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76章 一定不全是他的原因

謝拂越看越覺得就是她。

春華是原來跟在她娘身邊的二等丫鬟,她娘去世的時候謝拂已經記事了,她記得當時在她娘身邊伺候的人二等以上都是被安排好了去處的,春華也被放出京城嫁人了,怎麽會在這?

還得了瘋病。

春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甚至一點反應都沒有,隻一味地說著對不起夫人。

然後就被幾個小廝合力按著拉走了。

人走後,秋姑姑問:“夫人認識那個瘋女人?”

謝拂道:“姑姑,她像是從前我娘身邊的二等丫鬟春華,隻是我當時年紀還小,她又蓬頭垢麵的看不清臉,許是我認錯了吧。”

話是這麽說,謝拂心裏卻一直想著這事。

她於繪畫一道有些天賦,對人的麵容和特征記憶很深刻,越想越覺得那就是春華,聽引路的小丫鬟說她是侯夫人身邊的李嬤嬤的幹女兒,宴席散去之時,謝拂就去見了秦玉容,說起今日在花園她被衝撞一事。

秦玉容微微一愣,“你說的是香兒?說來她也是可憐,三年前丈夫和孩子都被洪水衝走了,就剩她一個人,李嬤嬤找到她時,她已經得了瘋病,大夫說是治不好了,我也是看她可憐,才允許李嬤嬤把她接進府裏照顧,誰知竟然衝撞了你。”

謝拂也跟著唏噓,“確實是個可憐人,她的孩子那個時候多大了?”

秦玉容看了一眼李嬤嬤,李嬤嬤道:“才一歲多,剛會喊娘。”

說著,李嬤嬤哽咽了,向謝拂求情,“將軍夫人,是我沒看管好香兒,她是個可憐人,又得了這一輩子治不好的瘋病,不是故意衝撞夫人的,夫人大人有大量,饒了她這一回,日後我一定好好看管她。”

謝拂本就不是來找麻煩的,自然不會再追究,隻是她們這樣說,肯定是不會讓她見香兒了。

她心裏現在有七八分能確定是春華,隻要再見到人,她一定能認出來,隻是見不到人,那也就無從判斷了。

整整一個下午,謝拂都在想那個香兒。

她到底是不是春華?

若是,她為何會出現在蔚陽侯府,還瘋了。

或者真是她認錯了,這世間有相像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賀叢淵回來的時候,謝拂還在苦思,愁眉不展。

他不禁問:“有心事?壽宴上有人惹你不高興了?”

見是他,謝拂的眉頭舒展了些,“沒有,是在想一些事。”

謝拂把今日在蔚陽侯府遇到香兒以及對香兒的猜測告訴了賀叢淵,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對賀叢淵愈發地依賴,有糾結的事情,都會忍不住跟他講一講。

賀叢淵道:“既然有猜測,把人弄來見一見不就好了。”

謝拂眼睛一亮,可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有些擔心,“可若是我認錯了,我們就這樣把人擄走……”

“相信你自己的直覺。”

賀叢淵的一句話就讓謝拂定下心來。

“將軍有法子能把人帶來?”

若真是春華,那問題可就大了。

春華應該是被放出去嫁人的那一批,謝拂還依稀記得她要嫁的是京城外的一個遊商,若是她還在京城,那其他人呢?

還有那些沒有安排,被府裏遣散的,都怎麽樣了?

賀叢淵摸了摸她的頭,剛沐浴完,謝拂的頭發是散著的,就這麽披在腦後,涼涼的,很順滑,還帶著皂角的清香。

“叫林風去,他是斥候出身。”

“林風?”謝拂微驚。

不是她看不起林風,實在是不像。

林風平日裏看著五大三粗的,看著跟靈敏迅捷的斥候著實不太搭邊。

說辦就辦,賀叢淵當即讓人叫來了林風,林風正閑得長草呢,夫人不出門,他連個用武之地都沒有,一聽有任務,他當即就拍著胸脯答應。

“拿個人而已,夫人放心,屬下一定不辱使命。”

說完一躍而起,很快就隱匿在夜空中。

好吧。

謝拂默默在心裏給林風道個歉。

是她小瞧人了。

能跟在賀叢淵身邊,哪會是沒點真本事的。

見謝拂還在看著林風離開的方向發呆,賀叢淵冷不丁道:“雕蟲小技,從前他可是跟著我去敵方大營燒過糧草,偷過布防圖。”

謝拂讚歎,“將軍身邊果然人才輩出。”

“……”

賀叢淵幽幽地看著她。

謝拂覺得賀叢淵看她的眼神有點奇怪,還一直盯著她的臉看,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

賀叢淵轉身回屋。

長姐還說他不解風情,他看她也是不遑多讓。

他們成親兩個月還沒圓房,一定不全是他的原因。

……

林風在京城待了兩年,早就把京城的線路摸得一清二楚,輕易就躲過夜間巡邏的人,來到了蔚陽侯府,並且準確地摸到了下人房的位置。

來的時候謝拂還給了他一張畫像,上麵畫的就是她今日在蔚陽侯府見到的香兒的模樣。

香兒有瘋病,應該不會跟其他人住在一起。

林風先去了李嬤嬤的住處,放了點迷煙,見沒有人,就準備去柴房。

路過花園,卻聽到有動靜。

林風連忙隱匿身形,隻見一個男人正拖著什麽東西往角落裏的水井走,仔細一看,那跟畫上一模一樣的裝扮,可不是他要找的人?

隻是應該是被用了手段,不然不會不掙紮。

那男人把人拖到井邊,看了眼四周,正要往下丟,造成失足的假象時,後頸突然一痛,眼前一黑,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林風看了一眼人,確定是自己要找的沒錯,又探了探香兒的脖子,還活著,應該是被下了藥。

嘿,還省他事了。

林風扛著人就準備走。

臨走前還不忘把那男人一腳踹進了井裏,還抹去了自己留下的痕跡。

……

翌日謝拂剛起,歡梓就過來在她耳邊說人已經帶回來了。

“帶我去看看。”

到了廂房,香兒還躺在**睡著,知道謝拂要見她,已經有人給她洗過澡,也收拾幹淨了。

謝拂一眼就認出來了,“果然是春華。”

謝淑慎去世的時候歡梓已經跟在謝拂身邊,對春華也有些印象,隻是這會兒她才將眼前這張瘦得皮包骨的臉與從前那個圓圓臉,喜歡笑笑起來臉上還有兩個梨渦的春華姐姐聯係在一起。

謝拂道:“去請個大夫,就說我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