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84章 這不可能!

“父皇,此乃洞庭神龜,當地有傳言:‘得見神龜,必定風調雨順’,兒臣謹以此祥瑞,祝父皇萬壽無疆,如南山之壽,不騫不崩;如鬆柏之茂,無不爾或承。願我大虞千秋萬代,萬世恒昌!”

“好!好!好!”

明章帝激動地說了三個“好”字,神龜百年不遇,偏他就得到了,這不是祥瑞是什麽?

“安陽,你有心了,朕要好好嘉獎你。”

安陽公主大喜,“謝父皇。”

“不過父皇,這金龜可不是兒臣找到的,兒臣隻是借花獻佛,兒臣今日也將人帶來了,父皇可要見上一見?”

“哦?”明章帝好奇,“是何人啊?”

阮衡和薛沁歡在這時站了出來。

“臣/民婦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阮衡?”明章帝沒想到竟然會是他,“你不是一直在京城任職,何時出去找的神龜啊?”

阮衡道:“回陛下,數月前內子去嶽陽遊玩,無意間發現神龜蹤跡,臣便告假去了嶽陽,苦守半月,終於得見神龜蹤跡,神龜聽聞臣乃天子使臣,竟主動跟隨,臣才得已將其引薦給安陽公主,將此祥瑞獻給陛下。”

謝拂也沒想到這人竟然是阮衡。

算算日子,那不正是他追著薛沁歡出京,他們和離的那段時間嗎?

要不是她知道,這一番說辭,她都快要相信了。

明章帝朗聲大笑,“阮愛卿甚是會說話,門下省給事中一職尚有空缺,愛卿明日便去上任吧。”

門下省給事中乃正五品官職,不僅有實權,還可以自由出入宮廷,一下子升了兩級!

而且在京城,五品是一個天塹,許多人要花數十年的時間才能跨過這個門檻,五品以上才可以上朝,參政議事。

阮衡大喜叩拜,“謝陛下恩典,臣必不負陛下所望!”

薛沁歡也得了賞賜,忍不住得意地看了一眼謝拂。

她就不信端陽公主的壽禮能比得上她的神龜!

端陽公主在見到神龜的那一刻便知道今日的風頭定然是安陽出了,不過今日是父皇的生辰,她也無所謂出不出風頭。

她可沒有安陽那麽強的好勝心。

這時,安陽公主卻是挑眉,提起了她,神色春風得意,“不知端陽給父皇準備了什麽壽禮?”

端陽公主起身,“兒臣知道父皇喜歡收集畫作,便托人四處打聽,尋到了鵲南飛的《空山新雨圖》,願父皇椿齡無盡,福安康寧。”

端陽公主忍不住緊張,她父皇在畫作點評上頗有造詣,小舅母那麽短的時間裏畫出來的畫真能蒙混過去嗎?

不是她擔心,實在是當時看著與原畫相去甚遠,連章都是用蘿卜現刻的。

宮人拿上畫作,半人高的畫卷緩緩展開,完全展開的那一刻,端陽的呼吸都凝滯了幾分。

她看過原畫,這一幅比原畫畫得還要好,原先彈上去的墨點已經在宣紙上完全暈染開,將清晨剛下過雨的空山那種朦朦朧朧的潮濕狀態完美地展現了出來。

鵲南飛流傳在外的畫作目前隻有四幅,其中三幅都在明章帝的庫房中,就差這一幅《空山新雨圖》,雖然沒有神龜讓人驚豔,但明章帝也很是欣慰。

安陽公主的臉色則是瞬間陰下去不少,畫是她讓人毀的,那人親眼看著畫作被毀,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恢複原樣?

這一定是假的!

她走近畫作,撚了撚,一副了然的表情,輕笑一聲,“端陽,雖說這畫叫《空山新雨圖》,但這墨跡都還未乾,看著倒像是剛畫的……不會是真下過雨,淋了吧?”

明章帝也狐疑,“拿上前來。”

曹柯將畫呈上前,明章帝是個中老手了,略一看便看出了端倪,“確實像是新作的。”

安陽公主道:“這鵲南飛是何人我不知,難道端陽妹妹是請了他現場來為父皇作畫?”

明章帝也曾讓人暗中尋找過鵲南飛的消息,但一直一無所獲,難道端陽真的找到了他?

明章帝看向了端陽公主。

端陽公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

謝拂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畫的時候有故意做舊,但再怎麽做舊,新作和舊作都是有差別的,本想著獻禮是在台下,明章帝在高台上,遠距離分辨不出,誰知安陽公主竟直接指出了破綻!

見端陽公主說不出來,安陽公主忽然驚訝地叫了一聲,“這畫不會是假的吧?哎呀,又不是什麽流芳百世的名家大作,端陽妹妹又是何必呢……”

明章帝的臉色也沉了幾分,“端陽,你怎麽說?”

皇後也等著端陽公主的答案,端陽的性子她最清楚,對她父皇一向恭謹守禮,決不可能隨意拿假畫糊弄,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這時,春夏彎腰,在皇後耳邊用隻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了幾句話。

皇後看向安陽公主的眼神危險起來。

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毀了端陽準備的生辰禮,隻有受寵的宜妃有這個能耐,再加上安陽今日步步緊逼,十有八九就是她們做的。

敢對她的女兒下手,看來她平日裏是對她們太客氣了!

若是要保全端陽公主,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證明這幅畫確實是鵲南飛的作品。

謝拂深吸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之中站了出來,“這幅畫確實是出自鵲南飛之手。”

眾人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到了謝拂身上。

謝拂不緊不慢道:“鵲南飛善藏鋒,將畫作內容和要表達的意境藏於筆墨之下,這幅《空山新雨圖》意境朦朧而又空靈,渾然一體,正是用的這個筆法。”

明章帝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畫,“作畫風格確實十分相似,畫中沒有活物,卻能感覺到生命的氣息。”

這是他喜歡鵲南飛的畫作最重要的一點。

安陽公主皺眉,“筆法可以模仿,這證明不了什麽,怎麽就篤定這幅畫就是鵲南飛本人作的呢?”

謝拂沒有急於自證,而是靜靜地看向安陽公主,“因為,這幅畫是半個時辰前我在偏殿所作。”

安陽公主有點沒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鵲南飛?”

“這不可能!”

謝拂還沒有說話,薛沁歡的聲音就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