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83章 怎麽是酸的!

端陽公主焦急地看向謝拂。

隻見謝拂不緊不慢地拿了一支沒開過鋒的狼毫筆,蘸上剛調的淡墨,然後以手撥弄,將淡淡的墨色一點點彈入畫中。

端陽公主看得一愣一愣的,關鍵是……這也彈上去也不好看啊。

商令窈也是第一次見謝拂用這樣的手法,雖然不懂,但她相信音音,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她不會開口幫忙。

外麵覓雪的催促聲更甚。

謝拂放下了筆,扶桑也刻好了她要的蘿卜,謝拂拿起沾了一點印泥,蓋在右下角。

“好了,墨汁還沒暈染開,就這樣放著,不要卷起來,等獻禮的時候再卷。”

端陽公主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扶桑,然後和謝拂三人迅速收拾了一下,就往正殿趕。

賀叢淵等了半天,都準備叫人去找找她了,才看到謝拂的身影。

謝拂剛到跟前,還沒來得及坐下,他就忍不住問:“怎麽去了這麽久,出什麽事了?”

謝拂坐下,鬆了口氣,幸好趕上了,“是出了一點事,不過應該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她沒說,應該不是什麽大事,賀叢淵就沒再過問了。

端陽進來的時候,安陽公主已經在自己的位置上坐著了。

姐妹兩人的席位是挨著的,端陽公主專門看了安陽公主一眼,安陽公主還是一如既往地衝她抬了抬下巴,神色略有得意,八成就是她派人做的。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禮官高聲:

“陛下駕到——”

“皇後娘娘駕到——”

眾人忙斂衽出列,恭敬下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明章帝與皇後並肩行至高台,落座之後,明章帝才道:“平身。”

“謝陛下。”

眾人重新落座。

明章帝照例說了些場麵話,隨後與眾人共飲一杯酒。

規矩秋姑姑都跟謝拂講過了,她悄悄地瞥著賀叢淵的動作,他起來她就起來,他敬酒她也跟著敬酒。

賀叢淵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君臣共飲一杯後,這才算正式落座,宴席也正式開始。

剛坐下,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謝拂就感覺一道目光朝她投了過來。

好在那道目光並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接下來就是祝壽和獻壽禮。

先是皇後和眾嬪妃,然後是皇子公主。

秦王站出來,準確來說是坐在輪椅上被推出來。

謝拂這才注意到秦王竟然坐著輪椅。

秦王準備的壽禮是自己手寫的百壽圖。

“兒臣無能,身子不濟,不能彩衣娛親,這一幅百壽圖便花費了兩個多月才完成,唯願父皇身體康健,壽與天齊。”

秦王的聲音很輕,許是說了一長句,說完他還忍不住喘了兩下。

明章帝看過,那一個個壽字整齊排列,隻能說寫得不錯,在書法上有些造詣的尋常人想完成都不難,但秦王說話都要喘,能完成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很用心了。

明章帝關切道:“你能把身子養好,就是給朕最好的壽禮了,來人,秦王精力不濟,送他到後殿休息。”

秦王謝過恩就被推走了。

謝拂原先沒注意到,直到剛才才發現秦王坐的竟然是輪椅。

謝拂忍不住小聲問賀叢淵:“秦王為何要坐輪椅,沒聽說他有腿疾啊?”

賀叢淵解釋道:“秦王有胎裏不足之症,體弱多病,一年中有一半的光景下不來床,出門大多都是用輪椅。”

也不怪謝拂不知,秦王向來深居簡出,鮮少出門,除了一些必須出現的大場麵,基本不會出現在人前,更不要說參政了,要不是陛下隻有他一個皇子,怕是早就被遺忘了。

難怪秦王遲遲未被立為太子,瞧著那弱不禁風的模樣,感覺他還沒有龍椅上的皇帝能活。

別到時候陛下還沒駕崩,太子先薨了。

不過秦王生得好,即便一臉病容,也有一種捧心西子的感覺,若是他身體康健,怕不是多少女子的春閨夢裏人。

見謝拂一直望著秦王的背影出神,賀叢淵不動聲色地夾了一筷子芹菜放進了謝拂碗裏,“嚐嚐這個。”

謝拂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來,想起他們還要演戲,夾起吃了。

隻是剛進嘴,她的眼睛就忍不住眯起。

怎麽是酸的!

她不怎麽能吃酸,就算是吃醋也是隻放一點點,可是這麽多人,吐出來未免不雅,她隻好忍著酸意把這塊醋芹吃了。

剩下的決不再動。

賀叢淵不著痕跡地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謝拂下意識想把手抽出來,卻被握得更緊。

“別動,有點髒東西。”

謝拂看過去,果然見自己指尖還有些淡淡的墨色,應該是剛才太著急,淨手沒淨幹淨。

她正想用帕子擦一擦,就見賀叢淵從懷裏掏出一塊粉色的帕子,另一隻手捏著她的手,將她手指分開,細細地擦拭著。

“我自己來……”

賀叢淵沒鬆手,而是道:“陛下看著呢。”

謝拂頓時不掙紮了,乖乖地任他擦手。

上頭的明章帝和皇後都瞧見了。

明章帝歪頭,向旁邊的皇後低聲耳語,“沒想到明湛也是個會疼人的,先前倒是朕小瞧他了。”

賀叢淵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了,從小到大就沒聽說他身邊有什麽女人,幾次婚約他也沒放心上過一回,沒想到對夫人卻是如此體貼。

至於謝拂,是個美人,而且是有靈氣的美人,但他到這個年紀,見過的美人不知凡己,未覺得有十分出眾的地方。

皇後眼底的笑意就沒斷過,“陛下先前一直念叨,這下不就見到了。”

明章帝輕笑。

直到把謝拂的每一根手指都擦拭乾淨,賀叢淵才鬆開了她。

他一鬆手,謝拂就立刻把手抽了回去,下意識看向別處。

按照長幼順序,下一個是安陽公主。

安陽公主出列,也是先說了一段祝詞,“兒臣給父皇準備的壽禮絕對是獨一無二的。”

說著,她拍拍手,宮人便抬上了一個紅布蒙著的箱籠。

明章帝忍不住好奇,“安陽,你這弄的是什麽?快揭曉讓大家都看看。”

“是。”

安陽公主說著,親自上前揭開了紅布。

紅布被揭開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甚至能聽見有人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紅布下竟然是一隻臉盆大小的烏龜!

不,都不能說是烏龜,因為這隻龜的龜殼整體呈金色,頭頸與四肢則為瑩白色,如同上好的玉石,簡直聞所未聞。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還有如此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