帶了新的藥,能緩解疼痛。”

謝拂搖頭,“將軍事務繁忙,就放那吧,一會兒讓歡梔來就行。”

賀叢淵雙眸微眯,隨後扯住被子掀開,謝拂搶不過他,隻覺得一陣風從臉上吹過,接著是什麽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是書嗎?

不,是她的尊嚴。

恰好這時,一陣風吹進來,書頁翻動間,賀叢淵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插圖。

他撿起書,表情瞬間變得一言難盡起來,隨後是震驚。

因為他看的那一頁的內容,正是講女子取悅自己的。

“你平日裏……喜歡看這些?”

他不禁反思,是他沒能滿足她嗎?所以她要靠這些聊表慰藉。

事情敗露,謝拂坐起來,不敢直視他的目光,說話的時候順便悄悄觀察他的神色,“閑來無事打發時間……我以後不看了。”

“……倒也不用,人之常情。”

他隻是驚訝她這個小古板也會看這樣的書而已。

賀叢淵沉默了一會兒,就把書還給了她,合上書的時候還看到了封麵。

“……”

謝拂:“……”

她現在隻想裝死。

賀叢淵沒有騙她,確實給她帶了新的藥,“這是太醫院的藥油,專治跌打損傷,比尋常的藥油效果要好一些。”

“需要我幫忙嗎?”

謝拂的臉紅的要滴血,“不用。”

賀叢淵也知道今日她有點到極限了,不能再逼了,便沒有強求,把藥留下就走了。

隻是心裏想著,圓房或許可以提上日程了?

賀叢淵走後,歡梔才進門。

“你怎麽才來。”

要是早點到,她也不至於這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現在在賀叢淵心裏不會已經是欲求不滿的形象了吧?

他竟然沒有惱羞成怒,還把書還給了她。

歡梔解釋道:“奴婢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將軍進門……”

腳底抹油還來不及呢,哪敢進來她好歹還趁機通風報信了。

謝拂不想說話。

歡梔拿的那些雖然沒有這本尺度這麽大,但勝在量多啊。

絕對比這一本對他的衝擊還要大。

謝拂燙手般把那本讓她尷尬得想死的書扔給歡梔,“拿走拿走,全部收起來,再也不看了!”

歡梔抿著唇笑,“將軍不是也沒生氣嗎,況且隻是些話本子而已。”

“不看了。”

就算他不生氣,她也有心理陰影了。

不過不看話本子,謝拂接下來的日子就無聊得多了。

因為扭了腳,所以他們搬家之後的第一個初五都沒能回國公府吃團圓飯,又引起鎮國公好一陣不滿,以為賀叢淵是有心推托,後來知道謝拂是真的扭了腳才作罷。

又養了五六日,謝拂才又能下地走路。

剛能下地,謝拂就讓歡梔擺上了畫具,這段時間忙著成親,成親完又是請安又是搬家,她都好久沒有畫畫了。

賀叢淵回來的時候,就見花園荷花池的涼亭中擺了張八仙桌,幾個丫鬟圍著,謝拂立在桌前,執筆好像在寫寫畫畫。

歡梓先發現了他,卻是沒有出聲,示意其他人也不要出聲。

她家小姐畫畫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

不過眾人卻是自發地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賀叢淵過去,就見桌麵上是一幅海棠春睡圖,美人如花臥於花間,不施粉黛,卻是比含苞待放的海棠還要嬌豔。

君子六藝:禮、樂、射、禦、書、數。

他說不上全部精通,卻也都是熟練的。

《海棠春睡圖》的真跡他也見過,因此一眼就能看出她臨的有多好。

她還大膽地加入了一些新的顏色與元素,卻又不會顯得突兀。

她竟然還有這一手?

賀叢淵眼底閃過一抹驚喜。

謝拂停筆之後,他第一個發出讚賞。

“想不到你畫技如此精湛。”

他的聲音突然傳來,謝拂險些嚇了一跳,“將軍謬讚,有幾個月沒畫過,手都生了。”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謝拂也差不多琢磨出了賀叢淵的性格。

他是一個邊界感很強的人,為人正直,有什麽便是什麽,不喜與人虛與委蛇,也不會違心誇讚。

所以他說好,是真的覺得她畫得很好。

謝拂放好筆,讓歡梓將畫掛起來晾乾,畫具也讓人收了。

小丫鬟們轉身,嘴角俱是帶著笑的。

“這涼亭上倒是風景宜人,午飯不如擺在這裏?”謝拂提議。

“好。”賀叢淵頷首。

謝拂心念一動,“將軍,這府裏有什麽我不能去的地方嗎?”

賀叢淵意外她會這樣問,“沒有,你是將軍府的主母,想去哪裏都可以。”

“那書房呢?”

謝拂說完覺得自己的有些急切了,解釋道:“是這樣,義母想要我給她臨摹一幅《千裏江山圖》,但我瞧著也就書房裏有一張合適的長桌,便想著能不能借來用用……我保證隻占用那張桌子,不會亂動書房裏的東西的。”

長桌……

賀叢淵想起來了,那大約是他準備用來擺沙盤的,那桌子確實是挺大,而且不好移動。

“那張桌子我暫時不用,你用吧。”

書房是他的領地,他本不喜歡讓別人隨意進入的,更何況以《千裏江山圖》的尺寸,根本不是三五日能完成的,可麵對她的帶著懇求的目光,他根本狠不下心來拒絕。

謝拂頓時展顏一笑,“多謝將軍。”

賀叢淵頓了頓,“夫妻之間,不必言謝。”

末了,他又道:“你若真心想謝,不如把那幅《海棠春睡圖》送我。”

他要這個?

可那不過是她練手之作,如何能送人呢?

謝拂想了想,“那幅《海棠春睡圖》是我為了練手作的,筆法粗糙,實不能為謝禮,不如我回頭作一幅更好的給將軍如何?”

賀叢淵從善如流,“好。”

就在謝拂以為談妥了之時,又聽他道:“可那幅,我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