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撞誰牙上了吧
所以謝拂十分珍惜這個機會,她也相信秋姑姑會教她的遠不止這些。
珍惜的結果就是她實在是太累了,按著按著都睡著了。
賀叢淵從前院沐浴完回來的時候,謝拂已經趴著睡得正香。
賀叢淵讓歡梔下去,心中卻是警鈴大作。
累成這樣,不等他過來就直接趴著睡著了,那今晚……
他不敢掉以輕心,再次用內力將自己烘熱,也沒有動她,而是上床睡到了裏麵。
滅了燈,等了一會兒,也不見身邊傳來動靜。
賀叢淵依舊沒有放鬆。
果然,沒過多久,就見睡夢中的她突然一個翻身,就要向外滾。
為了方便按摩,謝拂睡的本來就是床邊,幸好賀叢淵時刻關注著她那邊,又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腰身,這才避免了謝拂和地麵的親密接觸。
夏日的寢衣輕薄,又不長,方才又情急,沒注意什麽,現下危機解除,賀叢淵才清晰地感受到手下細膩的觸感。
好細。
好軟。
感覺他的兩隻手都握不滿。
賀叢淵有種想丈量一下的欲望,這就導致原本該撤離的大掌不僅沒有退開,情不自禁地摩挲了兩下。
相接處的皮膚滾燙了起來,並且還有引火上身,愈演愈烈之勢。
賀叢淵忽然覺得鼻子一癢,他抬起另一隻手,手背一抹,借著月光一看,竟是一抹鮮紅。
他竟然流鼻血了。
要是傳出去,他娶了妻之後把自己憋到流鼻血,恐怕要被笑掉大牙。
賀叢淵隻得去處理了一下鼻血,又順帶洗了個冷水澡。
獲得自由的謝拂又開始了四處翻滾。
賀叢淵回去的時候,謝拂已經滾到了裏麵,貼著牆麵睡。
他輕歎一聲,在她方才趴著的位置躺了下來。
那裏仿佛還殘留著她的體溫與未散的女兒香。
賀叢淵覺得他又要流鼻血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等她和秋姑姑學得差不多,他就提一提圓房的事吧,想來她應該也是需要的。
今晚的謝拂似乎是太累了,比前幾晚還要磨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累,攻擊力沒有那麽強了,隻是磨人,非要挨著他才行。
給她弄走她又過來,弄走又過來。
要不是他體熱,她都要睡他身上來了……
反複幾次後,賀叢淵放棄了掙紮,自暴自棄般把謝拂用被子卷起來,用手腳將她連被子一起緊緊地固定住,麵對麵地抱著。
這樣謝拂都沒有醒,賀叢淵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一張俏臉被熱得泛著紅,嘴唇也無意識地微張著,像是成熟的果子,等待著人來采擷。
謝拂怕熱,進入六月,屋裏早就擺上了冰盆,在這個寂靜的夜裏,冰塊悄然融化,化成水液,落下去就泛起一圈圈的波紋。
賀叢淵情不自禁地低頭,靠近,本能地印上了那張引他犯罪的雙唇。
好軟。
那一瞬間,得償所願的喜悅與隱藏在心底的對她的眷念在他腦子裏轟然炸開,讓他都忘了思考。
他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對他而言,單單這樣就已經是不可多得的美妙。
意識到的賀叢淵不禁懊惱,從前說給不了她感情的是他,可現在看來,率先破功的好像也是他。
偷香竊玉,還在她完全不知的情形下,實非君子之舉。
可他不僅這麽做了,還不舍得放開。
若是明日她醒了知道,會是什麽表現?
定然會覺得他是個表裏不一的小人。
從前她可一直覺得他是不世出的好人。
謝拂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被捆住了手腳架在火上烤,熱得她都要死了,沒有辦法,隻好去咬那繩子。
“嘶——”
賀叢淵忽然覺得下唇一痛,下意識抬著她的下巴將她推得遠了一些,接著小心翼翼地看過去。
謝拂皺著眉,表情似乎還有些暴躁。
沒醒。
賀叢淵說不清是慶幸還是失落,一舔下嘴唇,嚐到了一抹腥甜。
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麽,下這麽死力。
怪疼的。
他現在是上下都疼,這兩處的難受占據了他大部分的感官,所以就連謝拂又滾了過來,並且趴到他右邊的胸口,他都沒有太大的波瀾了。
隻能幻想著方才的甜美,聊以紓解。
賀叢淵又一晚上都沒睡好覺,翌日上朝的時候都能看到眼下淡淡的青黑,下嘴唇的傷口更是引人注目。
連明章帝都暗戳戳地看了好幾眼。
一下朝,齊煜就賤兮兮地湊過去,“我說賀明湛,你這才成親多久,不會就腎虧了吧?男人上了年紀,可不能太放縱。”
賀叢淵悠悠地看了他一眼,“至少我還沒到要吃補品的時候。”
齊煜如遭雷劈,“你,你怎麽知道的?”
“你猜。”
賀叢淵走了,一堆同樣八卦的同僚立刻就把齊煜給團團圍住,他們也好奇賀將軍嘴上的傷口是哪來的,可是不敢問,真是讓人心癢癢!
齊煜還在想賀叢淵是怎麽知道他吃補品的,隨口說了個不知道就把他們打發了,然後去追賀叢淵。
一眾同僚心裏更癢癢了,抓耳撓腮,可沒有一個敢上去問的。
“賀明湛,等等我,你走那麽快乾嘛?”
齊煜一路小跑,可算是追上了,他壓低了聲音,“你這嘴到底是怎麽回事?”
賀叢淵眼神飄忽了一下,“起夜時不小心撞的。”
“撞的?”齊煜冷笑一聲,“不會是撞誰牙上了吧,不然這傷口怎麽會有牙印。”
賀叢淵:“……”
就知道是在詐他,他今早出門前照過鏡子,牙印早消了。
就知道出門一定會這樣,可他沒想到連陛下都這麽好奇,早朝的時候分神往他這看好幾次了,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
所以他一下朝才走這麽快,就是不想被人當玩雜耍的猴子看。
他今早看到傷口,原本都想告假了,可在家裏難免會見到謝拂,他自覺更無法麵對她,所以還是出來了。
不僅出來,還一反常態地在外麵待到中午才回去。
不過謝拂上午都在跟著秋姑姑練習新的宮廷禮儀,根本沒注意他有沒有回來。
於是中午休息的時候,謝拂才知道檀越來過了,還把賀叢淵的東西搬到了前院。
“將軍說夫人這兩日太辛苦了,他搬去前院睡幾日,免得影響夫人好眠。”
“檀越的原話就是這麽說的。”
歡梔道。
“可我並沒有感覺他打擾我啊?”她這些日子都睡得挺好的,昨夜雖然做了個噩夢,但後麵也睡得很好,他哪裏打擾她了?
謝拂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