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舒服為什麽不說?
唇被攫住,那人先是淺嚐輒止,隨後撬開了她的唇齒,舌尖在她口腔裏橫掃,盡情地掠奪著她口中的空氣。
謝拂被迫仰起頭,胳膊不自覺攀上了他的脖頸,承受著他的索取。
要不說男人在這方麵總是無師自通的,明明不久前他還隻是個親吻隻會嘴貼嘴的呢,現在她都已經快招架不住了。
就在她要呼吸不過來時,嘴唇被放開,炙熱的吻一路向下,大手也十分精準地放到了該放到的位置,揉弄著。
揉得謝拂很快就軟了身子。
覺得她應該準備得差不多了,他才有下一步動作。
雙腿被分開,謝拂咬著唇,皺眉,雖然昨日剛做過,但她還是感覺到很不適。
失策了,早知道應該把暖情酒拿出來再喝一杯的。
但幾乎是與生俱來的順從讓她咬緊了唇,沒有出聲。
賀叢淵很快發現了她的異樣,才發現她一直咬著唇,原本好好的唇瓣上麵已經有了一個很深的牙印。
“不舒服為什麽不說?”
謝拂微微搖頭,不想掃他的興,“沒有……”
“沒有?”他的聲音拔高了一些,“你當我不知道,昨日你可不是這樣的。”
謝拂下意識又想咬唇,賀叢淵先一步捏住了她的下巴,才免得那無辜的嘴唇又雪上加霜。
對上他的眼睛,謝拂猶豫著道:“我……我再去喝一杯暖情酒……”
賀叢淵五指猛然收力,“你還要喝暖情酒?”
謝拂吃痛,眼睛都蒙上了一層水霧。
賀叢淵的眼睛被那水霧刺痛了一下,鬆開了她,隻是明顯是生氣了。
“既然不願意,為什麽還要答應?與自己的娘子行房還要靠暖情酒,我賀叢淵成什麽人了?!”
賀叢淵當即抽身準備下床。
一股恐慌將謝拂籠罩,謝拂下意識抱住了他的胳膊,“不是這樣!我沒有不願意……”
被她抱著,賀叢淵的氣莫名消了些,隻是語氣依舊不好,“那不舒服為什麽不說?不想要為什麽不拒絕?”
謝拂不想說,可賀叢淵似乎鐵了心要從她這裏要到一個答案,就這麽盯著她。
她避開他的目光,“我隻是想做好一個妻子應該做的……”
顯然賀叢淵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什麽叫一個妻子應該做的?”
自成親以來,謝拂何時被他這樣步步緊逼過,心下也不禁生出一股委屈來,她噙著淚,看著他,“不是夫君先前說的,需要我做一個合格的將軍夫人,相敬如賓,我時刻謹記,怎敢對將軍有非分之想?”
賀叢淵隻覺得被一股無名火包圍著,想發泄都不知道該朝哪,恨不得抽之前說那混賬話的自己兩巴掌,又氣她怎麽如此聽話,難道這些日子他對她還不夠好嗎,怎麽就不敢有非分之想了?
他縱有千言萬語想要問她,可在看到她含著淚的眼睛時,一切的怒火與質問都啞了火。
良久,他掀開帳幔下床,撿起衣服自顧自穿上,“你好好休息,我去書房睡。”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守夜的歡梔聽到動靜,忙跑進來,看到的便是衣衫不整含著淚坐在**發呆的謝拂。
“小姐,你和將軍……吵架了?”
晚飯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還說著要請神醫來醫治春華,她讓人燒的熱水都燒好了。
謝拂的臉上劃過一抹茫然與無措,“歡梔,我好像……惹他生氣了。”
她不明白,她不就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嗎,不就是不舒服沒告訴他,可那種不舒服其實忍一會兒就好了的,她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生氣。
還質問她為什麽不拒絕,這不是他想要的嗎?
更何況他還答應幫她找神醫醫治春華,於情於理她都不應該拒絕的。
“歡梔,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歡梔欲言又止,“那小姐,你有什麽事記得叫我,奴婢就在門外守著。”
謝拂點點頭。
歡梔這才退出去,關好了門。
賀叢淵出去之後的每一步都似乎帶著怒氣,書房的門被他摔得震天響,原本結實的木門幾乎搖搖欲墜,把書房附近的下人都嚇了一大跳。
都這個時候了,將軍不在後院睡覺,跑書房來幹嘛?
還這麽生氣,難道是跟夫人吵架了?
書房的床又小又硬,他出來得匆忙,又不好叫人大張旗鼓地搬被褥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真是!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在氣什麽!
他氣得是她不在意自己,為了旁人作踐自己,哪怕這個旁人是他!
她事事遷就考慮別人,可曾有為自己考慮過?
歸根結底確實是因為他說的那些混賬話,可同床共枕這麽多天,他是什麽樣的人她難道還不清楚嗎?
前一日剛將他吃幹抹將,後一日就要和他劃清界限,果然是個狠心的女人。
賀叢淵煩得要命,餘光透過多寶閣看到掛在牆上的那幅畫,煩躁更甚。
嗬,什麽提筆第一個想起來的就是他,不過是她用來哄他的手段,她的心裏其實根本就沒有他!
更可恨的是她不過稍稍用些手段,他就這麽貼了上去,恨不得將全世界都捧到她麵前。
實際上都是他一廂情願!
賀叢淵心情極差,連帶著這畫也被他遷怒了。
他當即要把這畫拿下來,眼不見為淨。
可伸手去摘時,他又猶豫了。
哼,不管是不是真心哄他開心,這畫得就是他,他為什麽要拿下來?!
賀叢淵左右環顧,最終拿了條桌布,從上麵蓋上去把畫擋住了。
眼不見為淨。
做完這些,賀叢淵躺在又小又硬的床板上,根本睡不著。
翌日天一亮他就起來了,在院子裏練劍,毫不收斂的劍氣將院子裏正在盛放的桂花簌簌地掃過下來。
看得管家直搖頭。
可惜了,好好的花。
這可都是他一直認真打理著的。
將軍也是,咋還拿花撒氣呢。
謝拂也沒睡好,聽到前頭有動靜,不禁出去看,誰知竟看到這一幕。
賀叢淵還穿著昨日的衣服,一言不發,手中的動作卻是越來越快,長劍嗡鳴著,仿佛切斷的不是樹枝,而是敵人的脖子。
漫天的桂花攜著綠葉落下又被無情卷起,明晃晃地昭示著他心情不好。
賀叢淵練完一套劍法,隨手將劍丟給了檀越,看了謝拂一眼,卻是悶不作聲地越過了她。
謝拂心裏也很難受,想說什麽,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也沒追上。
上朝的時候,賀叢淵的臉冷到身邊人都有點受不了了,好不容易挨到下朝,他徑直去找齊煜,“出去喝點?”
“你請?”
賀叢淵:“……嗯。”
齊煜嘖了一聲,“一大早臭著個臉,跟夫人吵架了?”